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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难以安抚的不能平息的 ...


  •   “滴、滴、滴......”

      白色的床单,白色的仪器,所有一切都是白色的——叫人不安又无所遁形的白色,让人厌恶又渴望的白色。

      被踩进肮脏的污泥与沙砾里,粗粝的沙石划过皮肤,陷入敏感柔嫩的黏膜在其中流动,就像一只无法结珠的珠蚌,鲜红的肉膜被划伤、流血、化脓...腐烂。

      冰锋切割开最薄的部位,剜去腐肉和所有的纯白,遗留下被黑色恨意填满的空壳。

      灰暗的房间中,谁人睁开了一只眼睛。

      他看见一束阳光穿过窗格照了进来,落在他脚边的地面上,无数浮游的灰尘在其中飞舞。

      “醒了?”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过来,拔掉了连接床上青年身体的几根导线,打算问几个问题,“还是说不了话的话就点头摇头。”

      “昨天晚上的晚餐有热面包吗?”

      “前天下午闭路广播中响起的旋律是?”

      ......

      问话结束。

      “先是斯宾塞,又是你。”白大褂在记录本上唰唰写下什么,然后示意他可以走了,一边口中还碎念道:“才从这里出去没多久又进来了,虽然说是第一次任务事关代号资格,但也稍微注意一下自身吧,脖子上的那一刀差点就割破颈动脉,那个女人还真是棘手——呃啊——!”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白大褂的后脖颈,手指上遍布的细密伤疤在肌肉的用力下微微舒张。

      “你——你还记得她?!”白大褂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脸色涨紫。“你、咳咳、杀了我的话...boss会——”

      掐住白大褂脖子的手松开了,他落到地上,一手捂住喉咙不停咳嗽。

      差点掐死他的青年收回手,放进外套口袋里,凌乱白发遮掩下只露出一只深蓝色的眼眸,“你太吵了。”

      嘈杂的声响和对话的声音不停地在他脑海中回荡,一张女人的脸浮现又消失,让人有想撕碎什么的冲动。

      “我不记得什么‘她’。有人在我脑子里聒噪,很烦。”他似乎有点不习惯说话,词与词之间粘连在一起,十分黏腻。

      那应该是催眠洗脑的短期后遗症...哪怕差点被掐死,白大褂也不敢发火:“赫雷斯,琴酒在外面等你。”

      被称为“赫雷斯”的白发青年听见此话难得有回应:“Gin?”

      一个音节也说得有些含糊不清。

      白大褂却不敢再和他多话了,生怕哪一个词语又戳中赫雷斯过于紧绷的神经让他发疯,收好了板子便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赫雷斯也不在意,他的心中此刻只有等候在研究所大门前,一身黑衣的银发男人。

      那是他被带进这个组织后第一个有过交集的人——见到琴酒的第一眼,赫雷斯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那似乎源自血液之中。

      虽然琴酒一直没什么好脸色——组织的top killer向来也没对除了boss外的什么人有过好脸。

      正如现在,见赫雷斯上了车,琴酒手指间夹着香烟冷笑道:“能从组织的基因研究所走出来两次的,你还是第一个。”

      赫雷斯获得代号的第一个任务过程比预想中的要拖沓太多,期间一度失联让琴酒几乎以为他要叛逃,虽然最后赫雷斯还是解决了任务目标,但这也说明他并没有评价中那般锋锐难当。

      更何况这家伙的心智完全如个孩子一般,琴酒可不愿意哄他玩,当他手底下是做什么的?哄孩子的幼儿园吗?

      琴酒这话几乎就差明说“你怎么没死”了,开车的伏特加背后一身冷汗,生怕二人在后座打起来。

      黑色保时捷驶离研究所,灰白色的高墙消失在后视镜中。

      后座的空间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不算宽敞,赫雷斯甚至能闻见身旁之人外衣上的消毒水味——白发蓝眼的青年闭上了眼睛,靠着座椅,疲乏令他的神经想要稍稍休息一会儿。

      有时他也对琴酒口中的事实感到疑惑,然而身陷此中,连死亡的权利都被剥夺...至于如今,他的全部心力都在恨着什么现在或者未来了。

      琴酒也知道赫雷斯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或许说不会说话更贴切些,研究所那群人都是科学疯子,在他们手底下出来的有什么生理缺陷再正常不过了。

      没再管他,琴酒想着接下来的暗杀任务...负责有关赫雷斯任务情报提供的斯宾塞受了罚关进了禁闭室,但有波本的加入,这方面倒是不需要操心。

      实际执行暗杀任务的人,基尔负责引诱目标,不好暴露;选定的暗杀地点在室内两个狙//击手也指望不上——人选逐渐明晰的时候,琴酒感到有什么在靠近。

      杀手的直感让他瞬间往车门边靠,但后座空间就那么大,琴酒即使退开了位置也还是被某人的脑袋砸到了肩膀。

      狼一般的绿眸淬冰,注视着睡着了的青年的脸,琴酒下意识想掏枪,惯用的左手却正好被赫雷斯压着。

      男人脸顿时就黑了,把睡着的赫雷斯推到一边,青年的额头撞了一下,瞬间睁开了眼眸眼神警惕。

      见琴酒面色如常,赫雷斯眼中的警惕之色才迅速褪去。

      后座的两人一时之间气氛还算和睦,安然相处到了回到大本营。

      暗杀任务的开始时间就在几天之后,负责暗杀的人员却迟迟没敲定下来——直到今天琴酒突然命令全员集合。

      “真是烦人,搞什么变装潜入——让我和科恩一木仓爆了那个什么调查员的脑袋不就行了吗?”基安蒂坐在沙发的扶手上,脚尖点着地面,“只需要找个把目标引向窗口的人就行了,琴酒真是谨慎过了头。”

      “呵,你想怎么狙击釜中?他走到台前让我们有机会暗杀的唯一机会就是发布会——别说那一栋建筑周围都会被警方层层包围保护,能够狙//击的地点也在700码之外。”另一边的男人有着一头耀眼的金发,嘲讽道:“如果你们真的能够保证一击必杀的话,琴酒他也就不必费神了。”

      “700码以外依然能百发百中。”绑着低马尾的清秀女人接话,“波本,我猜你是想说那个家伙吧——”

      赤井秀一...她重新打入组织内部的契机,被称为“银色子弹”的FBI王牌搜查官,只是现如今不得不做假死的表象。

      “基尔,我可没说他的名字。”波本冷下了脸,“早就死了的家伙,想到都晦气。”

      “哈,你们说的是莱伊吧?”基安蒂被嘲讽了一通本来气得要死,反而笑了起来,“这话要是被琴酒知道了,一定会在你们脑袋上开两个血窟窿,哈哈哈哈哈——”

      疯女人——安室透和水无怜奈同时在心中想道,不和她多做纠缠。

      眼看琴酒短时间内还不会来,安室透独自一人去了角落,脑中回忆着这几天庞大的信息量。

      此时的“安室透”,已经是借助系统将意识从遥远的时空投射而来的降谷零了。

      三天前,降谷零再次从自己上一世的身体中醒来便立刻确认了时间。

      系统带自己回到了组织刺杀法务省调查员釜中正人的六天前——在降谷零的记忆中,这一次任务的确是他第一次听闻赫雷斯之名,但那时的他正忙于朗姆分配的任务,并没有放在心上...而且因为某些原因,朗姆似乎也有些怀疑他的忠心,导致上一世的波本根本没有余力去刺探赫雷斯的情报。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拥有了之后事情走向记忆的降谷零算是给自己上了个最低限度的保险,加上系统的辅助,降谷零在朗姆无意中提到赫雷斯的那一刻便直接提出想参与进去。

      “你居然会对他感兴趣?”电话那头朗姆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很难听出情绪的起伏,“那你倒是赶巧,他才完成获得代号的任务,过几天就会分配到琴酒手下做事。”

      才完成代号任务?——降谷零眸子沉下暗色,为什么他并没有回到最初?是系统失误还是......

      【因为宿主与坐标捕获对象的唯一联系只能辐射至此。】系统在他脑海中回道:【我无法使无缘的个体连接】

      时间不是能够随意拨弄的玩具,即使是作为世界意识化身的系统也一样要遵守基本的规则。

      “听起来会是个不错的同事?”降谷零笑意不达眼底,“不过怎么以前从来没听说过他的名字?这样的人才不认识认识就太可惜了。”

      朗姆似乎笑出了声,降谷零心中有些莫名的不详感。

      “不要试探他的过去,波本。”朗姆说,“好奇心会害死猫。”

      这股不详究竟来源于谁——朗姆?或是赫雷斯?降谷零挂了电话,拆下手机卡下意识想和hiro交流一下意见,却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时空中的诸伏景光已经死去多年了。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满是坚毅。

      不去探究赫雷斯?不可能,他正是为此而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9.难以安抚的不能平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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