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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萧遥重生 无墨不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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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墨不相信他的话,他不知道姬公子是着了什么魔。如今对着一个陌生女子这般用情。就算是长得再美,已经这般摸样了,就算不舍也得放下了。无墨的脑袋虽然无墨,但是他遇到事情,却无比的想得开。
“公子,还是把她埋了吧,入土为安呢。”无墨依然劝导着他的公子。
听了无墨这句话,逍遥惊出一身汗来。他们要真是就这样把自己给入土了,自己岂不是来人间还没开始,就又被送回去了?无墨啊,无墨,等萧遥活过来,看我要怎么收拾你!
眼下,萧遥要快快活过来才好。
可是,这毕竟是别人的躯体,要想缓过神来,一时半会还不能够。就像去了陌生的别人的家,想熟悉过来,得有个过程。
逍遥的魂魄虽然已经进入她的躯体,却是如何操弄的让她醒转,得需要时间。逍遥毕竟也有千年不再为人。
“无墨,她真的还活着呢。”姬公子说着,轻轻把那姑娘揽入怀中,想让她躺着舒服点。
见他这般坚持,无墨无奈拿起姑娘的一只手,他想说,都凉透了,哪里还活着。但是,他把姑娘的手拿起来一握,却不似刚才那般死冷,果真变得温热起来。看来,她果真还有一口气。
慢慢的,萧遥的手已经温热了起来。僵硬的躯体,也在慢慢变得柔软起来。那是因为,逍遥的魂魄已经在她的躯体里,慢慢有了回应。心肺都已经在慢慢复苏。
姬公子脱下自己的披风,把萧遥包裹起来,抱在怀中。逍遥在他的怀里,就像她曾经附着在那只青箫时一样的温暖。
在这温暖里,逍遥轻吐一口气,装作慢慢醒转过来的样子。
姬公子见逍遥这般,欢喜而泣。一滴泪,竟掉落逍遥的嘴中。逍遥恬不知耻的又不露声色的把那滴泪吸入自己的嘴中,心说:“好咸呢!”回味之后,还有点苦。
逍遥已经太久不尝人间泪,几乎都要忘记了眼泪是什么味道了。
只见过一面,只看过一眼,这世间果真就有这般情意生出来吗?逍遥倒要看看,此生,姬公子倒是如何对这个萧遥用情呢!萧遥活过来了。从此,昆仑之巅那棵嶰竹之魂,就这样走进了人间萧遥的一生。从此,逍遥成了萧遥。
姬公子怀抱萧遥,小心翼翼的,生怕弄痛了她。萧遥在他怀里,虚弱的睁开眼,又闭上眼,还是一句话都不能说出。
“姑娘醒来就好,我这就带你去医治。”姬公子说话好温柔。然后,转头去吩咐无墨:“无墨,去把马牵来,我们带这位姑娘去找郎中医治。”
姬公子怀抱萧遥,小心的护于胸前,骑在马背上,走得很缓慢,他生怕马背颠簸,姑娘受不了。
进入繁华地界,先找一家客店住下。无墨已经飞奔着去找郎中来给萧遥医治。
萧遥从那么高的悬崖落下,衣服已破损不成样子,身体上却除了被荆棘划破的皮外伤外,竟然没有伤到骨头。
这样的情况,不仅是郎中不解,就连姬公子也感觉到不可思议。在那样的情况下,跳落悬崖,生还的可能几乎全无,萧遥不仅活过来,而且伤势并不算重。大家都称奇,都叹萧遥命大,定是上天眷顾。
他们哪里知道,萧遥从那么高的悬崖坠落,就是铁打的,也保证让她摔的七零八落了。她坠落途中,却因为南宫陌离悄悄扣在萧遥腰间的玉带,在她坠落的途中,几次挂在了突出的岩石上,又几次脱落,从而减轻了下降的冲力,最后一次,玉带挂在了一棵大树的枝干,最终还是因为风力和重力,树枝没能承受住压力折断了下来,萧遥就是从那棵树上跌落进了那片荆棘,却又因为脑部碰撞在了岩石上,从而才丧了命。而身上外伤却并不重。
此时,萧遥躺在客栈的床上,生命已无大碍,只是还相当的虚弱。逍遥要复活了萧遥的这身体的活力,也需要时日。当下,只是装作昏迷的睡着,以调整自己的魂魄和萧遥的躯体合二为一。
就这样,一直在客栈住着,也不知道姬公子从哪里找来的女婢,一刻不离的在萧遥身边服侍着。只是却未见姬公子的人影。
他不会把萧遥救回来,扔在这里就此不管了吧?那自己要怎么办?虽然身居萧遥之躯,却真真是个不知道日后要作何打算的人。
姬公子知道萧遥是被官府追杀的女子,其中必有缘故。他告知无墨:“本公子回京的事情,暂不宜让外人知道。这姑娘的来历尚不清楚,如泄露形迹,恐再给她招来杀身之祸。”
所以萧遥在客栈住着,除了要紧的几个人知道,旁人再不知情。萧遥住的倒也安心。
是夜。皇宫中一片辉煌。
姬公子形色匆匆,身后跟着无墨。走在宫殿的回廊上。所见之人皆对姬公子行礼。“安阳王殿下回来了。”
姬公子目不测视,并不答应,只管前行。三年未归,今日回来,他的心从未有过的急切,他不知道母亲在宫中这三年可还安好。一路回京的路上,那一片凄惨之境,他不知道自己离京三年,宫中是否有何变故。
这位无墨口中的姬公子,就是当朝皇帝的三皇子姬子烨,是容华妃唯一的儿子。封号安阳。
姬子烨疾奔蓉华妃的住处,见到母亲,跪地一拜到底。
“母亲在上,孩儿给您请安。”
对于姬子烨对容华妃的称呼,他从不称母妃,一直叫她母亲。这是容华妃对他的期望。她希望她的烨儿和自己只是一个母亲和儿子的身份。她只希望儿子能平安立世,过着平安的生活,此生她就心满意足了。
她扶起跪拜在地的儿子,未语泪先流。“儿子,你可算是平安回来了。你出去这三年,你可知道母亲有多担心。”
“母亲这三年,一切可安好?”姬子烨用手抚摸着母亲的脸。母亲可真美。这三年,容貌几乎没变。难怪乎被皇上封为容华。
“母亲一切都安好,你能平安回来,我也就安心了。”
容华妃把儿子拉到近前,左看,右看,只觉得儿子在外受尽了风霜和苦楚,又心疼的流下泪来。
母子又相互倾诉了会相似牵挂的话,姬子烨帮母亲把头上的步摇扶正,看看母亲,说:“儿子出去这三年,母亲真是越发的变美了。”
此话一出口,就被容华妃一巴掌拍在了脑袋上,“回来没有半分时刻,就又这般不正经起来。”
“真的,母亲,是孩儿见过的最美的母亲。”姬子烨半撒娇,半委屈的摇着母亲的手说。但是,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脑袋里却悠忽闪过萧遥的面容。母亲是这世间最美的母亲,萧遥却是这世间再也没有的绝色美人。
“竟说胡话,母亲都这把年纪了。岁月不饶人啊!”
“有孩儿在,绝不会让母亲老去半分毫的.”姬子烨说。
容华妃看着已经长得这般结实和英姿的儿子,又是这般会体贴人,心里感到甚是幸福安慰。
“无墨,快来拜见母亲。”自顾说了半会子话,倾诉了半天的情,姬子烨这才回身对无墨发话。
无墨听言,赶紧上前来跪伏在地:“给容华娘娘请安。”
“快起来吧。这就是无墨啊。快过来让娘看看。”无墨虽说只是个没名没分的下人,但是她的内心,却从未这样看待过他。她一直当他是儿子的伙伴,疼爱他甚至像自己的半个儿子。
容华妃疼爱的看着无墨,有些没认出来了。三年的时光,无墨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走的时候还是个十三岁的孩子,再回来,却已经是容颜大变。
“到底是三年了。无墨长高了,面容娘几乎都认不出来了。”容华妃说着,一边用手去抚摸无墨的脸。
无墨笑笑。他没有躲闪容华妃的手,对于容华妃的抚摸,他是感到很受用。在他的心底,他是把容华妃做了自己的娘亲的。虽然他嘴上不敢说,但是他的心里却敢这么想。虽然,他只是个从小就被遗弃了的孩子,但是渴望被娘亲抚慰的那种情感却更是比一般人强烈。
虽然,他从小就没有娘亲,甚至连娘亲的样子都不记得。五岁那年,自己是在大街上被容华妃捡回宫里来,从此,自己就当了姬子烨的书童和玩伴。
那时候,自己都不如一只野猫,野猫尚且能够生存。但是,五岁的无墨却在大街上已经奄奄一息。
“谁家的孩子啊,当真是可怜。”那日,容华妃出行,看到躺在街边的一个小孩子,甚是可怜,就命人把他带回了宫中,令人给他医治,活过来的无墨却是好生可爱,性情很活泼。而无墨的身世,却无人知晓。问他从前在哪里生活,父母是谁,无墨竟一概不知。就连自己叫什么,也不知道,真真好像就是石头缝里出生的一样。五岁之前的记忆竟是全无。
“唉!”容华妃心慈,长叹了一口气,说:“左右是可怜,就把他留在宫中吧。以后,你就叫无墨,如何?”
容华妃之所以叫他无墨,并非是觉得这个孩子笨拙,不聪颖,而是希望他可以做一个心胸坦荡,心无腌臜的纯洁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