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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屋子最里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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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完这些字符,宁问殊手都要冻僵了。
莫隽扫了他一眼,不由分说拉着他的手,揣进自己怀里:“剩下的咱们出去说。”
四个人朝外走,走到出口时,外面的太阳被黑沉沉的乌云遮住,隐约有种风雨愈来的趋势。
他们匆匆朝木屋走去,推开门时,屋子里就扑出暖意。
阿木正在生火,秦紫阳负责做饭,叶元和柳绪正在打下手,两人连撕带拽地把冻得梆硬的饼子,撕成小块扔进锅子里。
悬挂在壁炉上的锅咕嘟咕嘟地不知道煮着,一群人围着火炉旁,眼巴巴地瞅着锅。
他们上雪山也快一天了,都没吃东西,这会也都饿坏了。
阿木虽然只是个半大小子,但确确实实是个社牛,宁问殊进屋时,他已经坐在柳绪身旁,一口一个柳姐,叫的甭提有多甜了。
“你看我都忘了,我先去找点厚被褥和厚衣服来。”老族长一拍脑门,急匆匆地朝外走去,走了两步又拐回来:“大……小宁,你今天睡我那可以吗?”
宁问殊:“不同了,我今晚想再研究一下那些碎片,这儿就挺好的。”
“不睡觉了啊?不急的,已经这么多年了。”老族长抓抓头,语气越来越低。他显然不赞同宁问殊熬通宵,但他是为了自己的族人。
于是一把抓住眼神飘忽的阿魁:“你留在这儿帮忙,不许捣乱!”
“让我留在这?”阿魁眼睛一亮,猛地点头,“保证不捣乱!”
锅子里咕噜咕噜地飘出香味,不用秦紫阳招呼,两人就围着火炉坐了下来,
“应该可以吃了。”秦紫阳用勺子把扔在锅里提味的肉干碾碎,给每个人盛碗滚着白烟的热汤,
汤上漂着一块块吸饱水饼,看起来格外诱人,吃起来不像面,倒有点栗子的味道。
不仅如此,宁问殊竟然从汤里吃出有些涩嘴的咸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盐。
宁问殊暗自记在心里,打算等冰雕人事情弄好后,再问问盐的事情
这么冷的天两碗热汤下肚,宁问殊手脚都回暖了,别提有多舒服。
柳绪将火挑得更旺盛些,几个人围着炉火把厚厚的毯子铺上,以免地上凉。
夜半,大雪将整个山头笼罩在雪幕里,整个部族寂静一片。
屋子火烧得正旺,柳绪身上披着厚厚的毛裘,攥着烧火棍打着瞌睡,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地上摆着剪下来的碎片,宁问殊甚至还在布后面,贴心地记录下每个符号对应的名字。
阿魁半点困意都没有,急得跟猴似的,却苦于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满地转悠。
整整六十五片碎片,纵使宁问殊摆的像狗啃似的,但就连阿魁都能看出来,这东西似乎是有些规律的。
更不消提宁问殊等人了,每天都看着基地里的魔法阵,地上的摆出来的形状确实和魔法阵相似度极高。
宁问殊放下最后一片,长舒一口气。
他动动僵硬的脖子,晃了晃一旁睡着的叶元:“你感受一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
叶元被他推得一趔趄,眼睛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伸手感受了两秒,眼见着人又要睡着时。他猛地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地面上参差不齐的碎片。
他手掌整个按在碎片上,参差的碎片突然泛起淡淡的光,叶元仔细观看自己的手背,一连换了几个位置,神情写满了不可思议。
他语气错愕的道:“这个时停。”
时停,顾名思义就是时间停滞。
他话没说多会,碎片的光芒突然黯淡下来,忽明忽暗间,很像电流不稳的灯泡。
宁问殊突然想起自己背包中,有一颗系统奖励的晶石。
他将蓝汪汪的晶石拿出来,放在圆的正中间,残破的碎片突然迸发出扎眼的光。
光芒散去,宁问殊几人错愕的发现,原本写在兽皮的纹路,居然直接印在了地上。
原本拼凑得不争气的线条,此时乖巧地连接着对应的线条,拼凑出一个格外规则的魔法阵。
所有人都看着这神奇的一幕,只见魔法阵上突兀地出现数不清的细线。
“这些是什么?线吗?”宁问殊被线纠缠的眼花缭乱。
水蓝色的半透明细线纠缠在一起,漂亮得像水母的触须般,大部分都朝着一个方向蔓延。
有零星的一根抽出来,在原地挥舞两下,一头扎进阿魁胸口处。
“什么线?”
莫隽疑惑,跟着宁问殊的视线扫视一圈,除了明明灭灭的魔法阵,什么都没看到。
“你们看不到?”宁问殊有些错愕,转头对阿魁说道:“你身上也有,就连在你那个纹身上。”
阿魁闻言愣了,将胸口摸了一遍,也没察觉到什么异样。
“这是……怎么回事?”柳绪被光晃了眼,睁眼就看到宁问殊他们又搞出个大动作。
宁问殊看着那些细线,半透明的内里好像有物质缓慢流动,他试探性的伸出手,一只手攥住了那根细线。
宁问殊眼前的场景扭曲,眼里浮现出这根线链接的人。
不出意外地这根线连接到了冰棺,是里面的一个小孩。
还没等宁问殊有其他动作,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凄厉的尖叫,劈碎了笼罩整个部落的宁静
他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地松开手中的线。
“肯定是出事了!”那尖叫太过凄惨,屋子里的昏昏欲睡的人都被惊醒,站了起来,套上厚重的衣服。
“我们先把门弄开!”莫隽语速极快地说道,一行人连忙动了起来。
珠珠和莫隽此刻正努力地想把门推开一道缝,小藤蔓顺着那道缝隙,伸长自己的枝条,将雪往外面拨,以方便把门打得更大。
灌了一夜的风雪大到将门都堵死了。
小藤蔓终于把门开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缝隙,莫隽把手伸出去,指尖上一簇簇火苗落在厚厚的积雪上。
橘红的火苗看着平平无奇,横铺在雪地上还没有小拇指高,可是堆积在外面的雪枯催拉朽地消融,空气中升腾出大量的水汽。
此刻宁问殊他们也已经穿好衣服,推开门的时候,就见老族长已经领着人,踩着没过大腿的雪朝一个雪屋走去。
宁问殊看着那条细线从门口分出好几根,也蔓延到那边的雪屋里。
雪屋门前还站着不少的人。
宁问殊深一脚浅一脚踩在雪地上,就见所有人满脸戒备的站在门口。
走进雪屋,宁问殊看清屋里的景象。
夯实的雪地上,到处喷溅着暗红的血迹,焦黑宛如枯木似的断肢甩了一地,冲击着人的眼球。
两个人脸似金纸的躺在血泊中,半张脸都变成了焦黑色,身上还诡异出现多处凹陷,断肢处已经在低温下被冰封住。
倒在地上唯一完整的是个女性,她呈现出飞扑过来的姿势,嘴大张着,脸上的神情定格在恐惧。
他们的眼底都覆上了薄霜,身上连接着半透明的线,此刻宛如定格的雕像般。
场景惨烈得骇人。
除此之外,屋子最里面还站着两个不速之客。
焦树和赵大祥裹着厚厚斗篷站在那,手里居然还挟持着双眼紧闭的阿木,一条细线连接在阿木的身上,昭示着他身上也有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