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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坏人 “我不需要 ...


  •   第二天放学的时候,温柔和平时一样回家,回家的路上必定经过职高的侧门,路过这里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看不起职高的学生,而职高的学生更看不起他们。

      温柔每次路过职高都会加快脚步,这个侧门,是他们约架的好地方。

      这里的学生在侧门口,手里叼着烟,头发五颜六色的。

      突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浅金......

      寒陆。

      寒陆出挑的身高和气质,让他和他的身边的一群流里流气的狐朋狗友显得格格不入。他们好像是放学走在一起回家,刚好路过初中。

      温柔看见了,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女生,女生染一头红色大卷发,穿着抹胸,脸上浓妆艳抹,算不上美女,但是却不俗。

      是他女朋友吗?

      “寒陆,你看那个小姑娘,好看吧,关键人家纯啊。”花华眼神指示寒陆看,然后不怀好意看着安灿薇:“比某人强多了。”

      安灿薇脸色立刻拉了下来:“你他妈什么意思?寒陆又不喜欢乖的。”

      花华笑呵呵的:“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纯的?”

      寒陆不搭理他们,一眼望过去,按灭手里的烟头。
      只看见少女背着书包,散着头发,瘦小背影上挂着宽大的校服。

      大小姐?

      寒陆有一点近视,他稍微眯了眯眼睛观看。
      确实是她,寒陆感觉她有点紧张不自在。被欺负了?

      安灿薇发现寒陆看的认真,有些紧张:“寒陆......你......”

      花华又有了乐趣,递给他一副眼镜,然后打趣道:“不是吧,陆哥真的喜欢,眼镜给你。”

      寒陆心生燥意,皱了皱眉头,脸色一变:“你们两个一边去。”
      随即扬长而去。

      “去哪儿阿?”

      寒陆皱眉,“找我那不省事的妈。”

      “你看都怪你,寒陆都生气了。”安灿薇眉毛一拧,表情立刻楚楚可怜细声说道。

      温柔路过花店看见了一朵非常好看的向日葵,她毫不犹豫地买了。
      她找不到可以放到地方,就想自己做一个花瓶。
      毕竟寒陆住在这里还没有给什么礼物呢,以后还要相处两三年。

      温柔路过一个简陋的小巷子,这一片贫富差距比较大,有富得流油的人家,也有温饱解决不了的家庭。但是听说这一片不久后会开发当商业区。

      温柔偶然听见打骂声,街坊邻居指手画脚的。

      这里的楼房是只有五六楼,墙面已经发霉,还长了草,蟑螂和苍蝇是常有的。一边的垃圾桶没有人管理,垃圾已经很多了,有奇怪的液体流出,一股强烈的腥臭味袭来。

      温柔一刻也不想多待。

      “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呢?”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妇女。
      温柔扫了一眼,只见那个女人衣裳廉价,四十出头的年纪,浑身上下散发着市井味,好在身段好,风韵犹存,年轻时绝对是个美人。

      “这以后不是你家!你不是要去温家吗?好好和温家搞好关系套套钱来养我吧!”

      温柔听见温家就停了下来,在墙后偷听。她一身干净的名牌校服显得格格不入。

      “你特么给我乱说试试!”声音具有爆破性,温柔听的耳熟,偷偷瞄了一眼,居然是寒陆,少年身材修长挺拔,长相出众,很好辨认。

      “你最好和温家搞好关系,她不是有一个大小姐吗,你随我长得好看,等那小姐大了,就勾引她当个吃软饭的,捞钱给我,现在也14了吧?也不小了。”妇女用手指着寒陆,温柔听的开始颤抖起来。

      “哼。”寒陆冷笑一声,语气放荡不羁:“怎么?想让你儿子重蹈你的覆辙啊,你这么行怎么不重操旧业啊?”

      “我不干这个谁养你啊?”妇女头发乱的和鸡窝一样。

      “你养我?哼,你说这话好意思啊?”寒陆眉头紧锁,笑了一声但是又攥着拳头。

      “你这个杂种。”女人语气卑劣。

      “啪——”寒陆一巴掌扇了过去,满眼的戾气,那妇女被打的趴着地上。

      这时一个女生颤颤巍巍出来了,耳朵旁边好像还有助听器:“怎么这么大声啊?妈怎么在地上?”

      寒陆的语气温柔起来,扶着那个女生:“姐没事。”

      那个女生长得妖艳,举手投足都是媚,很好的遗传了她妈妈优秀的基因。有三四分像寒陆。

      “她不小心摔了。”寒陆语气恢复正常。

      温柔闻到腥臭味实在难受。

      有一个老奶奶叫住了她:“小妹妹别看了,你快走吧,你衣服这么干净不是这里的人吧?”

      温柔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但是寒陆她想关心关心,她拧了拧眉头,默默问到,“谢谢阿婆,我想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吵?”

      老婆婆立刻有兴趣起来,市井的妇人,最喜欢讲这些事,老婆婆立刻上前小声用本地话说:“这个寒陆他妈妈啊,性钱好像。以前是个小姐,你知道小姐是什么吧?”

      温柔顿了顿,然后点点头。

      “这个寒陆哦,不知道父亲是谁,后来有一个性寒的和她妈妈好上了就叫他寒陆的嘞。”老婆婆说着说着还左看右看:“这个寒陆还有个姐姐,也不知道爸爸是谁,天生耳朵不好,两姐弟相互扶持很要好。”

      老婆婆和温柔说了很多,但也模模糊糊的,不知道是真是假。温柔一开始有听,后面就在发呆,毕竟是一个老婆婆邻居,可信度小。

      温柔去了陶瓷工作室,好好想着,她今天看见了他不堪的一面,要不要说?
      温柔把之前坐好的花瓶取了出来。她装了点水 ,然后把向日葵插上 。

      当她把所有事情完成以后,寒陆回来了,表情一如既往,非常臭。不对,今天更臭一点 。

      温柔一蹦一跳的走到玄关 ,把花瓶拿给他看,“好看吗?”

      寒陆脸上凝聚着冷,没有情绪:“一边去。”

      温柔推了推他的手:“怎么了你?”

      “我他妈叫你去一边,你他妈没听见啊 ?”寒陆突然吼了一句。

      温柔吓得退后了几步 ,睫毛眨了眨。

      寒陆不回答,走向房间。

      温柔跟在他的身后,伸手抓着他的手

      寒陆非常的生气,把手用力一甩 ,力气实在是大,把一温柔摔到了地上,头撞到桌角,只听见一声,温柔又不好的预感,定睛一看花瓶也碎了。

      碎片七零八碎地散在地面上,温柔立刻寒了心,眼眶发红。

      温柔身材娇小,身高只一米六,面对他185的身高就像一只小蚂蚁一样。

      温柔头被磕的很痛,看着自己的花瓶碎了以后,也非常的生气 。
      她站了起来,踮起脚尖,狠狠的给了寒陆一巴掌 ,由于身高问题,只打到了下巴 。
      随后,一股疼痛和酸痛感袭来 ,温柔鼻子一酸,眼泪快流下来了。

      “我不需要你关注和怜悯。”寒陆居高临下,没有要扶她的意思。

      寒陆甩身回卧室,像她这种人,在蜜罐里长大,明白什么?她的关注和关心就像公主怜悯乞丐一样。即使不是,自己也不需要别人的关注,活在自己的世界就好了,她这么娇嫩,估计不知道自己的本性吧。

      温柔看着碎满一地的陶瓷渣,第一场被人这么大声的吼,心里不是滋味。也气哄哄回卧室了。

      就不应该给他这边什么礼物。

      他或许不应该住在这。

      他怎么能这样?

      温柔把花一瓣一瓣撕成碎片,有苦说不出。

      不然还是让他一点?会不会没有面子,如果不去的话,以后这么多天难道我们都不说话吗。

      温柔内心挣扎,最后还是选择低头。

      温柔敲了敲门,语气轻轻的:“寒陆哥,我可以进来吗?”

      “出去。”声音低沉有压迫感,温柔愣了愣。

      寒陆想了想,这里是她的家,他喉结轻滑,“进来吧。”

      进去不会被打死吧?
      她颤颤巍巍开了门,看见他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

      少年五官和谐好看,下颚分明,一头浅金色头发在暗处莫名多了禁欲感。温柔不得不承认,寒陆是她见过现实生活里最好看的人。

      本以为里面会一片狼藉,充满烟酒味。没想到充满干净的味道,是很舒服的。是他身上的味道,虽然淡,但是足够了。

      “什么事?”寒陆没有回头看她,冷不丁说了一句。
      温柔拳头紧握:“你是怎么了?可以和我说说吗?”温柔走的他的床边坐下。

      寒陆瞪了温柔一眼,黑色的眸里寒意深不见底。就像在宣誓主权,说这个床是我的。
      温柔注意到他的眼神就立刻站了起来。
      “坐吧,这是你家。”寒陆出声,目光转了回去。
      温柔坐了下去。

      空气一度尴尬,温柔冷笑一下:“这以后也是你的家了。”

      “你别想,我有家,这永远不是我的家。”寒陆好像生气了,语气坚定。

      温柔想起下午寒陆妈妈对他说的“这永远不是你家。”语气柔和下来,她起身和他拉近距离,准备扯了一句:“好,希望你可以好好保护你的家。”

      怎么保护?寒陆顿住,差点忘了,他已经没家了,怎么保护?拿什么保护?

      “我没家了。”寒陆声音恨低,头也低了下去。语气充满落魄无奈,不再是初见时的桀骜。

      温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他瞪了她一样,她默默收回手然后说:“不把这当家,当做理所当然的栖息地。”

      寒陆抬头看着不经世事的温柔,他性感的狐狸眼对上了她水灵灵的杏眼。以为她可以讲更多,他低笑一声,她这样的大小姐,怎么样还是不懂。
      “神经病,你懂个屁。”寒陆转过去留下一个侧脸,看都没看她。

      温柔打断他的话:“我不懂你,但我懂,那种命运明明就在前头但无能为力的感觉。”

      寒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人不是大小姐吗,原来她的嘴里也会说出这种话。

      “那你......是怎么面对的?”寒陆一说出口就后悔了,一个小姑娘,怎么会知道?

      “我啊......”
      温柔只记得当时自己躺着医院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她好像听得见又好像听不见,迷迷糊糊的。心里边有无数个想法在挣扎,她的大脑指挥自己坐起来但是使不上力气。
      现在还是记忆犹新,那种感觉袭来,她打了个寒颤。或许是她对生的渴望驱使她可以苟且,对,是对生的渴望。

      “对生的渴望吧,活着多好啊。”这句话清快地从她的嘴里冒出来,有一股坚定感。

      寒陆听不懂,或许是自己对她的理解太狭隘了。寒陆又看了看她那双白嫩纤细的手,和姐姐布满茧的手完全不同。

      寒陆自嘲地笑了笑,差点忘了他们的贫富差距:“当然了,你出生这么好,对生活当然是渴望的。”

      温柔想到他的家庭,她也只是知道皮毛而已,突然感觉两个人之间有很大的隔阂在。

      “其实......我今天下午看见了。”温柔思考再三。

      寒陆一惊,眉头一皱,紧紧的看着温柔,一只手抓住她衣服的领子,他的眼睛漆黑,寒气逼人,拖着嗓子威逼到:“和我说说,看见什么了?”

      “我不是故意的。”温柔攥紧拳头,声音有些发抖。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寒陆松开手,闭着眼睛。

      “哼,大小姐,你看见了我狼狈的样子,难道不怕我动你?”寒陆语气轻挑好听,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磁性。

      温柔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是一个怕抽烟给别人造成困扰的人会坏到哪里去呢?寒陆不是坏人,他不擅长用语言表达而已。

      “你不会对我不好的,刚才陶瓷杯的事情可能是你太冲动了,而且你心情不好我还来烦你。”少女水灵灵的杏眼眨了眨,皮肤细腻光滑可以掐出水来,语气肯定认真:“你或许不是好人,但一定不是坏人。”

      少年漆黑的瞳孔里印出一个纯真可爱的少女。

      寒陆再也憋不住了,他想改变现状,但是根本无能为力,眼睁睁看着姐姐被送进虎口,自己像一个筹码一样来到了温家。

      即使这样,他也是一声不吭的,本来以为自己无坚不摧百毒不侵,看来是高估了自己。今天听见她说的话,心里边才有了愤怒以外的情绪,是难过,伤心。

      她为什么字字句句都可以这么精确?

      “去你妈的你这是什么逻辑,不是好人不是坏人的。”寒陆破天荒地笑了。

      温柔脚步轻盈地出去了,顺便把门带上。

      或许是灯光暗,温柔没有发现。

      寒陆回想着黑暗的童年,他的“同母异父”姐姐寒梅林。在无数个夜里,只有她的拥抱和爱是暖的。

      寒梅霖小小起茧的手捂着他:“我在,寒叔叔在,就有家。”

      寒银一死,钱霓就打算把漂亮女儿卖给富豪,寒陆怎么可能受得了?刚才就偷偷把她的助听器拔了,找钱霓对质。钱霓也真不是人,如果不是寒梅霖,他早就走了。
      寒陆想到这些糟心事就难受,心里边喘不过气。脑子忽然闪过温柔那双稚气小鹿眼和天真的表情,心里就像气球一样漏了个小孔,慢慢蔫了,也不气了。

      寒陆的眼睛始终红红的,却始终没有落泪。

      他整理好情绪去客厅,看见一地板没有收拾的残渣,拿扫把扫了起来,装在一个袋子里。突然心里一股歉意袭来,他打算去买一个花瓶还给她。

      最近的店也很远,现在也晚了,打算明天去。

      寒陆看着温柔房间紧闭着的门,心里第一次有了亏欠别人的感受。
      他还是去了。

      现在已经十一点,部分店铺关门了,他去了最近的一家也花了半个小时路程,随便拿了一个和她那个相似的结账。

      回家后,寒陆敲了敲温柔房间的门,半天没有反应。

      睡了吗?也是,明天要上课。

      准备转身时门开了,温柔穿着纯棉睡衣,看起来又软又柔,眼睛迷离恍惚,皮肤白的会发光一样。刚才应该是在睡觉。

      “什么事?”温柔开口。

      “这个给你。”寒陆递给她花瓶。

      温柔撇了一眼,嘟囔着嘴:“你这个花瓶一点也不好看,我不喜欢。”

      “你喜欢什么样的?”寒陆低头看她。

      “我喜欢你做的,怎么为我做一个不?”温柔清醒了一些,声音绵绵的。

      “做你妈,你可真矫情,抱歉打扰你了。”寒陆气不打一处来。

      第二天中午放学后,他去了一个陶瓷工作室,因为长得好看,非常惹女生喜欢。

      他坐在那里,头发是浅金色,看起来好看,这种颜色没有一定的颜值是撑不起的。下颚线线条流畅漂亮,简单的校服,少年感十足。性感骨骼分明的手指沾满了泥土,他不说话,甚至动作有点滑稽,还是引得女生频频侧目。

      寒陆性格暴躁狂症狂野,这一团泥巴弄来弄去也这个样子,而且弄的满手都是。

      一边的店员忍不住噗呲笑,上前搭讪:“同学我教你吧?”

      寒陆没有正眼看她,只是斜眼扫了一下店员,漆黑的眸子里是冷,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和疏离感。

      寒陆就这样一句话不说,店员就被吓走了。

      她们小声讨论:“他还是高中生吗,怎么凶?”

      “但是也太帅了吧!”

      他干脆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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