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噩梦 ...

  •   “可惜了……”她再次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本来不想给你打这个东西的。”
      “你为什么想杀我,总要有一个原因吧。”影山咬牙道。
      “杀你?”她先是歪了歪头,又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像在思考着什么,哒哒哒地跑去把摄像机从架子上取下来,摄像机很小,她将它套在手上,镜头先是从下到上地扫一遍他的全身,接着聚焦到他的脸上。
      “对哦,我要杀了你。”她用闷闷的,轻飘飘的语气这样说着,“你太招人讨厌了,影山君,打球的时候,自以为是地指挥队员,但是又不让人家接到球,他们都很烦啊,我看到你这样子,也觉得很烦,所以要杀了你。”
      摄像机怼得很近,影山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瞪着那双藏在缝隙里的眼睛,她的话成功让他再一次回忆起那次不堪的比赛,换人的长哨和六月的蝉鸣一样,在他耳边挥之不去。
      “不对。”过了一会儿,她喃喃自语,把摄像机放在他腿上,凑近他的脸,“不是这样的眼神。”她说着,有些急躁地再次伸手箍住他的脖颈,这次影山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力气,那双冰冷的手再次收紧,直到他因为窒息,眼里溢出了一些生理性的眼光,她才松开手。
      此时影山盯着她的眼神里,终于染上了一些真实的恨意。
      她又举起了那个该死的摄像机,兴致勃勃地拍他。
      “变态、疯子……”影山的双眼布满红血丝和泪光,嗓音沙哑地骂她。
      她拍了一会儿,又丧气地放下,朝影山抱怨道:“不是这样的啊——”
      “你到底要什么!!!”影山受不了地大吼道,“说清楚!!”
      “……”她又不说话了,摇摇头,盯着影山思考,与此同时,闲着的那只手又开始抚摸他的脸。
      影山被她一系列的举动弄怕了,感觉她摸着摸着就会把他的眼睛挖出来,一时间也噤声了。
      她似乎是摸上瘾了,手指染上他额角的汗液,顿了顿,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手帕替他仔细地擦汗,又慢悠悠地擦干手指,才又开始摸啊摸。
      “你在摸什么?”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后,影山终于忍无可忍地咬牙。
      “影山君的皮肤好滑啊,像牛奶一样,凉凉的,很舒服。”她随口说着,俯身在他身后的椅子上扭动一个扳手,靠背带着影山倒下去,靠椅成了和旁边的椅子一样的躺椅。她懒懒地打了个呵欠,胸口缓慢地起伏一下,在他怀里找了个位置躺好,木头硌在他肩上,但他全身都麻痹了,也感觉不到痛,只是觉得心烦,不知道这个变态疯子什么时候才能放过他。
      那只手还在他脖颈反复摸着,这次虽然感觉不到,影山还是有一种被蛇信一次次舔过的感觉,他忍耐着,直到那只手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软趴趴地垂下去——这是给这疯子摸睡着了。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影山尝试着动动手脚,没有一点反应,他挫败地闭上眼睛轻轻地叹息。
      好在她看上去不像要立刻杀了他的样子,影山歇了会儿,还是不愿放弃,在她睡着的同时,反复尝试恢复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楼上一阵动静让影山疲惫的神经再次绷紧。
      有人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听脚步声应该有五六人。
      他忍不住在心里祈祷,会是姐姐看他这么久都没回家而报警,警察找到了这里,又害怕是这女孩的同伙下来帮她下手,一时间眼球涨刺,心脏怦怦直跳,几乎要撞出胸口。
      脚步声没有把女孩吵醒,但地下室的门显然是年久失修,开门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影山心惊胆战地看着女孩动了动,从他肩上抬头,影山背对着楼梯,只能不错眼地盯着她的动静,以猜测来的人是谁。
      然而还没等她起身,就又倒在他身上,随后失力地从他身侧翻倒在地上,哐咚一声,伴随着身体砸出的闷响,影山重重地松了口气。
      “麻醉枪已击中嫌犯,要救那个男孩。”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对着对讲机说话,几道脚步声谨慎地等了一会儿才靠近,影山瞥见女孩一动不动地躺在旁边,左肩上插着一管微型针筒,头套下露出的下巴上有一块淤血。
      他对这个绑架犯厌恶至极,忍不住在心里想,活该。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赶来替他松了绑,另外两个抬了两副担架来,用一副担架利落地将女孩抬上去捆好带走,影山和松绑的两位解释:“她给我扎了不明的药物,我现在没法动。”
      其中一名警察点了点头,将这一情况复述给对讲机那边,又同影山说,“现在带你去医院。”剩下一名警察正举着相机拍摄现场。
      影山劫后余生,终于被带出了这个该死的地下室。
      这是一栋废弃的大楼,不知道那个疯子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一层有打斗的痕迹,显然同伙已经被制服了,影山放下心来,室外已经是深夜,警车和救护车车顶的警示灯光一圈一圈无声地转动,照得他眼睛刺痛,影山闭上眼睛,显然自他昨天晚上入睡后被带到这里囚禁起来,已经过了一天了。
      到了医院后,他见到了已经哭成泪人的姐姐,她头发凌乱,神情疲惫,影山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没力气说话了,麻醉药物的后遗症开始发作,他慢慢恢复了知觉,开始觉得头晕想吐,医生、护士、警察穿梭在他病床旁,影山睡了又醒,醒了又睡,终于在恢复力气的同时问了一句:“那个绑架犯怎么样了。”
      “已经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去了,同伙也已经被处理了。”姐姐抓着他的手急切地回答,同时又开始流泪,“她有没有说为什么要绑架你?”
      “……我不知道。”影山不愿再回想那时的一切,他甚至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姐姐说了女孩的名字,他完全没听过,于是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一场无妄之灾,让影山那段时间变得格外嗜睡,除了练习就是睡觉,睡着了就是做噩梦,什么样的噩梦都有,醒来会变得很疲惫,只好再接着睡……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将近半个月,他渐渐康复,同过去相比没有任何改变,继续在北川第一的生活,让他烦心的,还是只有打排球时的失利,和考不上白鸟泽的成绩。
      有一天,姐姐小心翼翼地告诉他,那个绑架犯已经被移送到另一个区的少年院,她的父母想来拜访影山,亲自登门道歉。影山想都不想地拒绝了,他不想再提这件事,也不想再做噩梦让自己精神疲惫,影响打球。
      这件事,只是人生中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很快,他已经把这件事完全忘记了,像是热血的少年漫画里出现了一页画风怪异、情节破碎的恐怖漫画,影山花了几个月的时间,终于从书里彻底撕去,不留一丝痕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噩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