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授人以鱼 不如授人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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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做完笔录后，时间已经到了七点，当然七点也没多晚就是了。
“姐，你说我们这是什么运气，出来跑个步都能遇上这事。”我把两手交叠搁在后脑勺倒退着走。
我姐先是训了我一句：“好好看路，不要在马路上倒着走。”才淡淡说：“晦气呗。”
全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不愧是我姐！（大拇指）
到了家，我那对笨蛋父母还在卿卿我我。真是的，工作不用做了吗？孩子都这么大了，好歹避着点吧？我暗自念叨。
姐姐瞟了一眼客厅中坐着的父母，有转过头来对我说：“去你的房间收拾好东西。五分钟后我们就出门去喜阁吃早点，吃完之后去双子。”
在姐姐说第一句的时候我还愣愣想问她收拾东西干嘛，是想对爸妈眼不见心不烦吗？还想劝她不至于来着。等她说完整句话，我蓦然想起昨晚写了一半的我的想法的草稿，本来还打算今天早点起来重新补充润色修稿，结果不光没早起，还忘了这一茬。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今天要谈基金会的事情，却没有想到是现在就去谈。”我双目呆滞喃喃说道。
我姐踹了我一脚，力道不大，只是为了催促我：“赶快，不要在这cos祥林嫂。实在要cos，我送你去T国变个性先。”
我故作委屈地笑了下：“我懂，我都懂。姐姐你一直忮忌弟弟的帅气，所以决定从源头上解决掉这份忮忌。”
见我姐似笑非笑的表情，我立刻见好就收，往我房间走去，走到一半，忽然想到一件事：“姐姐，沈云书学长要来么？”
我姐一挑眉，回答：“那当然咯。沈云书每月放假都会去公司工作。”
我顿时一惊，肃然起敬：哇塞，这不是提前步入社畜生活吗？在学校6点起床学到22点还不够，难得的休息日也不放过自己?
坐在沙发上仿佛连体婴一样的萧敬勋先生和萧若昀女士此时总算注意到我们姐弟俩了。
妈妈颇为关切地说：“出门要注意安全呀，虽然那一伙人落网了，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起了歹心。尤其小轩，你那副义肢要送去修理，这副义肢又只是普通款，遇事就躲到姐姐后面。”
爸爸淡淡瞟了我们一眼：“出门在外，没钱就和爸爸说。在公司方面有问题就打电话问妈妈。”
我没敢吱声，乖乖巧巧地应了下来。
……乘坐电梯到了办公室那一层，我和姐姐轻车熟路找到沈云书学长的办公室位置。果不其然，他已经坐在位置上看起了报表。白色的西装衬衫扣到最上端，喉结偶尔轻微滚动，鼻梁上挂着那幅金边眼镜，显得十分贵气，唇色的苍白更让他看起来彷如珍贵易碎的瓷器。
打量完今天的他，我又看向姐姐。两个人从外貌、才学都般配，我曾一度以为沈云书会成为我的姐夫呢，可惜两个人对对方都没来电。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见到是我们，便微微一笑：“快来，坐下。”
嘶，放出去铁定要引起一众妙龄少女的尖叫，唔，或许还有恋爱?
我们三人围坐在放置于办公室的一张圆桌，我脑子忽然想到了一个词——○桌会议。
我暗笑起来，为我想法的不着边际。
许是我不自觉地笑出了声，沈云书学长伸手在我面前挥了挥，迟疑地扭头问我姐：“梓轩怎么了？”
我姐毫不客气地损我：“每日一抽风罢了，不用管他。”
“喂喂！我听得见好吧！”我抗议。
姐姐视我的抗议于无物，径自从书包里掏出一份文件。什么时候装进去的?以及，书包装文件不会觉得不对劲儿吗？
“不会啊，能装就行，管它那么多。”我姐回答我。
沈云书学长轻咳了下，说：“那我们开始吧。”
“梓轩你的想法我和你姐姐之前也有想过，现在听听你想怎么做。”
我掏出我的半成品策划，“我是这样想的：我们可以建立一个专门给残疾人的基金会，每月拨一笔钱款供给生活艰难的人们。当然，他们得出示残疾证来领取这笔款项。”
“国家已有残疾人补助金，完全可以让他们挨过一段艰难的日子，到时候谁会来领这个钱?谁知道我们这个残疾人基金会?”沈云书学长提出我还没想到的点。
不过我并不担心这个：“谁会嫌钱多?只要我们在人流量大的地方投广告，让人们知道我们这个基金会，口口相传之下自然有残疾人会过来。”
沈云书学长没有对我的话做出评价，反倒是我姐姐紧接着又提出一个问题：“那在他们领了钱之后呢？会不会直接不工作，每月就靠国家残疾人补助金和我们基金会发放的钱过活?万一我们运行不善，而他们有了惰性又没有工作，他们照样会陷入困境。”
我抬头，对上我姐姐和沈云书学长的目光，顿时明白他们不是非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只是在引导我。引导我从美好幻想的乌托邦走出来，我思考，我回答：“那就建一家公司，专门为残疾人提供工作岗位。并且找官方背书，让我们这个公司成为一个模板。”
沈云书学长笑了笑，我姐姐也笑了。
沈云书学长说：“那么又产生一个新的问题：这个新公司做什么?而且办一个新公司需要大量现金，维持一个现有的公司也需要钱，我们上哪儿能拥有这么大一笔钱?”
姐姐揉了揉我的头，先是肯定了我的想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你能想到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我有些挫败，这种浅显的道理我想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都知道。
姐姐只比我大上一岁，却能和沈云书学长聊的有来有往。
“我有调查过现有基金会。大部分基金会和国家都有合作，只有少部分是私人的。”沈云书学长取下眼镜揉了下眼说。
姐姐细细看着沈云书学长递给她的文件，皱着眉思索着，我则在一旁对着账。
“这样一来，我们就有两个选择。一是和大部分基金会一样，寻找国家合作；二是向银行贷款。”我姐姐看完文件后说。
沈云书微笑：“是的。这两个选项中我倾向于找国家合作，【双子】在创业之初就和国家有合作，找国家合作更方便些。如果我们找银行贷款，在初期肯定是还不上的，基金会是非营利性组织，全靠【双子】的盈利。但这样一来【双子】的盈利既要维持本身运营，又要兼顾基金会运营维护，还要保证工人们的薪水，并且——还有银行借贷还款。”
姐姐：“这确实难办。”
我不甘沦为算账的背景板，便出声说：“还有第三个选择——”
我故意拉长调子，想看到他俩惊讶的表情，结果他俩只是淡定地看向我，端的就是一个老神在在。
“那就是先暂停，攒够钱再说。”我慢吞吞地说出来，因为他俩的表情实在没意思。
沈云书扭头对姐姐说：“今天就先这样吧，我会安排人找时间和国家方面交涉，尽量达成合作。”
我姐姐微笑点头：“这样再好不过了。”
俩人把我的建议无视了彻底。
“走吧，我们去看看公司情况，然后再一起吃个饭。”沈云书捞起放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在肘间，手臂肌肉的线条凸显出来。
而我的姐姐一身干练的打扮，靓丽的脸庞洇出几分高冷，但因在亲友面前，又显出几分令人心折的温柔，她说：“梓轩，账留给你沈云书学长下午慢慢对，我们去逛逛。”
我搁下笔，“好耶！一堆数据看得我心烦意乱。”
迈出小型会议室，能见到屈指可数的员工还在勤勤恳恳地工作，节假日加班有双倍工资。
“哥哥。”还没走上几步，就听到一句清亮好听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望去，见到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少女快步走过来。
沈云书接过少女手上的购物袋，笑着给我介绍：“梓轩还不认识她吧。她叫乔雨溪，是我的亲妹妹。雨溪，这是萧梓轩，你芷仙姐的弟弟。”
我看到她那双灵动又泛着柔光的双眸，第一次感受到心脏不受控制地一下下跳动起来。
她对我伸出手，微笑着问好：“你好呀，萧梓轩。我是乔雨溪。”
我也伸出手握住她的一看就很柔软的手，头一次在想为什么我的手不能像真正的手那样感知温度。
我笑着，尽量柔和：“你好呀，乔雨溪。我是萧梓轩。”
忽然之间，我感到有一抹视线被投注在我的身上。我回头一看，对上了我姐姐有些微妙的视线，我下意识松开了握着乔雨溪的手，心中升起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心虚感。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所以不知道那种心脏不受控的感觉是心动，知道多年后回想起来，我才恍然——我对乔雨溪一见钟情。也不知道心虚是因为在家长面前，姐姐的视线微妙是因为她看出了端倪。
我只知道我很乐意和乔雨溪待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授人以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