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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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灵魂？电次？”
他有些不解地歪歪头，直愣愣地看着我。
一点脑子都不用吗。
我又笑了。他这种反应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以为他是个幸运儿，而我是个大好人。
或者说别的什么的，无所谓的。
我会记住他的名字，他的习惯。就像周一周二不能吸烟，周三周四只有咖啡一样。
我相信现在我们俩人当中的给予关系已经严重失调，而不平等的人与犬的关系是不能存在的。
我从来都没放弃过一任宠物，直到我等的不耐烦，厌倦了没有代价的偿还。
真可惜，我明明很喜欢他的。
指尖慢慢从腹部划过，在胸口轻轻划了几圈，然后是脆弱的喉咙，上下鼓动着的吞咽感，没多少肉的脸颊，最后来到被刘海遮住的额头。
“代价，电次君，在下要你的代价。”
我心情愉悦很是耐心地解释道，把和岸边相处的不愉快以及他可有可无的告诫扔到一边。
支起手掌遮住他的眼部，前倾搂住他的腰，仿佛要把他整个人揉进怀里一般。
侧过头，轻轻靠近他的耳边。
缓缓地说出：
“【口口】”
舌尖上滚动过这个奇妙的词汇，带着一种含糊感，从嘴里轻轻弹了出来。
然后——————
！
！
！
【“告诉过你——”】
【“代价——偿还——”】
【“不够——”】
！！！
是血？还是内脏的碎片？从我口中涌了出来。
耳边嗡嗡作响的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形成某种尖锐的波动，汇聚成了一句话。
【Pay Back 】
人生就是如此操蛋，是不是？
我捡了一条狗，我要收取代价。
就跟之前每一只一样，给予，收取。
再然后失去。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尽管这是如此的突兀。
代价索取失败。
【“没想到你也有亏的一天。”】
老实说，刚开始听到这句话是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
电次，他的名字，电次。有什么特别的？
被单纯欲望驱使，他想要吃，我给他食物，他想要活，我给他生路。
哪一步不对？不值得他成为属于我的东西？
是我脚边那只弱小的恶魔的搅局，还是我过于放松的飘飘然？
【Pay Back 】
眼前的事物慢慢扭曲，逐渐形成一片雾一般浓稠的黑暗占据我所有的视野。就像是眼球被过分挤压产生的迷离的幻觉，多样的图形不经思考的在我眼前的呈现。
我听到了“它”的声音。
【不够】
徒然下坠。
手下一用力。
“咯嚓”的声音，以及一声痛呼。
灯光刺痛了我的眼睛，眼前的模糊图像慢慢清晰起来。
我看到了坐在我身上的电次，表情扭曲的痛苦着，左手手紧紧攥成一团，底端的指甲划过我的裤子。我沿着他的视线发现了令他泪水在眼眶打转的疼痛感——我紧紧握住他右手，可能太用力了。
但这并不是他眼里拥有了慌张情绪的原因，我愣愣地对上他的双眼，看到了他眼里倒影模糊的我自己。
是血？还是内脏的碎片？从我口中涌了出来。
并没有任何疼痛，但我清楚地感觉到了生命流失的感觉。
【和我签订契约，是要付出代价的，村】
【我知道你的公正，只有认可我的人类才能看到我】
【你想要力量，你想要活下去，是不是？】
【给我我要的代价，你可以使用我全部的力量】
【你能给我什么？□□？还是灵魂？】
“你…咳咳…能给我什么？”
【或许我会留着你的意识，你让我欣赏】
“快——咳咳咳咔，咔，叩——”血腥味灌满了我的口腔，随着我舌头的蠕动和字词的吐露有什么滑溜溜的碎片从我口中流了出来，随着我过于激烈的话语喷溅到了电次的身上。
□□，还是灵魂？
我感到我的眼眶中流出来热乎乎的液体，重新填满了我的视线。
我直直地看着电次那双黑色的，黑色的，黑色的，眼睛。
告诉我你是我的犬，告诉我你属于我。
告诉我你是我的，让我把你献出。
早餐是培根鸡蛋和面包片。
午餐是超市买的速食，晚餐是便利店的便当。
周一，周二不能吸烟；周三，周四饮料只有咖啡没有牛奶。
周四是礼物日，可以选择是一个拥抱还是一块草莓蛋糕，或者都要，但是要付出代价。
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不是他能给的你什么，是你能给他什么】
！！！！
一瞬间契约与被契约者，献祭与被献祭者，给予与被给予者的身份调换。
我快速把手从他额头放了下来。
流逝感消失了。
【是你能给他什么】
那么，我是他的了。
村无末路陷入巨大的情感波动，颓废感侵蚀了他，他从未感到如此大的愧疚。
把电次从身上放下，扔到沙发上，没有再去管他，或者看他的表情。
深深地蹲了下去，把浸满自己血液的手指插进了头发，嘴角仍有流动的血液滑落，洇过之前干涸的血迹。
村无末路，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个人渣。
内心充斥着对自己一向纵容的恶魔突如其来变卦的惶恐。
就像跳动着橙黄色火焰的流沙外的薄纸被人戳破了一样，滚烫的沙子涌向口子细细流了出来。
————————
“所以，你果然栽了啊。要拿那个狗崽子怎么办？”
“敬重点，该叫那小鬼主人才对哈哈哈哈”
旁边的恶魔猎人同行毫不掩饰的大肆嘲笑着我，这不怪他们，毕竟我也干过不少缺德事。
我把燃尽的烟头扔到了地上，慢慢碾了碾。
“还是个命不久矣的家伙。”
……………
“准备准备后事吧，Molu 。说不定天堂能收留你呢，毕竟你可是免费给了那小鬼新生啊！”
是啊。我成了代价不对等者，会用性命去填补电次生命的空缺。
之前流失的生命力就像涌出血液一样不再回来，恶魔动怒了，我能感受到。
我现在只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给予，让我要为此对电次付出代价。
要让我【Pay Back 】
我头一次对电次胸膛中那颗跳动的心脏产生了兴趣，这颗心脏与那叫波奇塔恶魔的心跳交织的节奏相得益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