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在早晨扔掉所有昨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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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将折山卓关进了仓库中一个废弃的储藏室中。
鼻尖弥漫着化学试剂的气味——想来这里就是他们制作炸//弹的地方，不远处的桌上还乱七八糟散乱着一团杂物，截断的导线像什么张牙舞爪的怪物伸出的触手。
脑海中突然被针刺了一下一般，疼痛让折山卓白了一张小脸，黑暗的记忆突然显现却在折山卓捉住它之前便消失了。
他定了定神，这才发觉犯人正在和他说话。
“小鬼，你带了电话没有？”头发半长的邋遢男人问道，“点头摇头。”
折山卓缓缓摇头，海一样的眸底泛起丝丝晦暗。
他有手机，但是出门没带。
“那你妈妈的电话记得吗？”邋遢男人继续问道，见他点头，便要他背出电话号码。
寸头男人按照折山卓说出的号码打了过去，却无人接听。
“喂！小鬼！”邋遢男喊道：“怎么回事？你妈妈在忙没看手机？”
“她昨晚一直在加班。”折山卓用指甲不断地撕扯着布条松脱的区域，“她有两个手机，工作用的那个我不知道号码。”
他说谎了，实际上他确实曾在家中找到过另一部功能完好手机，但母亲似乎从未使用过。
不接电话才是最好的...母亲还在工作，就不会知道他又被绑架的事...等解决掉他们就直接回家好了。
解决...怎么解决两个身强力壮的成年男人？
折山卓想做点什么，义工、捐款、日行一善...做点什么，为那个罪人赎还什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寸头男人说，“要等到这孩子的妈妈接电话吗？”
邋遢男人狠吸了一口气，怒道：“你蠢吗？等那个女人要等到什么时候？！这个小鬼可是看到了我们安置炸//弹！哪里来的时间等？！”
寸头男被噎了一下，脸色也沉了下来。
邋遢男思考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来他们索要炸//弹的赎金时他们打给警察的号码。
只要能再拿到钱就可以了，至于从谁那里拿到重要吗？
而且看这小孩的打扮也不是什么富有人家，除了头上的发卡和一条朴素的金属吊坠项链外就再没什么装饰，向他家里估计也要不到多少钱。
想明白这一点，邋遢男便迫不及待地打通了警察的电话。
另一边，正在指挥车内布置解救人质事宜的中年男警官又一次接到了犯人的通讯要求。
他顿时精神一振，先做手势叫周围众人都安静下来，将手机连接上了通讯信号追踪装置，才接通并按下免提。
那是五分钟前才从本部借来的设备，紧赶慢赶终于赶上了。
犯人洋洋洒洒地扯了一堆，一会儿嘲讽他们警方无能，一会儿又用炸//弹威胁。
“说这些，都是你们之前就提过的。”中年警官沉稳道：“你们到底还想干什么？”
最好再多和他们消磨些时间，信号追踪就能越准确。
“看来你们真的还不知道——不然怎么说你们这群税金小偷没用。”那边的声音笑得猖狂，叫人听了就升起厌恶，“这么说吧，我这里有一件浅井公寓赠予我的回礼，炸//弹你们已经收了，现在全看这件回礼你们想不想赎回去。”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别卖关子！”中年警官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
“蠢货。”邋遢男的表情贪婪而狰狞，像一只咧开嘴笑的鬣狗，“那就明白告诉你，浅井公寓里有个小鬼正好撞见了我放置炸//弹，所以我们把他给绑了——如果不想他再也回不去的话，就再拿出赎金来！”
孩子被绑架的推测证实，警察们纷纷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留在现场待命的萩原研二敏锐地发觉身旁孩子母亲——折山花梨松了一下拳，又牢牢握紧，眼里除了担忧似乎还有什么消失了。
见她有起身的动作，萩原研二连忙按住她的肩膀，食指竖在唇中央“嘘”了一声。
“犯人不知道我们早就发现您孩子不见了。”他低声在折山花梨耳边说道，“我们可以和他们打个时间差——请您放心。”
折山花梨看了他一眼，到底坐了回去。
那一眼其中意味可能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们怎么保证说的话是真的？”
“啧，这个时候你们这群废物开始有脑子了？”邋遢男瞥了一眼一旁的寸头男，使了个眼色。
寸头男人纠结了一会儿，才走到缩在角落里，一副可怜模样的折山卓身边。
他的女儿也差不多这般年纪大......寸头男接过递来的手机，朝着折山卓说道：“和对面的警察说个话，什么都行。”
折山卓抬头，海一样的蓝色眼睛中并无波澜，一言不发。
“喂！小鬼你这是找死？！”邋遢男人拖着鞋底不耐烦地走到跟前蹲下，“还不赶紧哭两声，叫警察叔叔来接你回家？”
话音落下，他把自己逗笑了，疯癫地嘶笑一会儿后，见折山卓依旧平静的神情，突然伸手抓住了他一侧的粉发。
“我让你叫！听见没有？！”
发卡坚硬的一角抵在皮肤上，被大力揪起的头发发根撕扯着头皮，对于孩子本该是难以忍受的疼痛，折山卓却不动声色，平静的双眸好像在看马戏团小丑滑稽拙劣的表演。
这对邋遢男人来说简直是挑衅，暴怒的他扯着折山卓的头发，把他拖到手机边，手机坚硬的外机壳紧紧贴在脸颊一侧。
蓦地，折山卓从听筒中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声音。
一段彩铃——那是折山花梨的手机铃声。
折山卓垂下眼帘，突然大声喊道：“我在浅井医药公司的仓库！号码是6-12a——唔——”
电话猝然被挂断，指挥车内的众人瞬间提起了心。
太莽撞了！中年警官额角冷汗源源不断，信号追踪随着通话一起中断，显示屏上只圈出一个模糊的范围，但现在已经不再需要了。
比起评价一个孩子的行为，现在更值得担心的显然是电话被掐断后他的安危。警官立刻致电去先行探察的行动队告知他们加快脚步前去营救，又点了人火速赶去增援。
犯人所在的藏身地很可能就是他们制作炸//弹的地点，谁也无法保证那里不会存在任何危险品。
萩原研二长出了一口气，看向身旁自从手机响了之后就一脸恍惚后怕的折山花梨，安慰道：“不用担心，您的孩子非常勇敢...你要相信警察已经到附近了。”
折山花梨只是白着脸，自从接到那一通电话起，她心中的恐惧几乎就要溢满出来，不说对他人情绪本就敏感的萩原研二，留在指挥车内的少数几个警员也感觉到了，纷纷围来安慰。
他们抓耳挠腮地掏尽了安慰他人的词库，围在折山花梨的身边，但中年女人似乎还是无法安心半分。
萩原研二叹了一口气，眼下只有寄希望于孩子平安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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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折山卓被一巴掌甩落在地上，脸颊显现出鲜红的痕迹。
那个蓝色小花模样的发卡被大力打脱，摔在了地上。
疼痛从柔嫩的皮肤之处传来，那人眼中的杀意令折山卓从一时头热中清醒过来。
他还不能死！他有家人，上一世从没有过的家人...如果是赫雷斯，会怎么做？
邋遢男人暴跳如雷，甩下碍事的外套，又踢了几脚后，总算开始思考该如何脱身。
就该杀了这小鬼才是！现在好了，他们所在的藏身处直接暴露！连赎金都拿不到！
见他怒火上头竟真要动杀手，不仅寸头男人急着拦住，折山卓也支起身，冷静道：“那边才刚知道绑架一事，想必是来不及立刻组织警力前来救援的。”
邋遢男喘着粗气的动作一窒，“说。”
“你们现在离开，警方顾及人质性命，也不会贸然追缉你们。”
说得倒是有理，但邋遢男人一想到折山卓在电话话筒前喊出他们的藏身处便气不打一处来——不教训教训实在叫他难咽下这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时间，阴险的笑意浮上眼底。
“欸，你看着这小鬼，我去昨晚待的那间屋子，把之前留的一些小东西拿来。”
寸头男还有些踟蹰，然而邋遢男人没走两步又说：
“等一下！你过去吧。”他阴狠道：“你女儿好像也这个年纪，免得你动了不该有的恻隐之心——我亲自看着这多话的小鬼。”
“但我看不懂你那些玩意儿。”寸头男闷声道，胸中还有一些被戳破心思的后怕。
不是他不想放这孩子走...实在是，他不能被警察抓住，他的女儿还在医院里等着医药费呢！至于这个孩子...他也做不了什么了。
“你只管全拿来就行了！别他吗废话了！”把碍眼的人赶走，邋遢男人一屁股坐在折山卓身前的地上，露出一口黄牙。
“小鬼，你可别自以为给老子一条路，老子就会放过你。”他说着，丝毫不知巨兽早已经挣脱开丝的枷锁，露出往日的利爪，“我昨日晚上做了不少实验用的□□，等那家伙拿来，我就往你身上一绑——看那些该死的税金小偷敢不敢救你！”
“税金小偷？”折山卓抬眸，背在身后的两手似乎上下转绕了两圈，“可看你这副潦倒样子，大概也是偷不到你身上的。”
“你！”邋遢男人一怒之下伸手抓住了折山卓的领口，盛怒之下，他压根没发现手中小鬼身上有什么不见了。
蓦地，一根细绳模样的物件死死勒住了男人的脖子，他的两眼暴凸，喉咙中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神下移，一根绕了两圈、泛着金属光泽的线映入眼帘，还挂着一块不知何物的方形坠子。
而死死拉住那根细线的，是两只玉白的小手。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4.在早晨扔掉所有昨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