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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赵氏子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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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雨节,街道湿漉,一辆马车如入无人之境,车轮轱辘辘叫嚣着,转眼间消失在街角。
街角一袭紫衣独立,细瞧之下,这身紫色行头极尽奢华,袖口滚金边,腰佩玉扣,袍子下摆一团锦绣,针脚细密,似乎绣着。。。。。。嗯?荞麦花?
举手投足之间,紫色的布料似乎流动着光泽,显得此人无限风流。美中不足的是,几块泥渍污了雪白的荞麦花。
嚣张的马车!
这人却也不恼,长袖一摆,照着地上的车辙走走停停走走停停。不多久,在一间古朴的名为“砚纸斋”的店门口站定,那辆肇事的马车恰好悠悠停在道旁。
店门不大,里头就一个伙计在忙活,年岁呢,大了点,跨起步子来,却说不出的轻快。
此人迈进店内,见伙计更换着店里的书画墨宝,连连摇头叹息,道一声“伪文正”。而伙计敲见他来了,停下手中的活,乐呵呵地招呼“哟,赵公子,又想要哪类货品啊。”“这紫袍子穿您身上,果然合贴。。。”
没错,这家文房四宝俱全,书画高挂的店呢其是此处最好的绣品店,至于店名“砚纸斋”,据说是店主没读过书,特别崇拜舞文弄墨的家伙,于是固执地走起了纸墨的文人路线。
紫衣人淡笑踱步,抚着下巴眼角稍稍扫视一室高挂的卷轴,瞥见了落款的小字,脸上浮现了了然的神色,定定的,竟有些出神。
那落款小楷提为周游,一室卷轴皆出自他手。伙计揣度自家店主不知又向哪位儒雅书生够来这墨宝,而赵公子思量,这装斯文的小子越发小气,挂画愈发廉价化。还有那周姓的家伙不务正业,什么时候积了这儿多存稿?
片刻之后,赵公子同伙计攀谈,抱怨不长眼的马车溅了他一身污,无端端得毁了佳人有约的兴致。
伙计听着,一张皱脸笑成了花,直道,“赵公子丫,可来得巧,旁人巴巴得等都盼不来一件绣品,您倒是好,这袍子刚送来。瞧,多精致的绣花。嘿嘿,您类到内室换上吧,正赶得上赴约。”
赵公子此时把玩起案头的毛笔用食指中指夹着上下轻颤。忽然一时脱手,毛笔啪的一下在崭新的袍子上印了长长一道。
伙计惊呼,“可惜上好的牡丹。”
这赵公子徐徐吐出几个字,“记我账上。”而后负手踱出门外。他没有看见内室的帘幕动了下。也许是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