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5、程靳贺x贺南骄 ...
-
出了电梯,贺南骄有点意犹未尽,程靳贺作为罪魁祸首,反而有些面红耳赤。
贺南骄轻哼着小曲,两人一路去了洗手间旁的走廊上,那边没什么人。
程靳贺这回有了些经验,贺南骄只觉得他力大,她眨了眨眼,看见他耳垂更红了。
一双手覆了上来,遮住她的双眸。
视线里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贺南骄感觉到他的唇离开了自己的唇,他的声音缓缓响起,“可以的骄骄,你想让我追多久都没关系……”
“……骄骄,你的嘴软绵绵的,好喜欢你。”
“原来跟你接吻是这样的滋味,我们下次可以。”他顿了顿,道出那两个字,“继续。”
贺南骄眉心一跳:“……你正经点。”
“走吧。”他道。
程靳贺将手拿开,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她第一次听程靳贺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沙哑的又有点儿宠溺的感觉。
仿佛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曾经她想过程靳贺谈恋爱后是什么样的,应该不会有太多变化。
但现在贺南骄觉得自己错了。
这完全就是个闷骚型的男人。
这些话她曾经觉得死也不会从他嘴里听见,程靳贺一度觉得这些情话太肉麻了。
贺南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深呼吸,理了理头发,又动了动衣服,才将自己打理的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她突然觉得好笑,明明他是罪魁祸首。
“还想亲我么?”她清了清嗓子,声调压了压,而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程靳贺,哦,不对,小程。”
程靳贺:“……”
等他们过去的时候,叶枕刚把票取了出来,贺南骄兴致勃勃的走到桑梨身边,“嘿,听说你怕贺珝白?”
桑梨摸摸脸颊,不说话。
贺南骄继续道:“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毕竟长的没有你哥好看又没有……你哥温柔,情有可原。”
“贺南骄!”
“哈哈哈。”
桑梨笑着揉了她一把:“是想说又没有我哥年轻,其实珝白哥更年轻对吧?”
她们两个有说有笑,没注意到程靳贺的不对。
“……”
程靳贺一直不说话,他的心剧烈的跳动着,手一直无处安放。
他没忍住抿了抿唇,唇上仿佛还留有她的气质。
叶枕看了眼程靳贺,又看了眼贺南骄,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轻哼一声,没说话。
一直到开场进去,叶枕仿佛像个红娘,给贺南骄和程靳贺的电影票位置依旧是挨在一起的。
只不过这会儿程靳贺有点不对,贺南骄没觉得刚才哪里不对。
只不过,等贺南骄电影看到一半,手被人牵了过去,贺南骄勾了勾唇,低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她语气上扬,妥妥占据上风:“程靳贺。”
“嗯?”
“你说你现在是我的追求者还是——”
“男朋友?”
程靳贺愣了一下:“我……”
“你可以过几天再给我答案。”
他抿了抿唇,最后只是点点头。
-
晚上回到家,贺南骄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要不要答应算了,反正他现在也认清自己的心了不是吗。
她其实不喜欢这种感觉,无名无分,这算什么呢。
但当时是下意识的,等后来再去想的时候,心里不舒服。
贺珝白从厨房出来就看见她这幅样子,桑梨他们被带出去逛超市了,得晚点回来。
“怎么了?”他抽了张纸擦拭手,看着妹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对了,我刚好——”
话音未落,贺南骄忽然开口:“哥,你说谈恋爱,牵手拥抱亲吻是正常的吧?”
贺珝白愣了一下:“那不废话吗?”
“那,没有谈恋爱呢?”
贺珝白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眼眸中一闪而过尖锐,锋利的眼神,语气温和:“怎么了跟我说说?”
“就是……”贺南骄想了想,她咬了咬唇,缓缓开口,“我……我有一个朋友,她之前喜欢一个人,但那个人不喜欢她。”
他一噎,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开口:“朋友?”
她不自在地“嗯”了声。
“……哦,这样啊。”
贺珝白插话:“没眼光的东西。”
“嗯?”
“没什么,你那个朋友眼光不行。”
“……其实也没……”贺南骄反应过来后,改口道,“但是后来她那个喜欢的人认清自己的心了,开始追人。”
贺珝白没情绪地“嗯”了声,听着情绪不太好,仿佛有什么珍珠宝贝丢失了。
“但是她也想和那个人在一起,但又不想那么早在一起。”
贺珝白:“不想就对了,哥哥给你重新找一个。”
贺南骄纠正:“我朋友。”
贺珝白改口:“我帮你那个朋友重新找个。”
“她不需要。”
她道:“……但是有一天,我那个朋友突然被轻薄了。”
她这么说着,还有点儿心虚。
忽然,贺珝白从沙发上站起来,挑眉,一副要找人算账的样子,贺南骄觉得莫名其妙,“干什么你,给我坐下来!”
“哦。”贺珝白皱了皱眉,眉头紧锁。
贺南骄思索半忖:“也不算,因为好像,是她主动亲的人,但是又是那个男的抱的她,呃……哥,所以我想……”她顿了顿,“帮我朋友问问,没有谈恋爱这正常吗?”
贺珝白一拍即合,语气都有点儿不好:“不正常!他……”他顿了顿,改口继续骂道,“你那个朋友看上的什么男人!怎么能轻薄人家!天王老子来了,也是那个男的错。”
贺南骄:“?”
她仔细打量了下贺珝白,“你是不是失恋了,追求无果,朝我发什么脾气?”
“我又没有谈恋爱。”贺珝白深呼一口气,耐着性子问她,“骄骄,你喜欢他吗?”
“我朋友。”
“嗯,你朋友很喜欢那个人吗?”
贺南骄眯了眯眸,仔细想了想,她对程靳贺的喜欢,连她现在也说不清了,或许是爱了。
曾经轰轰烈烈的喜欢他,也曾买过密码锁的本子来记录,但是现在——
她还是,很喜欢程靳贺,也很爱程靳贺。
她不懂爱的定义,但或许已经是了又或许还不是,但她就是喜欢程靳贺。
“……嗯,她应该是喜欢的。”
贺珝白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发自内心地开口:“那就好,那就好,真好。”
“好,真好,真好。”
贺南骄瞥了一眼,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一直在说“真好”
“你在发什么神经?”
“没什么。”
“你……你朋友可以答应他了然后体验追求和恋爱的两种滋味也不错,也不能便宜了那个人。”他想了想才道,“你今年……呃,你朋友今年多大?”
“二十。”
“哦,你看,如果再不在一起享受恋爱,等以后后悔当初。”
贺南骄不想听了,她和程靳贺可不就是错过几年,等熟知的时候,已经二十多岁了。
她直接岔开这个话题:“你前面要跟我说什么?”
“你工作上……”贺珝白这才想起来自己原本要跟她说什么。
门开了,贺南骄朝着桑梨他们走过去,客厅中荡漾着一句:“梨梨!你们回来了!”
桑梨:“?”
贺珝白又吃了个噶,之前事多,加上帮程靳贺家打官司,他最近才反应过来,贺南骄又成了无业游民,开始摆烂。
之前打官司,她工作的事也搁置了下来。
程靳贺拎着一箱牛奶进来,一抬头撞上贺珝白目光,他一顿:“?”
贺珝白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起身走去,刚好和从玄关过来的几个人擦肩而过,路过程靳贺的时候,轻哼一声。
温凛周站在旁边,以为今天这个日子,贺珝白又哪根筋搭错了,一转头看见程靳贺站在身边,再一抬头看了看贺南骄,他也若无其事地提着蛋糕往前走。
程靳贺感觉莫名其妙。
他走一步贺珝白看一眼,惹的温凛周突然骂了一句:“贺珝白,你神经病吧?”
“……哦没什么。”
姜沁看了一圈,最后盯着程靳贺看。
程靳贺:“……”
都怎么了这是。
她笑了下,没说话,漫不经心地将宝宝给贺南骄抱,贺南骄笑着亲了一口,转头看见程靳贺看着自己,准确的说,在看她的唇。
忽然,贺珝白一个箭步过来把他拉走了,语气有些莫名其妙:“过来帮我打下手!”
姜纪屿没忍住看了过去,贺珝白今天有点怪怪的。
贺南骄挑眉:“不用管他,可能追爱无果。”
姜纪屿他们一个都没信。
贺珝白是不可能结婚的。
“……”
厨房里人挤人,一个帮着一个,姜沁帮忙把灯串装上,今天跟姜纪屿一起过来的,还有个女人,两人有说有笑。
林宿绾也过来了,她手中拿着杯奶茶,她抬头的时候贺珝白正看着她,顿了下,把许清礼拉到面前挡着。
许清礼嘴角一抽:“别让我打你啊。”
肖汵抽了抽嘴角:“他今天是不是有点不正常?怎么见到谁都是哀怨的眼神。”
姜沁:“他什么时候正常过。”
“可能妹妹要被拐跑了。”姜纪屿慢悠悠来了句。
厨房里几个人忙忙活活半天,贺南骄拿着筷子在偷吃,肖汵在一边笑道:“你别一会儿吃不下蛋糕了。”
她顿了下,才想起来蛋糕这回事:“嗯,我知道,蛋糕是什么味的?”
“草莓奶油的。”
“谁挑的?”
“他们眼光不行,我挑的。”
姜沁一听立马捂住宝宝的耳朵,朝着肖汵喊道:“你放屁,我挑的,你们男的眼光都不行!”
“哦,听不到。”
……
等厨房那边忙完,贺南骄也吃的差不多了,姜纪屿拿着碗筷出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发笑,“吃这么多,还还的下蛋糕吗?”
她今天是寿星,二来她也不会做饭,就没让她进厨房。
贺珝白端着汤碗出来:“她就算变成一头猪,也一定会吃蛋糕的。”
“闭嘴啊。”
贺珝白将汤碗放在桌上,几个人陆续出来,一时间饭桌上丰富无比。
大家的座位基本上都是成双成对,幸福美满。
“小骄阳长大一岁了,贺珝白又老了。”
大家纷纷附和,贺珝白倒酒的动作一顿,笑骂道:“就这种时候最默契!”
贺南骄感叹道:“纪屿哥你手艺还是那么好。”
贺珝白:“有一半都是我做的。”
“哦,是吗。”
程靳贺低头憋笑,贺珝白看了过来,他立马把笑意收了回去。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莫名的有点怕贺珝白,还能感觉到贺珝白怨念的眼神。
“哥你怎么了?”
“哦,没事。”
程靳贺浑身上下都有些难受,因为贺珝白的眼神有点明显,让他不禁坐正许多,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听见贺珝白低声说道:“还不错。”
这个不错——他直到很久之后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吃饭吃了一半蛋糕才端上来,精致的蛋糕盒被打开,贺珝白小心翼翼地将透明塑料袋取出,而后娴熟地坐到一边去。
贺南骄也已经娴熟地摸出手机,一会拍拍蛋糕,一会儿几个人还要拍合照。
看的姜纪屿他们有些说不出话。
许清礼笑着拍了拍贺珝白:“兄弟,你这个哥哥不好做啊。”
贺珝白似笑非笑:“没你好做。”
许清礼踹了他一脚,怎么可能听不出他的内涵:“神经病,再叫程靳贺你妹夫。”
贺珝白:“?”
之前他们就经常拿这个说,他不以为然,今时不同往日。
“你再叫绾绾跟你恩断义绝。”他道。
两个人正准备继续说,贺南骄过来蹲下来,在长桌下方翻出来一个盒子,她拿了个透明袋过去,将里边的小玩意散落在桌子周边。
贺珝白慢悠悠地拿了瓶牛奶拆开来喝,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看着节目。
姜沁调侃道:“你还挺熟悉?”
“她哪次不是拍个十分钟左右?”
“也是,我以前也爱拍。”
“……”
程靳贺勾住她的手指,贺南骄侧头看了眼,她似笑非笑地顺着他去问叶枕,“叶枕,问你个事呗。”
“什么事?”
“你觉得程靳贺是什么样的?”
叶枕差点就下意识脱口而出了,他忽然一顿,看了眼程靳贺,又看了眼贺南骄:“还能什么样?不过,应该适合谈恋爱的一个人。”
程靳贺一副“你看”的表情。
贺南骄脑海里想着贺珝白那番话,她没松开程靳贺的手。
过了一会儿,拍完照,贺珝白他们才过来,他过来先是盯着妹妹看了看,才去拿蜡烛。
蜡烛安放在蛋糕中间,贺南骄突然感慨自己一转眼已经二十四了。
贺珝白摸摸口袋,朝着后方喊:“打火机。”
肖汵失笑,从兜里摸出打火机给他:“你别跟我说你平时一根不抽。”
贺珝白接过打火机,也不说话,看了眼他一眼就转过身去,他在蜡烛上点上火花,而后贺南骄就被推至中间。
温凛周看到的一幕却是,程靳贺娴熟地站在贺南骄身边,贺珝白把他拉开了。
他跟姜沁对视一眼,姜沁怕自己笑出声,就一直捏宝宝的脸,宝宝疑惑地看了看。
姜纪屿:“……”
他身边比他小两三岁的女人笑着开口:“嗨,哈,宝宝你妈妈爱你呢,来给姨姨抱抱。”
姜纪屿顿了顿,没说话。
温凛周心道,天道好轮回。
屋内忽然暗了下来,唯有这火光还明亮,贺南骄忽然有点不自在。
她双手合十许了个愿。
那就祝他们永远幸福。
也希望哥哥能不用那么艰苦。
她缓缓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贺珝白把塑料刀递给她,贺南骄切的歪七扭八的,第一块蛋糕一如既往的给了贺珝白,而第二块给了程靳贺。
“程靳贺,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人。”
程靳贺一愣,似笑非笑:“嗯,一定会的。”
愿我们岁岁有今朝。
骄阳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