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夏》温淮雾

92、温凛周x姜沁

　　姜沁睡醒就买了两张电影票，她还没正式和温凛周一起看过电影，以前也有，不过都是她，姜纪屿，温凛周一块出去。

　　温凛周也差不多醒了。

　　他去冰箱拿了瓶水，在隔壁房间门口停顿了几秒，最后走了进去，家里突然多了个人还是不太习惯。

　　“我们周末去看电影怎么样？”

　　“电影？”
　　“嗯。”她把手机反过来给他看，刚好是订单界面，“反正就明天，你有空吗，没空我改——”

　　后面那个“签”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温凛周坚定的声音，“有。”

　　温凛周显然不知道怎么谈恋爱，又怎么去谈好一场恋爱，他没怎么说话，姜沁也不生气。

　　“那我先——”

　　“你陪我行不行？”

　　他没说话，却还是走过来坐在床边，姜沁抱住他的腰，温凛周猛然一怔，他动了动，“我去拿下手机。”

　　姜沁看着他缓缓离开的背影，给楚景宜发了一条短信。

　　【我之前说不知道跟他这样温润如玉的人谈恋爱是什么滋味，现在我知道了，你别说，你之前说的没错，跟他谈恋爱绝对很爽。】

　　楚景宜：“？”

　　【我什么时候说的？】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姜沁：【大三。】

　　楚景宜直接发了一个生气的表情包过来：【咱们多大了！咱们大三又过了几年了你也不看看！】
　　姜沁：【也就七八年吧。】

　　她补充：【如果没有他家里这个事，我和他估计去年就在一起了，哎，如果他家庭幸福的话，没准我大学追他的时候就追到了。】

　　楚景宜不搭理她，刚好温凛周也拿着手机进来了，他顺势坐在她身边，姜沁把手机屏掉放一边，见他低头在给人发消息。

　　“给谁发消息？”

　　“在弄妹妹生日的事。”

　　姜沁一听坐近了许多，她在他身边说着，“哎我们下周再出去玩一趟怎么样，去哪我想想。”

　　等温凛周终于放下手机后，姜沁勾了下唇，手从后抱住他的腰，下床把他推到床上就亲了起来，温凛周怔了怔，没有推开，回报住她。

　　谁知她竟把舌尖探了进来，温凛周先是愣了愣，随后反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呼吸声近在咫尺。

　　一吻结束，温凛周竟然踹了几声，姜沁刚准备继续，他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温云锡。

　　温凛周抽了抽嘴角，差点忘了还有这遭，前面跟他们聊妹妹生日的事，温云锡可能也一时间忘了，才想起来。

　　“接个电话。”

　　姜沁坐在旁边看着。

　　温凛周接了电话，对方显然没给他主动开口的机会，“干什么？”

　　“你谈恋爱了？”
　　“这不，挺明显的吗？”

　　温云锡问道：“谁家的姑娘，我认识吗？”

　　他从看到开始一直在仔细回想儿子身边除了女儿以外的异性。

　　“认识，爸，她是姜沁。”

　　温云锡显然松了一口气：“行。”

　　没多久突然又反应过来，姜沁在圈内一直有个故事传了下来，是她高中喜欢一个人为了那个人追出国，两人高中同班同学，后来那人回国上大学，姜沁又跟了回来。

　　坚持这么久不放弃，很多人都挺感动的，当然这段故事还有一句话是没有的。

　　故事中的两个主角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如果把这句加在里面，温云锡就能知道故事中的男主是谁了，

　　温云锡：“……”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姜沁总喜欢围着温凛周转，忽然轻笑一声。

　　挂断电话，桑慧容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他接了，没等他说话，对方率先开口，“妈妈不是来说教的。”

　　“是你自愿的？”

　　其实现在恋爱哪有强迫的，她也只是来关心下，看到儿子有了归宿，不管最后如何，这是自离婚后，第二次跟温云锡同频。

　　因为他们都希望他有个好归宿。

　　温凛周“嗯”了一声：“是。”

　　“那妈妈在这恭喜你。”桑慧容松了一口气，“我认识吗？”

　　温凛周侧身看了眼姜沁。

　　“认识，姜沁。”

　　桑慧容应了一声：“一直以来，我一直想要一个人像我们一样爱你，怕最后你仍然是孤独一人，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了，怎么也还不完，所以总想着去弥补，你妹妹那边我并不是很担心，担心的是你，你这样的性子，不一定会主动，你说的对，你现在已经不需要我了，可我会尽我所能给你最好的，一直以来，是我错了，是我忘了你也是个孩子，需要母亲。”

　　“是我做的不称值，让一个孩子等了快二十年，凛凛，如果有机会，我们一家，还有你妹妹，会一起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饭的。”
　　她再次强调，“会有的。”

　　本来他们会再也不见，可桑慧容到底还是为了儿子让步了，他们一家，这二十年，苦的不是只有她，不是只有她因为那人而纠结二十年，还有一个孩子。

　　一个孩子在家家团圆的时候等待一顿属于他七岁那年的团圆饭。
　　却再也没等到。
　　此后每逢除夕，他都会想到那年的支离破碎和母亲的离开吗。
　　她想，会的。

　　就如同她的心结一样，这何尝不是心结呢。
　　她的心结是温云锡的不忠。
　　而他的应该是永远也弥补不回来的团圆饭和一家人团圆，以及，她的离开。

　　刚相认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看似很好，实则他心里那道结一直没打开，或许，是他不清楚，他到底要什么。
　　可能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母爱，是从前温馨的一家人，而不是如今已经破碎的家庭。

　　他也知道，这样的情况下，他们一家再也不可能有一起坐下来吃饭的机会了。

　　为了梨梨，刚开始那段时间，温凛周和她一直很好的样子，就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和她扮演感情深厚的母子。
　　但桑慧容活了几十年了，怎么可能发现不了不对，更何况还是自己亲儿子，尽管多年未见，但他的习惯她都一清二楚。

　　他二十五岁生日那晚，他终于把一切说了出来，向来温润如玉，什么都不在意的人，也会有一件事，会让他委屈。

　　第七个春天还没来，他们就已经分离了。

　　再也没有下一个春夏秋冬。

　　他们之间也只有六个春夏秋冬，一家的幸福永远的停留在了他七岁那年的冬天。

　　“……”

　　桑慧容抽了张纸擦眼泪：“也谢谢你愿意在二十五岁生日那晚告诉我一切，我也跟你说声对不起，让你那天生日情绪不好。”

　　温凛周一顿。

　　桑慧容不知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对不起，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去找你的，我们还会有很多个春夏秋冬，也会迎来下一个春天。”

　　他们再也不会再冬天分离，再也不会没有下一个春天。

　　“说这么悲凉干什么，我好好的。”他深呼一口气，“我早就，不在意了，现在不是好好的。”

　　桑慧容：“有空可以带回家看看。”

　　“知道了。”

　　桑慧容并没有回答他那句话。

　　她离婚后就跟他们所有人断了联系，姜沁的性格似乎能和他互补一般，让他从前漆黑的世界有了光亮。

　　挂断电话，他们离得近，姜沁显然也听到了对话内容，她没有说话，她也是才知道，原来那天生日他并不开心。

　　他是很能藏的住事的人，情绪从不外露。

　　“那天生日你不开心吗？”

　　温凛周本来应该说“有你在”之类的，但是并没有，他却反常地“嗯”了声，“我想，如果那晚妈给我及时提出来，我想我们的关系，早就形同陌路了。”

　　桑慧容说他不一定会主动，可却一定会有那么一个人主动走来。

　　“不说这个了，有机会你可以慢慢说给我听。”姜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我还没告诉我爸妈。”

　　温凛周：“……”

　　看着她就要起身，他一把环住她的腰，抵在她耳边说，“沁沁。”

　　“亲一会儿，好不好？”

　　姜沁有一瞬间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小名，她转了个圈，顺理成章半躺在他怀里。

　　他的唇覆了下来，这么近距离，姜沁却看见了他眼中的泪光，松开后，她抵在他肩上，凑近他耳畔低声说，“凛凛。”

　　“不怕，我在。”

　　有我在。

　　以后你都不是一个人了。

　　……

　　隔天，因为是第一次出来约会，姜沁光化妆挑选衣服就用了两个多小时，她买了很多化妆品，但其实她之前不怎么会化妆，也是自己一点点摸索出来的。

　　她定的是十二点五十五的票，现在才十一点多，化完妆她就下楼了。

　　姜纪屿回来看见她的穿着差点吓了一跳，很少见妹妹化妆，直觉告诉他，“你们今天约会？”
　　姜沁应声：“我订了电影票。”

　　姜纪屿：“哦，早去晚回。”
　　姜沁：“……”

　　姜沁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但不想主动发消息，不然显得她太在意了，毕竟电影票是她订的，出门约会她可不能台主动。

　　温凛周不知为何发了一条这样的消息过来：【直接过去还是吃饭？吃过了吗？】

　　姜沁：【还没吃。】

　　温凛周发了一条语音，还能听见风声，“那出来，我在小区门口，天太冷了，我带了多余的外套，我们先去吃饭。”

　　姜沁最后照了照镜子，拿上手机就往外走。

　　小区门口能看见一辆熟悉的黑车，温凛周靠在车门上，穿着一件白衬衫，裤子是黑色的，跟她今天这一身白裙差不多。

　　见她过来，温凛周拉开副驾驶的门，将白色的外套拿了下来，刚好姜沁走近，他抬了抬手，外套披在她身上，指尖一顿。

　　“扣子，自己扣。”

　　姜沁眨了眨眼：“送我的礼物吗？”

　　“给你去买的。”他说。

　　第一次约会问妹妹借外套也不合适，还是给他去特意买一件最合适，他挑了很久，也不知道一件外套为什么要挑很久。

　　当时考虑过按照姜沁的性子，可能会穿裙子，最近天气又慢慢转凉，他怕她受不了，而且电影院的影厅里一般都很冷，尤其是秋冬季节，穿裙子会很冷。

　　“那你帮我扣。”
　　“什么？”

　　“不，可以吗？”她刻意停顿了下，看起来很无辜，“凛凛。”

　　温凛周咬了下唇，几秒钟的时间就败下阵来，他深呼吸，抬手勾起她的外套，将扣子一颗又一颗扣上，期间还抖了几下。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