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夏》温淮雾

39、指环戒指

　　班级内大家正在唱歌，大多数都走了，还有一部分留在教室里，教室里电脑上他们点了歌，也有人在录视频，拍照。

　　班长给每个人都发了气球，可以带在手上的那种，桑梨仔细看了看，很可爱的气球，不过比较松，也不是用绳子绑着的。

　　桑梨对着手腕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这场短暂又即将离别的聚会没有持续太久，可能到五点也说不定，叶枕和桑梨没有多留，三点多钟手机快耗没电了才离开，桑梨更多的是拍摄，纪念这一刻，这一天。

　　走到楼梯口，她偏头，看了看被他紧握的手，“我哥可能在门口，他看你不太爽。”

　　叶枕：“他什么时候看我舒服过？巧了，他看我不爽，我看他也不爽。”

　　桑梨一直回到家也还是没有确定自己和叶枕确认关系了，不过对方显然比她更加无法确定，还特地来问她：【我们真的确定关系了吗？】

　　一支梨花：【嗯。】

　　其实她也还在缓，家中一切照常，吃饭，家常便饭，其他没什么，就是确认了个关系。

　　聚会那天，他们一起去了海边。
　　几个人胆大一回喝了酒，坐在草坪上，贺南骄猛然想起什么，“啊对，叶枕你朋友圈是不是？”那个名字她没说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程靳贺顿了顿，也反应过来了，“阿祯，说好的一起单身呢！你怎么快了一步！”

　　叶枕似笑非笑，牵起正在看天空桑梨纤细的手，“你好啊，介绍一下，我女朋友。”
　　——“桑梨。”

　　林栀：“不是你。”

　　“卧槽！”纪清浔没忍住骂了一句。
　　叶枕以为他要数落自己来着，结果他说，“桑梨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喜欢你，而且我一直以为你俩纯友谊呢。”
　　叶枕：“……”

　　“你们都报了什么大学？”桑梨往后一躺，躺下了绿色的草坪上。
　　贺南骄：“我嘛，你知道的，政法大学。”

　　“我就跟之前说的一样，没变，如果没上可能就B大吧。”程靳贺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抽了一根烟出来。
　　贺南骄看到他手中这包烟，打趣道，“哎？你才多大啊，二十不到呢，你就抽上烟了？”

　　“你懂什么。”程靳贺失笑，从兜里摸索出打火机，点上火，吸了口气，“毕业了，就得什么新鲜事物都试试，比如抽烟，喝酒，这包烟我前面去小卖部买的。”

　　贺南骄拍了拍徐执：“你有没有觉得，他刚刚抽烟的样子，像是老了十岁？”
　　徐执：“别说还真像。”
　　十岁，那就是。
　　二十九岁。

　　程靳贺：“……”

　　纪清浔弯腰过去拿了一根，“好东西别藏着，我也要试试。”

　　一会儿的功夫，一包黄鹤楼已经见底了。
　　“阿祯不来一根？”
　　“不了，我呢要永保青春，永远十九，不像你们一样，两分钟的功夫，已经二十九岁了。”

　　叶枕碰了碰她的手链，是那天他亲自给她戴上的那条。
　　“我们去远处走走。”

　　桑梨勾住指环，轻轻一拉，手中易拉罐酒水响了一声，“我以前没有幻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高中毕业后喝酒。”

　　叶枕一直盯着她，没说话。

　　本来他不同意她喝酒的，因为他酒精过敏，但是没说出口，桑梨这性子有个愿望就一定要实现，一定要去做，所以在今天前，防止万一，也可能是直觉，他提前买好了过敏药。

　　“那你今天是想尝尝？”
　　“放肆一回。”
　　叶枕将手抄进口袋，盯着易拉罐看了看，“易拉罐的指环还在么？给我一下。”
　　“本来想找个垃圾桶和零食垃圾一块扔了。”桑梨点头，从口袋摸出来。

　　“扔什么？”叶枕勾了下唇，浅笑一声，“你要把你人生第一个戒指扔了吗？”

　　“伸手。”
　　“干嘛？”她没听懂叶枕那话的意思。
　　叶枕将拉环多余的部分转了转，扯了下来，只剩一个指环，他托起她的手，垂头看了看，最后戴在她无名指上。
　　“虽然破了点，但好看。”

　　桑梨垂眸看了几眼无名指上的拉环戒指，“怎么给我带这个？”
　　叶枕笑：“像戒指，送你一个。”

　　她杯中的酒已经见了底，叶枕仔细打量她，思索半忖，“没事吧，感觉怎么样？”

　　桑梨扯了扯嘴角：“我没事，现在大了，倒没有很特别的感觉。”
　　“那之后就别喝了，过敏不是好事，我带了过敏药，要不要吃两片？”
　　“嗯。”她疑惑，“怎么带过敏药？”
　　“防止万一。”

　　--

　　他们去小卖部买了几瓶水和零食，坐在长椅上，叶枕侧头，“梨梨。”
　　“啊？嗯。”她还没有适应叶枕叫她梨梨和小雪花，她也不知道后者是怎么由来的。
　　“我可不可以，亲你？”

　　桑梨心动了动，眠了眠唇，点头，没说话却默认了。

　　叶枕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勺，随后垂眸，手指划过她的唇瓣，顿了半秒，才垂头吻去。

　　短短一分钟，一吻结束。
　　“小雪花。”叶枕笑着牵起她的手，“那我们回去吧？”
　　桑梨：“嗯。”

　　回到绿色的草坪上，桑梨躺在草坪上，随口一说，“月底差不多就要查分了，七月或者八月录取通知书下来，你说我要是没考上怎么办？”
　　叶枕从容自若：“没事，我的几个志愿，跟你填的一模一样，不存在不在一个学校。”
　　桑梨：“……”

　　前提是分数差不多，离高考出分还有一段时间。

　　“真没事？”
　　“没事，我看着不像是过敏？”只不过痒是痒，没那么严重，可能随着长大，过敏反应没那么严重。

　　叶枕意有所思点了下头：“别硬撑着。”
　　“没有，真没什么事。”
　　“可以打我电话到时候。”

　　……

　　离开的时候依旧是晴空万里，半道上贺南骄问，“那纪清浔你们是不是报的学校比较远？”
　　“算是吧。”
　　“报那么远干嘛？”
　　“当时没看地区，直接填了，因为本地也有，我发出去后才看到填的是其他区的，当时已经截止了。”

　　林栀最近老拿这个笑他，不过只要纪清浔分高一点，被其他志愿学校选中就不会被这个学校选，但也不一定。

　　程靳贺单手抄兜：“真不知道你干什么吃的，填个志愿还能看错。”
　　“知道了，闭嘴吧。”纪清浔不想再听了。

　　到了十字路口，纪清浔和林栀，徐执朝他们挥挥手。
　　“我们走了。”
　　“嗯，回头见吧。”

　　几个人一道往前走，最后只有她们两个人。

　　叶枕淡淡一笑：“我这有画展门票，过两天的，一起去？”
　　第一次约会的地点。
　　桑梨有点受宠若惊：“好，什么时候开馆？”

　　“上午十点，晚上六点结束。”
　　“好。”

　　--

　　回到家，桌上有一盒洗好的草莓，客厅没人，桑慧容一般这个时候不在家，温凛周早上跟她说过，今天回高中母校演讲，暑假里高中开展了一次讲座，给下一届高三生和家长汲取经验。

　　桑梨打开手机发信息：【你到家了吗？】

　　叶枕秒回：【快了，你到家了？】
　　说了等于问了句废话，他又道：【公园有许愿池，改天一起去吧。】
　　一支梨花：【好。】

　　“……”

　　桑梨把盒子里的草莓吃一半了温凛周才回来，回来时他额头冒汗，像是刚跑完步回来。

　　“你干嘛去了？”桑梨差点以为是冬天，夏天跑步是她最不想的，“跑步？”
　　温凛周从冰箱拿了瓶水，眠了口：“不是，和朋友打球去了，肖汵也在，本来今天想带你一块过去的，你不是和他们出去玩了吗。”
　　“哦。”桑梨又拿了一颗草莓，“桌上这盒草莓你弄的？”

　　“嗯，是我。”

　　出门前特地洗好放桌上的，他也不知道妹妹什么时候回来。
　　温凛周今天难得了回了趟温云锡那边，关于父亲的事情，他只知道最近祝凝临又开始了，温凛周都不知道祝凝临那么坚持干嘛，温云锡虽然离婚后后悔了。

　　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温凛周还算不错，也没有和祝凝临继续拉扯，所以断了的这十几年，现在突然出来，温凛周也摸不着她要干嘛。

　　当时他在家，温云锡买了蛋糕，去年他生日自己是在桑慧容这边的，温云锡买了蛋糕给他。

　　蛋糕周围有玫瑰花瓣，温凛周把花瓣拿了下来。
　　温云锡以为他要给女朋友过生日，真心祝福，“谈女朋友了？有空带回来看看，我不反对。”
　　“谁谈了。”那是他妹妹。
　　温凛周顺其自然说下去：“你反对也没用。”

　　温云锡诧异：“那你社交账号上的女孩是谁？”

　　温凛周没回答：“蛋糕我带走了。”
　　“你有空多回来吧。”

　　--

　　温凛周把蛋糕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桌上，“要不要现在吃？”
　　“哪来的？”
　　“朋友过生日，买多了。”

　　桑梨想了下摇头，主要还是先前吃多了，也不想这个时候吃蛋糕。

　　“不吃了，我上楼了。”桑梨笑了笑，“今天吃太多了，你高中演讲视频有没有？”
　　“怎么了？”温凛周把饮了半瓶的可乐放桌上，“汲取经验？”
　　“那倒不是，学校尖子生多，请别人也不会请我，就是看看。”

　　温凛周应声：“我这里没有，我回头去跟学校那边说一声，对了，我这几天不住家里了。”
　　回温家别墅那边住，没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工作地点近。
　　顺便收拾祝凝临，如果她不来的话。

　　桑梨没多问：“妈妈知道？”
　　“知道。”温凛周似笑非笑。原因他没给母亲多说，只说了自己住在之前的住所。

　　前两天肖汵和他一块陪着肖汵姑姑去看病，在医院碰见了母亲，母亲去的方向是心理科，那时他才知道，母亲每年每个月都会来医院看心理医生，一个月至少三四次。
　　只不过桑慧容专注，没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