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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程靳贺x贺南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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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骄和程靳贺的事没什么人看出来,他们抓住了青春的尾巴谈了场恋爱。
那天之后贺南骄很饱满,她的病也好了,活蹦乱跳的,只不过程靳贺也因此没理由来家里了。
接下来一年他们都会很忙。
贺珝白在公司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他猛然拍了下桌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林宿绾吓了一跳,“小白你干什么呢!”
温凛周也吓了一跳:“你最近怎么天天发疯?”
贺珝白无奈一笑:“不是,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我当时本来打算跟囡囡说说工作的事,被她一打岔给忘了,刚想起来,之前帮程靳贺家打官司,我就没继续说。”
温凛周恍然大悟:“哦,这不就跟我们家那个一样,天天在家画画。”他继续问道,“你对她有什么打算?”
贺珝白:“之前跟姜纪屿商量来着,让他帮忙带着,别的地方我不放心,有了冲突她别把人家公司翻了个底朝天,她正好也学法,在校成绩不错。”
贺南骄唯一比较差的只有物理,但她高中那会,成绩在班里也是排在前面,在年级里,也是前十,有时候还能挤进前三。
高三那段时间说快乐也不快乐,最后成绩比较理想,她成绩被屏蔽,和叶枕他们一样进了全市前十。
林宿绾:“你就没想过可能会和岛屿吵起来?”
贺珝白直接忽略这个称呼:“想过,我又不站在姜纪屿那边。”
他淡淡瞥了眼,林宿绾这姑娘老喜欢给别人取外号,给自己亲哥取凉水,给他取小白,因为蜡笔小新里的小白,也有个白字,给肖汵取朝霞,还有一系列称呼。
除了姜沁和温凛周,应该无一辛免,她真是个取名天才。
“行吧,姜纪屿带着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你到时候跟她说说。”
这段事情告一段落,贺珝白问起了桑梨和叶枕订婚的事情,“日子订了没?”
温凛周:“还没,这才多久,他们上个月才领证。”
贺珝白:“也对,走吧去吃饭,回头我再买点水果给囡囡。”
“还买,你们家冰箱都堆积如山了吧?”
“那也买。”
温凛周:“……”
林宿绾:“……”
贺珝白把电脑屏掉,站起身来:“去吃饭了,这件事回头再说,不着急。”
……
贺南骄先前和桑梨一起买东西去了,结束出来,温凛周来接她,把东西放上车,温凛周问贺南骄,“要不要我带你一程?”
贺南骄:“不要,我自己走走就好了。”
温凛周:“……”
是想去买零食吃了。
“行,我走了。”他道。
贺南骄跟他们告别,往家那边走去,家附近有几家小卖部,她高中时怕在回家的路上被贺珝白抓住,就总是去学校旁边的小卖部买。
走进小卖部,贺南骄买了两包辣条,又买了一瓶可乐,付完钱从小卖部走出来她碰见了一样回家的夫妻。
贺南骄拆开一包来吃,将另一包放在口袋里,边吃边走,走到家门口时,她眯了眯眸,好似是前面那对夫妻。
“小姑娘……”那个阿姨转身过来看到她,似乎想问她一些事,贺南骄等着她的话,她将辣条口叠好。
而后却没了下文,贺南骄疑惑地朝女人看了过去。
这个阿姨在看到她的容貌后,没了声。
“阿姨你怎么了?”
出于礼貌,贺南骄还是询问,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阿姨回过神来,淡淡一笑:“小姑娘,你们这有没有姓贺的一家人?”
贺南骄顿了顿:“名字没有吗?”
小区里她也不是谁都认识,以前叶枕跟她和程靳贺同一个小区,后来搬走了,桑梨他们住在附近的小区,这个小区里贺南骄只认识程靳贺一家,还有部分邻居,姑妈一家,有没有其他姓贺的倒是不记得了。
“……贺……”阿姨吞吞吐吐想念出一个名字。
身后传来姑妈的声音,姑妈刚回来,在路上碰见了回来的贺珝白一行人,正巧程靳贺和叶枕一块去他那,他帮叶枕看订婚衣服,日期虽然还没订,但一切都开始准备了。
“囡囡,你不进去干嘛呢?”
姑妈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的辣条,若无其事地档在她面前,“怎么了?”
贺南骄意有所指:“姑妈,咱们小区有其他姓贺的吗,这位阿姨叔叔好像在找人。”
姑妈笑意一僵:“我来跟他们沟通吧,你先进去。”
贺南骄这才反应过来贺珝白在,她立马跑进去了。
贺南骄进去,姑妈自嘲地笑了一声:“认识刚刚那小姑娘吗,你们亲闺女。”
温凛周他们没说话,走也不是,不走还尴尬,贺珝白兄妹的家庭和温凛周的家庭都一样是禁忌。
贺珝白从来没提过,他们就当他在意,他的确在意过,可后来就不在意了,他还有叔叔姑妈,还有妹妹。
贺珝白不知从何而起,已经把他们划分到亲戚那一块了。
贺南骄的母亲姓禾,跟贺南骄父亲门当户对,自由恋爱,婚后有了一子一女。
那时还很幸福,可后来他们一去不复返。
“我以前就说过,总部开到伦敦去,你们想过珝白和囡囡吗,想过对这个家庭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吗。”姑妈不管他们什么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说,“囡囡四岁的时候,你们就去了国外,也不怎么回来,她住在我们家的时候,把她姑父认成了她爸,一开始或许会想你们,但那时她才三四岁岁,越往后,她的世界里就没有你们了,你们去国外,也不带上他们。”
“你们血脉相连的女儿不记得你们了,你们记着,她的贺,是我的贺,我对她和珝白,不比她哥哥姐姐差。”
真要说父母,姑妈姑父比他们这对父母更称职。
从小到大,贺南骄和贺珝白的家长会都是他们几个兄妹轮流去的,老爷子有六个子女,兄妹俩的父母不在,他们就轮流去,后来贺南骄的记忆里不再有父母的身影,觉得没有父母陪伴也没什么。
她有哥哥,朋友,家人。
“当时珝白希望她的人生如同骄阳,可你们让她的人生有了缺口,我从未见过有哪个父母像你们一样,现在回来了,有什么用呢?”
他们走的时候,贺南骄四岁,贺珝白十岁,还是个孩童。
回来的时候,贺南骄二十四岁,贺珝白三十岁。
她早已不记得他们了,或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忘了,大概比贺珝白认为的更早。
贺父和贺夫人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
贺珝白卷了卷袖子:“我不打算让她知道你们是谁,我想我记得没错的话,前年七月,你们已经给过我答案了。”
“我不接受答案更改。”
程靳贺朝自己未来大舅哥看了过来,他的目光坚定不移,仿佛再也更改不了。
程靳贺抿了下唇,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新年。
那时他一个人过年,五年没回来的父母却突然回来了,那天贺南骄给他做了个灯笼。
灯笼上写着,程靳贺,新年快乐。
有一句话他一直没问她。
那你呢,贺南骄。
你不是父母也不在身边吗。
可惜,到最后也没说出口。
只能说一句,新年快乐,谢谢你。
父母出走,好在如骄阳的她,贺珝白还在,为她亮了一盏灯。
肖汵他们也朝着贺珝白看过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贺珝白深呼吸,让他们先进去,温凛周沉默了下,还是进去了,落下一句,“有事给我发消息。”他就进去了。
人都进去了,贺父和贺夫人低声说道:“对不起。”
“你们回来,好,那我问你们,她十岁发烧的时候你们在哪,她高二我不得不出差的时候,她一个人的时候你们在哪,她家长会你们在哪……所以,还是别见了。”
“爸,妈。”
“她不是小孩了,我也不是了,既然给过我答案了,何必强求,已经选择过了,不是吗,你填错一次,难道别人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吗,别人不会,我也不会,你们不了解我,可我了解你们,所以在两年前你们给了我答案的时候,我就决定了。”
他们不了解长大后的他,可他却无比了解自己的父母,记忆里那冰山一角的幸福仿佛在讽刺他。
“你们不回来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才那么小,爸,妈,珍重。”
贺珝白笑了一下,仿佛在告别:“我没什么要说的了,我对你们无愧,只有一点要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把骄骄带来这个世上。”
他何其有幸,亲自给妹妹取名。
否则,这个时候再看,如果妹妹的名字是父母取的,再去看这一切,何其讽刺。
……
贺南骄在客厅偷吃辣条,温凛周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好不容易上来的情绪硬是被逗笑了,“赶紧吃了!别给你哥发现了!”
“这不在吃吗!”
林宿绾沉默了下:“话说,小程,你们怎么进来了,你们不是要回去吗?”
温凛周瞥了一眼妹夫:“一看就是过来偷窥答案的!我告诉你,你别想看她穿哪件!”
“谁偷窥了!”
桑梨抿了口奶茶,往后看看,想到贺珝白说的话,又偏头看看许清礼,最后低头。
许清礼:“……”
贺珝白进来的时候,贺南骄正好吃完最后一包辣条,他似笑非笑,她挑了挑眉。
“贺南骄!”
程靳贺不敢动,因为他们是围着他跑的,贺南骄从程靳贺身后探了个头,“不要那么小气,我都好久没吃了。”
贺珝白似笑非笑,叫程靳贺更不敢动了,他盯着看了几秒,轻哼一声,不再去追究。
贺南骄趁机捏了捏程靳贺的耳垂,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
程靳贺佯装镇定。
温凛周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没看出哪里有问题,收回目光。
贺珝白把买来的东西放进冰箱,林宿绾轻哼一声,“钱多的没地方花啊小白,妹妹你有个好哥哥。”
贺南骄:“就是有点老。”
姜纪屿没憋住,放肆地笑着。
贺珝白不搭理他们。
几个人挤进厨房,姜沁把门关上,林宿绾轻声问,“有没有事你?”
贺珝白挑眉:“我没事啊,我早说了我不在意,你们非得认为我在说反话。”
温凛周在想一个问题:“你前面说的答案什么意思?”
“前年七月,立秋。”贺珝白顿了下,“你知道什么日子吗?”
温凛周:“知道,叶枕给梨梨求婚的日子。”
贺珝白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嗯,那天他们给我发来一组照片,我给囡囡看,她给我说这个阿姨是谁,我当时才知道她不记得了,全家福就放在客厅,她也从来没注意过。”
姜纪屿:“不记得也是好事。”
许清礼沉默了一会儿:“她也没问?”
“没有。”贺珝白说,“无所谓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回来,这样不挺好的吗,都给我滚,别挤在厨房。”
温凛周他们帮着把东西整理好,贺南骄四个人坐在客厅,她偷偷牵着他的手,程靳贺呼吸一懈。
贺南骄轻笑一声,松开他的手,掏出手机发消息:【你要是接受不了隐婚,咱们也可以算了。】
程靳贺看到消息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似乎在说——
算什么算!
他从身后勾住她的手指,再也不分离。
贺南骄的眼睛像夏天,像太阳。
抓住夏天的尾巴,谈了场恋爱,还好,都不算晚。
骄阳与太阳并肩。
他也是她的太阳。
她是他的骄阳。
他们之间唯一空缺的就是大学那四年,好在骄阳还是落在了他身上。
……
二十五岁这年,十二月,桑梨和叶枕的婚期将至。
贺南骄和程靳贺虽然一直没公开,但经常默默戴点情侣手环之类的东西,贺珝白知道她从小就喜欢这些,就没多在意。
程靳贺觉得地下恋也不错,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跟熟人谈恋爱是这样的。
他俩刚好一个伴娘一个伴郎。
伴娘只有两个,桑梨没有很多朋友,就只有她跟时秋月两个。
虽然伴娘只有两个,但桑梨的娘家人多,还有温凛周几个发小。
金枳野本来打算过来,被许清礼拒绝了,说他想过来偷看敌情。
放眼望去桑梨这边的家人不比他那边少,贺珝白也是温凛周发小之一。
婚礼前两天,夜晚。
贺南骄跟程靳贺一块去买烧烤,程靳贺若无其事地牵着她的手,“你紧不紧张?”
贺南骄:“我不紧张,因为那天可以把你杀了。”
程靳贺一噎:“……”
他被气笑了:“虽然我被阿祯拉了过去,但是我还是站在你这边的。”
贺南骄似笑非笑:“你转正了再说。”
程靳贺轻哼一声,在心里嘀咕,这不是你不给我转正吗。
贺南骄一个眼神过来,他似笑非笑地笑着。
买完烧烤回去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贺南骄这一路上给程靳贺的耳垂弄的红红的,夜色下倒是看不出他的耳垂红了,他轻哼一声,牵着她的手。
“程靳贺,你说十年前,你有没有想过未来我们还有这一天?”
“的确没想过,但未来想的都是你。”
贺南骄眯了眯眸:“感觉都不像你了。”她轻咳两声,开始秋后算账,“我记得你不是说叶枕他们很肉麻吗,你这辈子都不会说。”
“我跟他们不一样。”程靳贺明显一怔,在脑子里快速地想了一下。
她问道:“哪不一样?”
程靳贺若无其事地侧身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比所有人都更爱你。”
贺南骄觉得自己脸颊发烫,她轻笑一声。
“程靳贺,你觉得你爱我有几分?”
“十分,不对,520分。”
贺南骄笑道:“那我爱你250分。”
程靳贺轻哼一声:“那我是你的双倍。”
贺南骄把怀中的袋子抱紧了几分,踮脚上去吻他,程靳贺愣了半秒,反应过来后直接搂抱着她,半分钟后才松开。
“我觉得你吻技有待提升。”
“你不是试过了,有待提升你脸红什么?”
贺南骄:“……谁脸红了!你没有脸红吗?!”
“我,我脸红了又怎样。”
“看上你真是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
“负一百分。”
“我才是打分的那个。”
“……”
走到家门口,贺南骄把烧烤盒子打开,给了他四串,放在袋子里给他,她拿着盒子。
“你们拿回去吃,我要进去了。”
“嗯,拜拜。”
程靳贺站在门口,勾了勾唇,想到刚才的吻,耳根子更红了,他呼吸有些不急促,深呼吸才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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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贺珝白和姑妈刚做好饭菜,温凛周他们聚在家里一起吃饭,金枳野想跟来,被许清礼一票否决。
温凛周还在笑这个事,他时不时低头看手机:“许清礼对人家客气点。”
“我能让他进门就不错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汵看见贺南骄回来了,赶忙倒了杯果汁,“回来了?马上吃饭了。”
贺南骄笑着把白色的盒子放在桌上,拿了一串吃,“好多人啊。”
姜纪屿瞥了一眼妹夫:“可不就是吗,你凛周哥和许清礼拖家带口的。”
许清礼漫不经心地喝茶,时不时跟身边人互相踹,温凛周几个堂哥也来了,可不就是拖家带口。
桑梨正和姜沁一起在看剧,宝宝赖在桑梨怀里不出来,姜纪屿试过,怎么都没用。
姜沁说他不喜欢带小孩,比较麻烦,肖汵他们都没想到,自从姜沁跟温凛周结合生了个女儿以后,姜纪屿天天吵着要抱,可惜宝宝更喜欢妈妈和姑姑。
眼看着吃饭了,桑梨和姜沁从地毯上起来,姜纪屿终于顺理成章把宝宝偷过来了。
温凛周:“……”
饭桌上贺南骄和桑梨坐一块,左右两边是林宿绾和桑梨,还有林宿绾的一个朋友。
一时间其乐融融。
贺南骄也没再去想几个月前遇见的叔叔阿姨。
这顿饭到最后,贺珝白喝不动了就没喝了,人还是清醒的,他很少喝成这样,主要还是因为发小家的喜事。
贺南骄凑上去轻声问:“哥,如果我谈恋爱了你会怎么样?”
她突然想到这个事,她和贺珝白是彼此唯一的家人。
她谈恋爱了,贺珝白怎么办。
一向温柔的他,会不会孤独。
她不知道。
也不知道无数个深夜,贺珝白只希望她幸福,希望他的妹妹一生幸福,快乐。
好在,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了。
贺珝白吸了一口凉气,他顿了顿,偏头看向妹妹,抿了抿唇:“他得对你好点,我支持你恋爱,不用管我,囡囡,我对你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乱搞,犯法,不然我也无法保你,你不用问我的意见,谈恋爱本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
他笑着打趣妹妹,语气温柔地不行:“怎么了,谈恋爱了?”
仿佛只是一句普通的关心,却叫她下意识颤了下,她第一次觉得贺珝白温柔到让人心疼。
“你就不怕我跑了?”
“怕什么?”他恍惚间想到了什么,温声道,“囡囡,不要怕孤独,总有一天我也会不在,几十年后我也会比你先走,可我总是希望你可以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贺南骄笑意一僵:“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不许说了。”
“行,不说了。”贺珝白叹了口气,“以后你婚礼我肯定是要带你上去的,好了,你赶紧休息,这两天弄完就解放了。”
“等新年我送你个礼物。”
“就你那点零花钱能送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贺南骄似笑非笑。
到时候带程靳贺回家,只不过,她没敢说,一说,贺珝白的酒估计就醒了。
她轻声道:“哥。”
“嗯?”
“我也希望你幸福。”
贺南骄总感觉贺珝白身上有一种孤独感。却不知从何而来,就好像这个大她六岁的哥哥,一直在守护着什么,一个不被她窥见的秘密。
也是一个,他不愿让她看见的秘密。
“赶紧滚。”贺珝白挑眉,轻笑,“别在我面前孔雀开屏。”
“我过去了,哥你早点休息。”
他朝着妹妹看去。
比起他,他更希望妹妹幸福,程靳贺的确不错。
贺珝白这前半生,除了发小,几个堂哥堂姐,姑妈姑父,叔叔,就担心贺南骄。
……
婚礼当天,贺南骄他们昨晚都是直接住在桑梨家的。
朋友结婚,她太开心了,跟他们聊了一晚上,还打了几把游戏,贺南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二十五了。
夜半,程靳贺想套话,贺南骄没回他,他又发了520和1314的转账,她把钱收了,没回话。
贺珝白全程就那么坐着看剧,不参合,肖汵骂他一点不懂人情世故,不过他倒是时不时跟他们吵吵,再偏头去看妹妹摆果盘,再跟许清礼互相踹对方。
姜纪屿觉得他们烦,就打开私下小群,为了解气,暂时把他俩踢出去了。
三点多钟贺南骄困的不行,贺珝白把她背回房间去睡。
不过她四点半左右就起来了,下楼的时候,正在做早饭,桑慧容意有所指,“囡囡下来啦?赶紧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贺南骄应了一声,从手腕上把发圈拿下来,走进一楼洗手间,她拿过梳子,抓了个高马尾。
洗漱好从洗手间走出去后,贺南骄扫了一圈,“梨梨还没醒?”
姜沁摇头:“没有,等你结婚就知道了,结婚很累的,五六点就要起来了。”她瞄了眼温凛周,“是不是啊,凛凛。”
更何况桑梨的身世,一切从简,不要这些繁琐流程的话还得被说不重视,而且这还是主场婚礼,必须大办。
温凛周挑了挑眉,岔开话题:“四点多的时候程靳贺来了。”
贺南骄一顿:“他怎么来了?”
她浅浅地勾了下唇。
“说是买了点夜宵,但我哪能让他进来。”温凛周轻哼一声,“好了,赶紧过来吃饭,我上去把许清礼他们兄妹叫起来。”
温云锡把碗筷拿到桌上,刚放下没多久,就听见楼上热闹了起来,许清礼早就醒了,在房间里休息。
林宿绾赖床不肯起来,许清礼把温凛周拉走。
贺珝白忽然反应过来姜沁的话,蹙了蹙眉。
几个人先落座,温凛周看了眼时间,他吃得快,一会儿再上去叫妹妹,让她多睡会。
四点四十分,林宿绾准时醒,她穿了件外套就下楼了。
贺南骄朝楼上招招手:“绾绾姐。”
贺珝白:“再不下来,小心给你哥杀了。”
“杀了吧,反正也没用了。”
众人:“……”
贺南骄还在想程靳贺的事,桑梨和叶枕的婚房,跟这里根本不存在顺路和路过,就是不知道贺珝白发现不对了没有。
贺珝白应该没有发现。
想到这,贺南骄给自己倒了杯水。
吃完饭温凛周就上去叫人了,贺南骄坐在沙发最里边,掏出手机给程靳贺发消息:【听说你路过我们这了?】
程靳贺:【嗯。】
贺南骄:【哦,怎么路过的?小程,跟我细说一下呗。】
程靳贺:【其实是林栀想家了,我带他回去看看。】
贺南骄:“……”
她回复:【想吃夜宵。】
程靳贺:【那等婚礼结束,我们一起去吃,也可以顺便带上叶枕他们。】
他的确是去看她的。
但温凛周把他当成奸细,不让他进来,当时贺珝白也睡着了,不知道他来过。
“……”
早上的流程一切都准备好后,一行人就等着接亲团队,贺南骄穿着灰蓝色的伴娘服,十二月的天很冷,她还穿了件外套,拍照的时候就脱下来。
接亲时候的贺南骄和程靳贺完全不像一对恋人,连她自己都恍惚了一下,说完没忍住笑了一下。
贺珝白漫不经心地喝着茶,无奈一笑,他很久没有体验这种热闹的氛围了,上次参加这种场合,应该是温凛周结婚的时候。
本来他要当伴郎的,后来还是没有,他们办了两场,贺珝白在第二场当了伴郎,第一场是主场,他为了妹妹,还是没当,在台下跟林宿绾,许清礼,还有另一个人玩起了骰子。
叶枕跟程靳贺他们进门拿到鞋子后,程靳贺若无其事地站在贺南骄身侧,人多都是随意站的,没人在意这边。
接亲游戏开始,他俩是挨着坐的,程靳贺有些无措,放在身后的手被人轻轻一勾,贺南骄面色如常,好似在说——你是不是紧张了。
程靳贺轻笑一声,回握了下她的手又松开。
从左到右,程靳贺接过纸,但这个纸是一整个贴在他唇上的,贺南骄轻轻抿了抿唇,垂头接了过来,两人的唇隔着纸贴了几秒钟。
贺珝白:“?”
林栀感觉这两人多少带点私心,贺南骄他不清楚,但程靳贺绝对是,夜里不知道发什么疯说要出去买夜宵,他本来也要去,被程靳贺一票否决。
他等了大半个小时才等到他回来,结果程靳贺说路过了桑梨他们家,林栀这才知道程靳贺打的什么算盘。
但是如果谈了,不可能一点动静没有,但是他觉得应该快了,而且会给他们一个惊喜。
“……”
贺南骄注视着温凛周背着桑梨出嫁,她感慨了一句,“结婚真好。”
贺珝白当没听到,程靳贺耳红了。
他跟上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贺南骄他们走了上去,程靳贺把车窗降下来,“婚礼见。”
“哦,婚礼见。”
她默默拉开后座坐了上来,一般来说主车内会坐一两个伴郎伴娘。
贺南骄朝着窗外喊道:“回头见,我们先过去。”
**
婚礼上贺南骄他们忙完一块去了婚礼,酒店前,贺南骄跟程靳贺他们在吃纸杯蛋糕。
贺珝白前面刚看完一个三十二岁男人因妹妹出嫁而哭的戏,这会儿头疼,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温凛周哭。
桑慧容和温云锡年纪都大了,不舍也不会当下就哭出来,女儿女婿住的近,也方便照顾。
贺珝白吸了一口凉气,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了妹妹,“穿着,别一会感冒了。”他看了眼程靳贺,从兜里拿出暖水袋,“拿着。”
“谢谢哥。”
“谁你哥!”
贺南骄:“……”
贺珝白先去了宴会厅,他既不想看肖汵他们互相吵,也不想看姜沁撩温凛周,更不想和林宿绾大战。
程靳贺若无其事地靠近一点:“我是不是该转正了?”
“是吗?”
“是啊,贺南骄,一年了,咱们一周年都过了。”
贺南骄哈哈笑了两声,拉着他避开宴会厅,这才凑到他耳边轻轻地开口,“程靳贺。”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回应:“怎么了?”
“除夕那天,是我哥生日,跟我回家吧。”她的眼睛如同骄阳,晴天四季如春,“给他一个惊喜,你也是他的家人。”
程靳贺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快速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好啊,我决定了,以后12月21日就是咱俩定情日。”
贺南骄哭笑不得:“那叶枕要打死你了。”
“这个日子又不是他专属。”
程靳贺从西装口袋摸出一个锦盒,他从中取出一枚戒指,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你先戴着。”
说完,他又取出男士款给自己戴上。
“你要不要脸?”
“不要,有你就行了。”
贺南骄:“……”
“程、靳、贺、”她伸手捏了捏程靳贺的脸,“不要脸,诱拐未成年少女,等我以后上大学,第一个把你送进去。”
“静候佳音。”
这下两个人都笑了。
叶枕从化妆间出来,他身穿一身黑色的西装,面色清爽,“干什么呢你们。”
“阿祯啊——”程靳贺意味深长地笑着,好像良苦婆心,“有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从今天开始,今天就是我的纪念日。”
叶枕一噎:“什么纪念日?”
程靳贺:“除夕那天再说。”
叶枕:“神经病。”
贺南骄:“两个都是神经病。”
“……”
敬酒的时候,贺珝白难的破例的允许妹妹喝酒,主要是很多年前的夏天,那时桑梨还没转学过来,刚好是她转学过来前一年的夏天。
几个人约好出去玩,叶枕带了温凛周过来,趁温凛周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几个人点了杯酒,贺南骄没注意那是什么,喝醉了,当天贺珝白就和温凛周吵了起来。
温凛周发了五千给他作为补偿,他也没想到几个十六岁的少年少女这么勇敢,他十七岁的时候正想着离温云锡越远越好。
贺珝白最终还是收了,存进了存嫁妆的卡中。
贺南骄把拿来的手捧花放在一边,七彩手捧花听说象征着幸福。
时秋月前段时间谈了个对象,是朋友的朋友,贺南骄当时正跟程靳贺谈地下情。
贺南骄跑去隔壁桌要了半杯酒,抬眸的时候正巧看见姑妈在跟人说话,她将酒一饮而尽,把杯子放下,快步走过去,“姑妈!”
姑妈回过头来,今天天气冷,她穿了件褐色的风衣,“囡囡?一身酒味。”
贺南骄笑道:“哥哥允许了,姑妈你吃饭了吗?我好像前面没见着你。”
她抬眸往前看去,顿了顿,面前的叔叔阿姨保养得体,很年轻,贺南骄却觉得感觉在哪见过他们。
“朋友?”
“嗯。”姑妈顿了顿,默认了,她跟面前的人介绍,“她闺女。”
贺南骄失笑:“我看您就没吃多少,一会儿记得吃点,我不打扰了。”
她也没反驳,在她心里姑妈姑父就是父母一样的存在。
姑妈:“知道了。”
贺南骄回到位置上,她下意识回头朝着门口看去,没忍住颤了下,贺珝白一顿,偏头问她,“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门口那两个人有点眼熟?”贺南骄想不起来,她觉得应该在更久之前,她就见过那两人,“我感觉好像在哪见过。”
贺珝白面无表情地开口:“见过,去年小区里问路的叔叔阿姨。”
贺南骄:“不是,我知道这个,我是说感觉更久之前……算了,不想了,应该记错了。”
多久以前呢,她不记得了,总觉得记忆深处有谁在亲切的叫她囡囡。
囡囡是她的小名,亲切的人才会这么喊,贺珝白他们也会,但他们一般不叫她囡囡。
程靳贺过来的时候没说话,他一早就认出门口跟贺南骄姑妈说话的两个人了,“刚刚纪屿哥让我们带点纸杯蛋糕回去,带去婚房的纸杯蛋糕已经分好了。”
贺珝白抽了下嘴角:“我不吃甜的,你们吃。”
程靳贺抬眸,试探性地问:“一会儿结束我们去吃夜宵,哥你去吗?”
贺珝白清醒了许多:“夜宵?”
“嗯。”
“你们两个?”
程靳贺:“还有纪清浔他们。”
贺珝白松了一口气:“我就不来了,我先回去收拾,前面在家疯玩弄的一团糟,还没收拾,你们吃完早点回来。”
她点了点头:“知道了,我给你带一点。”
“……你别自己偷吃光我就谢天谢地。”
“……哦。”
/
婚礼大合照拍完,大家就各自回家了,贺南骄几个人约好吃夜宵,他们今天陪着桑梨和叶枕从早累到晚,都没能好好休息一下。
几个人去了附近的烧烤店,那条街都是餐厅之类的,还没走过来,热腾腾的气息便拂面而来,初冬的天感觉特别热。
贺南骄临走前去酒店洗手间换了衣服,现在身上穿着一身湖水蓝的毛衣,黑色的外套和裤子。
放伴娘服的袋子她一块给贺珝白带回去了。
贺南骄他们找了个空位坐下来,刚好可以坐四个人,她抬眸看了眼三个男人,“真好啊,不像我,冷死了。”
林栀拉开椅子坐下来:“你在这阴阳怪气什么呢,我们也没好到哪里去。”
程靳贺点了两盘的烧烤,回来坐在位置上,他意味深长地感叹一句,“哎,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纪清浔:“大喜的日子,可不就是好日子?”
“说的对,今天还是我和我女朋友定情的日子。”他似笑非笑地说着,“哦对了,我和我女朋友在一起一年了。”
纪清浔:“?”
他为什么要多嘴。
林栀一愣:“怎么一点动静没有?”
“因为我女朋友很凶,一直不给我转正,今天刚转正。”
徐执抽了下嘴角,一想到之后会发生的一切,他就有点想笑,“叶枕知道要打死你了。”
程靳贺:“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