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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雪上加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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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想,她多半是完了,别了的这些年,她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她。想和她待在一处,做什么都好,也可以什么都不做。这股强烈的想法支配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像豺狼在暗处紧盯着她的猎物,她的白天她的午夜,她的工作日她的星期天,她都想渗透进去窥探完全。”
是候,年关将至,小区的各处都提早挂上了红灯笼,薛晚的感知能力随着这个红灯笼一起变得危险起来,她一直谨记薛实磊走之前提醒她的话,她又要小心又要爱情,有些可笑。
窦厌穿着件黑色大衣,正坐在薛晚楼下正对着的长椅上,略带玩味地紧紧盯着薛晚。薛晚没办法的,她看见窦厌就怎么也移不开眼了,这寒风有多冷呢?两旁的灯笼有一处挂歪了,远处踢球的孩子还在吵嚷着,这些在薛晚眼里都是空气,像是另外一个次元正在发生的事物,她和窦厌在她的世界里久久相存,与他人无关。
:“冷不冷?”窦厌问着,薛晚就答了。回答的什么,记不清了,反正这些也不重要。
窦厌今天化着淡妆,口红不出意外的话是mac的997,薛晚知道窦厌喜欢这个颜色,薛晚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着急忙慌地找补问道:“你今天过来不会是向我道歉的吧?”
窦厌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薛晚,问道:“24号晚上,那是你的第一次?”薛晚怎么会不知道窦厌这话问的意图,她笑起来,其实没什么好确认的,实话还是说给窦厌的话,都不会有出入,她毕业进入系统工作,没有谈过恋爱,更没有和哪个女的做过,男的话更是无稽之谈。但薛晚喜欢顾左右而言他,她就这么和窦厌并肩走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自顾自问道:“你呢?这么些年,没说谈一个?”
薛晚没指望窦厌说实话,人是主动送到她跟前的,目的人肯定是有的,在这些的前提下,是满足薛晚的欢心,窦厌比她会权衡,比她更会周全,窦厌太了解自己,知道自己的心意远在多年前。
谁知窦厌如实回答道:“谈过几个。”
薛晚听到是有些失望的,但这很正常,窦厌年纪摆在那里,说没谈过反而显得虚伪。
这一会儿的功夫,两人走到离薛晚小区不远的商场,圣诞节剩下的巨型圣诞树还没有撤走,和街道两旁新挂的红灯笼显得有些不符,薛晚抬头望着圣诞树上挂的铃铛啊雪花啊什么的,有些感慨,她不怎么过节,但今日看着却有些喜悦,大抵是和窦厌走到一起的缘故。
正当薛晚抬头仰视圣诞树的时候,窦厌的声音在薛晚背后响起,薛晚觉得周遭哄闹没听清楚,转过身来探身问道:“你说什么?”
窦厌手臂挽上她的腰,把人拉进了些道:“女的。”
薛晚抬眼就正中窦厌的那双眸子,鼻息环绕,薛晚近乎晕厥。她忙得推开窦厌,有点尴尬道:“你这话叫我怎么接?”窦厌对被推开后表现得没有那么窘迫,只是把手背到身后,道:“对不起。”
薛晚觉得好笑,窦厌这个人,她着实看不太透,有时候觉得她做什么事很果决很有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又觉得她是个矛盾至极的人。薛晚本来想把话题岔开,但是自己方才那抹不快的情绪走得很快,她没由来道:“窦厌,我们是什么关系?”
窦厌从来不像薛晚有问必答,更多时候两个人相处她都是沉默寡言。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薛晚笑了,是那种苦涩的笑容,硬挤出来的,让人看了心疼。
:“你看窦厌,我们不是情侣,谈以前我们是同学,谈现在只能算做朋友。朋友之间,我对于你的情感史,男朋友女朋友都不应该有任何情绪,你说对吗?”
窦厌还是没说话,薛晚没敢看她眼睛,这些话自己不知道反复练习了多少遍。第一遍讲的时候自己泪如泉涌,心揪作一团,第二遍还是会感慨,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当初说这些话的情绪就慢慢淡化了,今时今日这些话终于得见天日,反倒多了几分的淡然。
有些道理太过成年人,窦厌今时没说,是不想捅破那层窗户纸,那人是窦厌,她心甘情愿沉沦。
窦厌遇到这些问题从来都是对不起,薛晚觉得很无力,故而她道:“窦厌,如果你今晚来找我是想问些什么东西,我们可以在坐下来好好谈。如果你是来向我道歉抑或是要翻陈年旧账,要理清楚我们俩糊里糊涂绞成一团乱麻的关系的话,你还是走吧。”
薛晚自知所猜窦厌之意图有根有据,全无差错,但窦厌却道:“薛晚,我不知道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事情,但我很担心你的境遇和安全。”
薛晚懵了,她盯着窦厌久久开不了口,她其实不太在意窦厌利用她这个渠道获取一些方便,她无所谓,但是窦厌这话一出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也无法回答。她有预感,这是她们分崩离析的开端,是使她们关系走向极端化的导火索,她看着这些鬼祟在从中捣乱,可她被蒙住了嘴,只剩下了一双承载着遗憾的双眼。
过了好半晌,薛晚知觉都在冷风中僵化了,方才糊里糊涂道:“谢谢你。”窦厌什么都不知道,她作为局外人,说出这些话理所应当,薛晚不会责怪她,角度立场罢了。只是薛晚仍是好奇,促使窦厌说出这些话的动机是什么?或说她是站在哪层关系角度在问这样的问题?薛晚冥思苦想,她觉得纠结其中,复杂的令人晕眩,关系也好,关心也罢,好像不是很重要,不是吗?
或许不需要谁的承认,也不一定要有确认。薛晚在此刻恍悟,她一直以来纠结的是什么,因为一句窦厌的愿意,或说周遭人的认可,她可以沉寂这么久,这世上由她性子来的事很少,或许一生就这一次呢?
窦厌是想还在说点什么的,薛晚现在用她那双眼睛盯着自己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原来自己也有心软的时候,她把人重新拉回自己怀里,就这么踏踏实实地抱着,好像是在做梦,从前自己的忍耐和拒绝不晓得为何又重新爬上她的心间,让她苦恼不已,撕裂的情绪无时不刻不在折磨着她,她一边又要薛晚好一边又在害了薛晚,她本想就此撒手,薛晚却在此刻将她抱紧,在她耳边沉声道
:“窦厌,你喝醉酒找不到回家的路就打我电话,需要找人帮忙办事就联系我,生病住院由我来照顾,你要解决需求就来找我。你说我们不是恋人,不承认我也完全没有异议,你要恋爱你要自由,要我退步让路消失,我保准不出现在你的生活里面,就是不要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