27、逝者如斯。（3.1-3.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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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水汽散作大雾，弥漫在她的指尖。轻轻抚动琴弦，扬臂，落花满径，草木凋零。
3.1
当整个校园都洋溢着欢快的毕业气息和悲伤的依依不舍时，叶司南仍旧是这些人中的一个过客。她依旧是抱着一两本书籍或是自己的资料和评价穿梭于这个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校园。
鉴于她上交论文论点的准确独到，创新思维的体现和考试的优异成绩，她在攻读硕士期间被本校聘任为助教工作。
叶司南和程子合租了一套离程子工作单位很近的公寓，她们习惯于住在一起，互相有个照应的同时，由于程子那边比较忙的缘故，叶司南可以提前做好饭，以便程子在饥饿的时候到家里能立即吃到饭菜。
叶司南一边忙于搬家，一边忙于找工作。在优异的面试及笔试成绩和学校提供的各方面极好评价，公司决定先给她个机会，让她参加一次公司对国外的谈判，而且是作为副谈判员。
这家公司是在做日常护理用品，洗发水，化妆品什么的。在国际上也是具有极大权威，具有同行业无法与之相比的优势和实力。如果能成功谋取这项职位，那么薪水极其丰厚不说，还可以得到同行业各个公司的认可和难得的实践经验，更让人觉得方便的是，和学校的工作也不冲突。
见过那位公司高管后，叶司南被告知谈判是在两个星期后，她需要在这两个星期全面了解公司的任务和业绩，组织自己最精干和巧妙的语言，驳回对方提出的不利要求然后以最小的成本促成此次合作。
叶司南抱着公司提供的约是25公分厚的材料，迈出公司大门，却看见徐光昱站在那里，倚着漂亮的Skyline,笑吟吟的看着她。
她微微一怔，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儿？”
“接你啊。”徐光昱接过叶司南手里的材料，吐了吐舌头，夸张的看看她，“这么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程子告诉你的？”叶司南站在那里，看着替她拉开车门的徐光昱，并不进去。
“这无所谓吧。”徐光昱仍是笑着，等待她上车。
叶司南盯着他的眼睛，目光冰冷而尖锐，两人仿佛相互对峙一般。然而，她最终说了句：“把我送回家。”便上了车。
徐光昱笑容异常灿烂，他用宠爱的眼光看了看叶司南，钻进去，启动了车子。
在行驶过程中，叶司南始终沉默，她不愿也没有说话的心情。她闭上眼倚在椅背上，回想着高管对她说的话语和表情，心中异常压抑。她有点没了把握，失去了神智。她均匀的吞吐着呼吸，想要用瑜伽的方式放松身心，但却又一次次的僵硬起来。
车速变缓了，停在公寓楼下，叶司南却没有下车的意思，她依旧闭着眼，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覆上了她冰冷的手背，手指轻轻握着。
徐光昱眉头微蹙。这么凉。
叶司南瞬间睁开眼，抽出左手。她转过头，面前是男人有些心疼的眼神。
“很难么？”他问。
叶司南没有回答，她迅速拉开车门，拿走自己的资料，“砰”的一下，车门被紧紧关闭。
徐光昱叹了口气，他看着叶司南迅速而匆忙离开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楼的入口处。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离开，但他坚定着内心的想法。
他们彼此需要。
3.2
叶司南都不知道这两个星期是怎么过去的。
她每天上网查资料，准备必要的文件和会用到的法律条文，偶尔打电话询问细节问题。
程子知道她很忙，于是她总会在回家时带一些披萨之类的外卖食物，以便节省她的一些时间。
两个星期，一边做助教一边准备的生活在极其忙碌的气氛下迅速的溜过。
这天早上，叶司南换好职业装，确认一切准备就绪，沉了沉气，迈出家门。
走出公寓大门口，便看见徐光昱做着两星期前相同的姿势，相同的表情，对着她。
叶司南二话没说，拉开车门进去，已经没有一点时间可供她思考其他。
Skyline飞奔向公司。
叶司南快步走向电梯，紧盯着前方那不断更换的鲜红色电子数字，感觉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滴”的一声，电梯在她的楼层停下。她迈进高管办公室。
“你好，叶司南小姐。”那个男人看过她的简历，抬头瞥了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半个小时后谈判开始，你先坐一下准备准备。”
“谢谢。”叶司南不卑不亢，以规范姿势坐下，将包里的资料拿出来浏览，做最后的准备。
过了一段时间，敲门声传来。
“进来。”
“谈判马上开始了，请您和副谈判员过去。”秘书鞠了一躬，毕恭毕敬的说。
“好了，我知道了。”男人将书桌上的布满密密麻麻字体的纸张整理好，看了一眼叶司南说：：“你跟我来。”
谈判室中等面积但十分明亮，有低语声但当叶司南一行人进入后空气一下子凝滞下来，每个人脸上或严肃，或布满面具一般苍白僵硬的假惺惺的微笑。叶司南清楚她的脸上现在也写满了意味着“毫不让步”的虚伪友好。他们握了握对方的手，坐下来等待开始。
他们善于掌握主动权。
叶司南用力听清每一个字眼，每一句话，看清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她在必要的时候引用法律条文作有力的争辩，竭力辅助主谈判员的意思。她的话一语中的，偶尔将人逼向死角，无法喘息，偶尔又给人一定缓和的空间保持气氛和关系的正常。对方始终很费力的喘息但仍有一息尚存。最终，叶司南在即将结束之时清楚地察觉到：自己赢了。
签过合同后，叶司南看到对方主谈判微笑下难以掩饰的扭曲的气愤，自己和他们一一握手并谦逊颔首：“愿我们合作愉快。”
之后，她跟随着这个高大的男人再次走进他的办公室，他仍旧保持着严肃淡漠的神情。
他示意叶司南在他对面坐下来，这个叫白越年的男人。他放下文件，整理一下，两眼直视对面女子的双眸。
冰冷和冰冷的相遇，他们都感叹对方气势的强大和一丝不苟。
“谢谢你的协助，我对你的表现还算满意。谈谈条件吧。”男人两手手指交叉放在桌子上语气和眼神一样毫无感情。
“谢谢您提供给我这次机会，您的信任让我很感激。我很荣幸能协助贵公司谈判成功。”叶司南说下一系列客套话，然后转入正题：“您打算和我签几年呢？”
白越年并不说话，安静的注视着这个瘦弱却毫不乏大气的大学女子。
叶司南清楚，真正的谈判开始了。
“四年。你是否能够接受？”对面的人发话了，他打开抽屉，掏出合同。
“能。”叶司南很满意，她没有十分的信心在与这个男人谈判时占据主动权，于是她决定及时把握。
“很好。”男人嘴角商业性得上扬起一丝没有一点儿暖意的笑容，“那么剩下的需要你看一下合同。”
叶司南将他手中的合同接过，仔细浏览着，字字暗藏玄机，但基本均可接受。
“除了月薪和提成，其他我均能接受。”她笑了一笑，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男人的眼神先是淡淡的讶异，后来变得锋利。“每月8000块人民币还觉得少？你说说你的要求。”
“每月1万块。千分之一点二的收入提成。”叶司南毫不畏惧，果断的说出一个一般没人敢想出的价钱。
“我凭什么给你这么高的承诺？”是否定是质问也是试探。
叶司南回敬给他一个挑剔的笑容。“白先生，我想你已经看到了我的实力，我能带给贵公司的利润绝不是每次简单的几十万几百万，所以请您考虑。”
白越年笑了，但令人不寒而栗，他也不会轻易让步。“你的实力的确少有，但比你强的也不是没有，这个价钱在同类型的行业中别的公司不会答应给一个像你这样大学毕业生。而且，我觉得你并没有考虑到本公司的实力和地位，它不同于当今市场上那些井底之蛙，我想你应该了解这个，并想到身为本公司人员的潜力吧。”
叶司南停顿了一两秒，就在白越年自以为她就在妥协的时候，叶司南却说出一段令他意想不到的争论。
“我想您对我的实力或许还不够信任？这我能够理解，我可以权当这次是贵公司提供给我的宝贵机会，立刻走人。贵公司的确是在这个行业中最有权威的，但仍旧也有其他的值得历练的公司，所以您可以考虑一下决定留下我还是放弃我，但我不保证在这一段时间中会发生意外事件。如果您需要时间，我先告辞。如果您同意，那么每次成功的提成我们可以再谈。”
白越年看着她，沉思的看着对面女子脸上的坚定，倚在椅背上说：“那么提成……”
“千分之一点二。”
“千分之一。”
“成交。”叶司南故意说高，千分之一，她很满意。
男人点点头，拿起电话：“金秘书你过来一下。”
立刻敲门声起，金秘书走进来：“您有什么事？”
“把叶小姐的薪水和提成修改成每月一万块，提成是千分之一。”白越年看着秘书笔的移动有遗憾也有庆幸。“把合同立刻打出来，我们现在签。”
“好的，您稍等。”秘书迅速出去，不一会儿，他送来两份合同。
叶司南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签上自己的名字，递给对面的男人。他也快速的进行了签字工作。
他们站起身，叶司南伸出手。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白越年握了握那只手，觉得单薄而有力。
“是，我会进我最大的能力为贵公司服务。那么我先告辞。”叶司南转身离开。
随着一声“金秘书，送客。”门“啪”的一声关上，叶司南用力握了握手提包的提带。
她成功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逝者如斯。（3.1-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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