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如斯》草摩一米

16、逝者如斯。（2.1-2.2） 第二章：成

　　第二章：成长

　　那个黑夜香樟平静地呼吸，微笑。钟声响起，灰色鸽子的羽毛哗的散落一地，倒影在远方上海诡异和忧伤的眼眸中，激起涟漪，然后缓慢的沉入冰封的尽头。

　　2.1
　　暑假比想象中要过的快些，虽说偶尔无聊到心悸，但大概还是能找到很多事情来做的。制定开学计划，列出需要进修的书籍，发文，买了本J.S.Bach的曲子在家练琴，晚上也去一家名叫9点正南方的Café里担任钢琴手。
　　没什么特别的事，也见不到什么特别的人。有时候叶在想，那一声再见或许代表的是永远也不再见也说不定。
　　这时，她就回想起那个破碎的夜晚，然后心里又微微的酸痛起来，一整天的不想说话，只是来回的听Secret Garden。
　　Moongate,Adagio,Escape,Passagalia,Tears.
　　Searching For The Past.她有天听了一个上午，在乐曲中沉沉睡去。

　　接近开学的时候叶司南父母用VIP卡为她和程子订了两张机票，走的那天收拾行李，因为自己平常旅行也很频繁，所以这些事都是自己一个人做完的，只用一个小旅行包和皮箱就装完了所有东西，还能空出三分之一箱子的空间来装一些日常看的书和资料。
　　爸妈一直在沙发上坐着，偶尔插两句话，也都无关痛痒，她已经习惯这种氛围，也会觉得这样让人心安。大概到了时间的时候，他们一起下楼去开车，程子一家已经在楼下等了。
　　她看着叶司南家乌黑的凌志小跑开出车库，拍拍自家别克的后备箱。
　　“走吧。”

　　飞机难得的准时，离开时程子哭了，叶司南拍拍她的后背，看了父母一眼，向程叔叔阿姨挥挥手，笑了笑。
　　“好啦，走吧。”

　　两个女孩子拉着手上了飞机，望着窗下的大地，沉默着。
　　叶司南知道，再过一个小时，上海就触手可及。
　　深吸进一口气，缓缓吐出几个音节。
　　再见。再见。
　　深森。
　　再见。
　　于是，刹那，轰鸣声响起，震下谁的一滴眼泪。

　　2.2
　　走出浦东国际机场来到大厅里，刚要想着“又迟到了”就看见一身粉色T恤的徐光昱笑吟吟的向两人招手。
　　一瞬间阳光反射强烈，刺痛了谁的眼睛。叶司南驱赶走脑子里的影像，有些不耐烦地向徐光昱走去。
　　“欢迎来到上海啊~~~~~~”徐光昱傻笑。
　　“切，”叶司南不屑，“你才来混了几年？就跟在这儿活了大半辈子一样。”
　　“起码比你资历老，这就是资本！哼哼~”光微微昂头，故意做出一脸欠扁的骄傲。
　　叶拉着已经陷入痴呆状态的程子大步朝前：“我们走！”
　　“哎哎~~别刚来就甩人脸子好不好~~我毕竟是来接你们的啊~~~”徐光昱赶忙跟上。

　　三个人走出机场，迈出大门程子终于憋出了句：“咱现在就去学校么？”
　　“不，”刚被叶相互介绍过，一只被程子用不可思议和崇敬眼光看着的徐光昱扭头朝她笑笑，“我们兜一圈再去你们校区。”
　　“怎么兜？坐公车啊？”叶司南面无表情。
　　“还坐公车么？？？”徐光昱一脸惊讶，“走着不就好了么……安啦安啦……”注意到叶司南脸色骤变，自己有危险警告发布，徐光昱赶忙赔笑摆手改口，“走吧，跟我来你们就知道了。”
　　走到机场口，光直径带叶司南往停车场走去，他停在一辆蓝灰色车子旁边，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的车。上车吧。”语气里有含不住的得意。
　　程子惊讶的只是摸车子的顶盖，叶司南也有些呆滞，不由地问了句“真的么？”
　　也难怪，Nissan新款，赛车本质的Skyline。

　　光一边开车一边说着上海近期的发展，程子问这问那，两人很快熟稔并亲切起来，一唱一和十分搭调，看似叶司南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般，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的一切。
　　结果两人聊了大半天才察觉到有个人不大对劲。
　　“你怎么了？”光透过后视镜观察叶的表情，只看见侧脸，却也看不出是什么感情。
　　“什么？”叶并不回视，仍旧保持那种动作。
　　“怎么不说话？”程子紧接着问。
　　“口干。”简洁明了。
　　光拍了一下头，三分钟后，车子在路边停下，光说了声“等我下。”便匆匆下了车，跑进旁边一家24小时便利店。出来时他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上车后递给后面的女生。“喏。”
　　程子打开，是一瓶矿泉水喝一瓶花茶。
　　叶司南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就往嘴里塞。光透过后视镜看她的样子，嘴角灿烂的像是要开出一朵花来。“怎么，就那么渴么？现在好点儿了么？”
　　“唔。”叶点点头。看着瓶子里微微晃动的水，沉吟了一下。
　　“喂，那个……你能不能……”
　　“嗯？”徐光昱嘴角笑容还未消失。
　　“你能不能……回去把这T恤换下来……”叶司南思考着，最终还是不知在什么力量的控制下说出口。
　　“为什么？不好看？”
　　“粉色……不是你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