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声不好的男人》水喜喜

4、第 4 章 “你不高兴

　　“你不高兴了吗？”
　　“啊？没有，其实昨天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妈了。小的时候总是梦见，大了就很少了，我还以为忘记妈妈长什么样了，你昨天抱着我，我梦里就梦见了我妈，她还长那个样子，没有变，我没有生气，没有，就是觉得，唉，算了，我起来做早饭吧，你想吃点什么？”
　　“随便什么都好”
　　“好，我煮点粥，再蒸个蛋”
　　“行”
　　早餐很快做好了，云扬把谢晋轩抱在外面铺好的鹅暖石上，搭了一张简易桌子，两个人在院子里吃起了早餐。
　　云扬看着谢晋轩，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平日里这个院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现在多了一个，而且和自己做着同样的事情，感觉有点奇怪，但又说不出奇怪在哪里。
　　谢晋轩看着他的表情有点好笑，便问道“是不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啊，有点”
　　“我也这样觉得”
　　“是吗？”
　　“嗯，本来孤单单的一个人，现在却变成了两个，有点不适应，却又觉得很好，这是我的感觉，你呢？”
　　“我？”云扬愣住了，他的感觉也是如此，可他不敢说很好，将来有一天他清醒了，还会这样的说吗？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的，敲门的声音极不礼貌，像是讨债来的一样。
　　云扬似乎已经猜测是谁，叹了口气把门打开了。
　　一个微微发福的妇女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戾气。
　　“云扬啊，这都月底了，你这个月的钱还没有还给我呢”
　　“舅妈…”云扬艰难的喊了一声“我最近出了点事，有点紧张，能不能再等等，我有钱了马上还给你们”
　　“再等等？云扬啊，我知道你出事了，当初你就不应该去搞什么车，现在可好了吧？我也同情你，可是，你弟弟妹妹也要花钱，我也是没有办法啊，当初看你可怜才答应借给你的，你可不能不讲信誉啊！”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的谢晋轩“这就是你撞的那个人啊？”
　　“嗯，是的”
　　“这回可好了，这辈子你都得养着了，不过，云扬啊，我听说你装了空调还装了热水器，如果你没钱，哪里能装那些？”
　　“舅妈，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那样？云扬，我今天把话扔在这里，你今天不还钱，我就把你空调，热水器拆了抵债”
　　“不行啊，舅妈，我要照顾这个人，没这些，他怎么过啊！”
　　“我不管！你还不还？”
　　“再等等可以吗？有钱我一定还”
　　“不行，我现在喊人来拆了，你做好准备吧”
　　“舅妈…”
　　“别喊我”女人扭头准备喊人，云扬急忙喊住了她“舅妈，你等等！”
　　说着他跑回房间，拿出一部分现金交给女人“这是三个月的，后面的到时间我就还你，不过，这三个月你不要再来了”
　　“嘁，不是有钱吗？还装穷，云扬啊，你可不能变成坏人啊，人家说你诈骗，我还跟他们吵嘴，你可不能这样哄自己人啊！”
　　“我知道了，舅妈，您先回吧！”
　　“嗯，三个月后我再来”
　　女人摇晃着身子走远了，云扬却站在门口耷拉着脑袋。
　　“云扬！你没事吧？”谢晋轩问道。
　　云扬不敢回头，他拿出来的钱是卖了谢晋轩那块手表得来的，他不打算花，可钱却不停的流逝。
　　“轩哥，我没事”
　　“要我帮你吗？我给家里打个电话吧，让他们送点钱过来，不过，这样我可能就会被他们拉回美国了”
　　“不用”云扬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轩哥，没事的，我…我没事”
　　“你这脸色不像没事的样子，关于钱的问题，我可以帮你的”
　　“不，真的不用，轩哥，我欠你太多了，这辈子估计也还不清了，等你哪一天完全好了，需要我赔偿，赔多少都由你说，我已经做好把这条命赔给你的准备了”
　　“赔命？”谢晋轩笑起来“太夸张了，用不着，不过，要是把你给我作为补偿，我可以考虑”
　　“啊…你…”云扬脸又红起来。
　　“开玩笑的，别这么紧张”谢晋轩看着满脸绯红的云扬，心里止不住的喜欢。
　　“你说出事的地点离这不远”
　　“不远”
　　“那能不能带我去看看，我想去看看现场能不能帮我记起些什么”
　　“啊…”云扬心情复杂，他既希望谢晋轩恢复记忆，又害怕他恢复记忆，但是迟早会想起来吧，还是坦然面对吧。
　　乘着早晨凉爽，云扬推着轮椅带谢晋轩到了事发地点。
　　被撞倒的大树早已经被拉走了，只留下一个树的深坑，一个多月的时间，这里几乎没有了当时的痕迹。
　　谢晋轩站在深坑前，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样？想到什么了？”云扬问道。
　　谢晋轩摇摇头“什么也没有，不过也没有关系，想不起来也一定是不希望我想起来，想起来的大概也不会是什么好事吧！”
　　“你干嘛这么说？”
　　“直觉，直觉告诉我忘掉的那部分，不是什么好事”
　　“啊…那怎么办？”云扬担心的看着谢晋轩。
　　谢晋轩看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忘了就忘了呗，大不了我再从二十三岁活起，更何况，有你在我身边”
　　云扬的脸瞬间又红了起来。
　　一块石子从不远处扔过来，正好砸在云扬的身上，。
　　“小偷！诈骗犯！”几个小孩子朝着云扬做着鬼脸。
　　“你们干什么！”谢晋轩感觉胸口的火气要冒出来了。
　　“轩哥，不用管他们，”云扬似乎并不意外。
　　那几个孩子又准备扔石头，云扬扬了扬胳膊吓唬了他们一下，几个孩子立刻撒腿就跑，便跑边喊“杀人了，杀人了！”
　　云扬叹叹气，没有再追，推着轮椅带谢晋轩离开。
　　“他们为什么这么喊你？”
　　“唉，小孩子，乱叫的，不用管他们。”
　　谢晋轩没有再问，只是看见云扬眼里布满的阴霾。
　　谢晋轩复查的时间到了，阿成开着修理厂客户的车送他们去医院，
　　“云扬，你们要抓紧点，万一客户看见了，我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行，知道了”
　　谢晋轩不解“不可以打车吗？”
　　“哎呦，我的轩哥！云扬现在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个花，再说能省一点是一点吧。不过他省下来的可都花在你身上了！”
　　谢晋轩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云扬，你说我报废的那辆车是迈巴赫？”
　　云扬和阿成面面相窥，犹豫了片刻，云扬点了点头。
　　“是，是迈巴赫”
　　“啊，这样，看来我现在应该混的还不错”
　　“诶？你…”
　　“我记得我还开车父亲给我的奔驰，在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虽然想不起来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但从车辆上看，我现在应该混的还不错”
　　阿成啧了一下嘴“轩哥，不是还不错，应该是相当不错，你那车，那表…”
　　阿成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闭上了嘴，再看看云扬，他的脸色都白了。
　　“嗯？什么？”谢晋轩并没有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轩哥，你那车辆要索赔，必须要提供你的信息，可是你现在啥都想不起来了，咋赔啊？”
　　“先放在哪吧，索赔时间三年内都可以，以后再说吧”
　　“嘿！轩哥大气！”
　　其实谢晋轩有他自己的打算，虽然记不起来很多事情，但他现在不打算离开，云扬对他如何，他全看在眼里，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感觉自己从当初的一见钟情，早已跨越到喜爱，他希望有这样一个人时时刻刻的陪伴在他身边，而他也发现云扬看自己的眼神也在发生着变化。他喜欢这种变化，在没有确定关系之前，谢晋轩不打算离开这里。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断裂的肋骨已经开始愈合，自己也可以简单的下地行走了，医生说谢晋轩被照顾的很好，不然愈合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谢晋轩知道，这些都是云扬的功劳，就算在医院，他也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欢，灼烈的眼神一直盯着云扬。
　　虽然已经可以轻微活动了，但是谢晋轩还是很享受被云扬无微不至照顾的感觉。在他潜意识中，这样的感觉在有记忆的日子和没有记忆的日子里都不曾有过，让他感动和温暖，他有点想不明白，云扬明明是孤儿，却很懂得照顾别人，连情绪都照顾的很好。
　　云扬给谢晋轩洗着头发，看着满头泡沫的一颗头发愣。
　　“怎么了”谢晋轩问道。
　　“啊，我在想你的头”
　　“我的头怎么了？”
　　“呵呵，电视上也有这样的，脑袋受到撞击失去了记忆，然后再次撞击又恢复了”
　　“怎么？你想在我头上来两下？”
　　云扬噗嗤一下笑起来“我可不敢，只是这么想到了，要不我给你好好按一按，说不定血脉通了就好了”
　　说着他在涂满泡沫的头上按了起来，云扬之前并不会按摩，为了照顾谢晋轩，跟着视频硬是学会了。
　　谢晋轩闭着眼享受，他感受到了身后云扬的体温和他手指传来的温暖。
　　“真好！”他幽幽的说了一句。
　　“什么？”云扬并没有听清。
　　谢晋轩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放在嘴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轩哥…你！…”云扬顿时慌张起来。脸颊通红，连脖颈都红透了。
　　谢晋轩坐在座椅上仰着头看着云扬的脸。
　　“你害羞了？”
　　“啊？不是…轩哥，我，我不习惯”
　　“那你喜欢我吗？”
　　“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但是不讨厌”
　　“不讨厌会是喜欢”
　　“诶？是吗？我…轩哥，我有个问题问你”
　　“嗯，你说”
　　“你…一直喜欢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