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人鱼研究 ...
-
白如镜站在旁边，见顾曦浑身痉挛，连忙上前坐在旁边，抓住她的手。
安抚的帮她擦掉额头上的汗珠。
“医生还没有来吗？”沈爵收回自己好似凝固在空中的手，强制压制心中的慌张问道。
叶云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上前抓住了沈爵的衣领。
“我不清楚我姐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但是和你在一起之后，她并不开心。连自己的爱人都照顾不好，你算什么男人。”
叶云尘脾气素来极好，也是极为冷静的那种。
但是顾曦现在的状况，就算是傻子也清楚，是心中挤压着事情，抑郁成疾，如今又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变成这样。
叶云尘作为亲人，他为没能在身边照顾到她难受。
可顾曦明明三年前还好好的，活泼又开朗，就这两年耍了朋友，却精神状况越发的差劲，这不能不让叶云尘怀疑到是不是她情感上出了什么问题。
他曾经也旁敲侧击打听过，可顾曦每每都把话题转移了。
怀疑她感情不顺，要她分手，她又死活不愿意，想回海城和她一起住，好能照顾她，她也不同意。
面对一个什么都不愿意对你说，你又不能拿她怎么样的人，叶云尘也是束手无策。
好在这次来海城，他遇到了白如镜，姐姐的情绪也有了好转，本来以为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了。
可就去了一下冰窖，现在就变成这个样子。
“沈爵，你老实告诉我，你和我姐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在地下室的冰窖里。”叶云尘冷声问道。
“冰窖？！”本来默不作声，静静的等叶云尘发泄怒火的沈爵，听到这话，脸色一变。
沈爵：“她是在冰窖里晕过去的？”
叶云尘手下用力，一双眼中如同含着冰般：“看来你果然知道点什么。”
沈爵身高比叶云尘略低几公分，被他扯着衣领，脖子勒的有些红。
“咳……咳咳……你知道没有什么好处，你姐姐她也不想你知道。”沈爵扯着薄唇笑道。
沈爵这人留着一头半长的头发，一双凤眼总是带着几分凉薄，平日里就给人一种散漫、不怀好意的感觉。
如今那脸上似笑非笑，好似挑衅般的模样，更是贱的，让叶云尘想一拳打下去。
但叶云尘看着还在昏迷的姐姐，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恢复了往日的矜贵和优雅。
叶云尘松开手，冷道：“你最好期望我姐姐没事，不然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他曾经出于对姐姐的尊重，没有过多的去让人调查沈爵的身份背景。
或者现在他应该换种方式了。
沈爵见叶云尘扭头不再搭理他，反倒不自在了，就像是一个觉得自己错了的人，故意挑衅他人，一心想要得到应有的惩罚。
可当惩罚无法到来后，自己反而更难受了。
沈爵看着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冷汗直冒的顾曦，那嘴角好似挂着千斤重担一样，笑得有些扭曲。
白如镜敏锐的察觉到了沈爵身上散发出的，阴郁浓稠带着悲伤的气息。
似乎顾曦现在的状态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重大的打击。
或许他比自己想的更爱顾曦，可是这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却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白如镜偏头看向顾曦。
她似乎惧怕沈爵，甚至在昏迷中感觉到沈爵的靠近，都会心中不安的那种。
但又出于什么特殊的原因，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孤注一掷的捆绑在了沈爵的身上。
白如镜在遇到叶云尘之前，从没有产生过类似于爱的情绪。
对从顾曦那里感知到的又爱又恨，又惧又怜的复杂情绪，就像是过载无法处理过多数据的老旧电脑，完全属于信息过载，无法理解。
作为镜灵，她拥有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
但除了对叶云尘的情感能感同身受外，对其他人情感还缺乏理解。
半小时后。
船长带着医生到来了。
短发的中年女医生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说道：“患者是因为受到外界的刺激，产生了应急反应，血压增高，脑内供氧不足才会导致意识丧失的，短时间的昏迷其实是大脑的一种保护作用。”
“不过，在晕倒过程的中患者脑部似乎不小心磕在了地上。虽然问题不严重，但等她醒来后最好再仔细检查一下。”
躺在床上的顾曦，在昏迷将近三个小时后，从床上苏醒了过来。
顾曦看着还没来得及换下一身绫罗鱼纹纱裙的白如镜，声音有些虚弱的说道：
“本来画得美美的，要去海边拍摄的，因为我的原因，可惜了。”
白如镜笑了笑：“有什么可惜的，拍摄明天，后天……什么时候都可以。你的身体当然是最重要的。”
顾曦听完，也笑了笑。
她扭头看了一下周围：“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白如镜迟疑了片刻，并没有隐瞒：“沈爵和云尘，他们去冰窖了。”
听医生说顾曦没事之后，沈爵转身说要去冰窖，叶云尘便跟着去了。
一来，叶云尘不信任沈爵，害怕是对方动的手脚。
二来，之前他们匆匆忙忙的把顾曦抱出了冰窖，并没有仔细检查，叶云尘应该是去看有没有遗留什么蛛丝马迹。
毕竟，顾曦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受刺激晕倒吧。
顾曦听完白如镜的话，出乎意料的平静。
其实要问冰窖里发生了什么，没有比顾曦更清楚的，但是白如镜不想问，其他人也一样，因为没有人想让对方回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不过，这不妨碍她用其他办法获取信息。
想到这白如镜看向了顾曦身上带着的贝壳项链。
那个她送给对方，有记录作用的项链，顾曦很喜欢，所以一直戴着。
“如镜，你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人鱼吗？”顾曦沉默片刻后，突然开口道。
“信啊。”白如镜点头：“看完夜大的书，如果不相信人鱼的存在，就跟男孩子不相信奥特曼的存在一样，有点难。”
顾曦笑了起来，“那你知道云尘为什么热衷于写人鱼题材的小说吗？”
白如镜：“？”
白如镜当然好奇，好奇的要死好嘛。
白如镜每进入一个世界，就会化身成叶云尘最渴望的存在。
而在这个世界上，叶云尘最渴望存在的东西是人鱼。
天知道，她变成一条人鱼时感觉有多奇怪。
也许是之前受到的刺激，让顾曦意识到有些东西无法隐藏太久了，于是她有了向人吐露的欲望，而白如镜无疑是一个好的对象。
人鱼那独有的亲和魅惑的嗓音，使得白如镜天生能打破人的心房，让人心生好感。
“我的父亲是一名生化博士，对生物基因有着非常深的造诣。他作为一个唯物主义者，却有着一个近乎偏执的信念，那就是坚信人鱼曾经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就像是恐龙一样，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消失了。”
“他相信自己能够使用生物基因技术让灭绝在世间的生物重现人间，而人鱼是他研究的最久的一个项目。”
“小时候，父亲他就喜欢给我们讲关于人鱼的故事，甚至带我们去参观他的实验室。”
顾曦在说起这些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那段回忆之中。
“虽然在实验室里，没有人鱼，但是的确有些奇怪的生物。都是出自于生物基因实验……”
她的父亲，可以说是一个极其少见的天才。
他用基因实验挽救了近乎灭绝的动物，研究出了大大延长人类寿命的药物。
在父亲的实验室中，她没有亲眼见到人鱼的存在，但是顾曦觉得并不代表没有，因为她在实验的后期，真的见过类人鱼的存在。
他们浑身长得鱼鳞，甚至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鱼鳞，但是却真的有几分人类五官的模样。
只不过那丑陋的样子和人类印象中绝美的人鱼，样子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与其说是人鱼，道更像是有着人类五官的鱼类。
想到那些奇怪的鱼类，顾曦难得的皱起了眉头，不过她无意向白如镜提起。
“我父亲他一直很希望我和云尘中有一个能继承他的理想，也能在生物基因学上有所建树，但是非常可惜，我和云尘都没有这方面的才华。反倒都像是我的母亲，靠画画写作为生。”
白如镜之前听叶云尘提起过两人的母亲，叶望舒。
此岛以她为名，想来是一个诗情画意，骨子里极具浪漫的人。
不过，没想到叶云尘的父母所在的领域差异还蛮大的。
一个严肃理性搞研究的，一个浪漫洒脱搞艺术的，谁也不知道当初两个人是怎么走在一起，又是为了什么分开的。
但是不可能否认，叶云尘即使是以母亲的职业作为发展的方向，但他还是深深的受到了父亲的影响。
在叶云尘写的几本书里面，有不少与化学研究相关的，说起来之前海梦准备拍摄的《人鱼岛》，开篇的故事背景就是从一场化学泄露事故开始的。
“因为夜大的父亲一直想要研究人鱼，证明人鱼的存在，所以他才会这么执着于人鱼吗？”白如镜虽然是询问，但是答案早已是肯定的。
“没错。父母一辈离婚是他们的事情，我们作为小辈的也没有什么好去质疑的。但是不得不说，云尘他很爱爸爸，并且崇拜他。”
顾曦眯着眼睛，恍惚透过时光，看到了那个总是亮晶晶的看着爸爸，会在对方回家的时候第一时间扑进对方怀中，会耐心的听对方说各种生物故事的小男孩。
男孩深爱自己的父亲。
可是，他的父亲却在四年前，因为一场化学实验因病去世了。
在临终前，他念叨的最后一句，都是他的那些实验，他的那些人鱼。
他是多么希望真实的人鱼能存活在世上。
哪怕死都在想。
也许是为了实现父亲的遗愿，也许是圆一个从小就被根植在脑海中的梦。
总之，人鱼成为了叶云尘心中的执念。
但叶云尘并没有能力真的创造人鱼，于是他换了一个方式。那便写下了一个个的故事，叙述着关于人鱼或美好，或阴暗的传说。
在现实没法实现，在幻想中还不简单吗？
可是……
谁又能说得清，人鱼到底真的存不存在呢？
“或许父亲他真的成功了。人鱼确实是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的。”
顾曦喃喃自语道，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
那种又爱又恨，好似千万般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让白如镜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沈爵。
因为顾曦只有对沈爵才会有这样复杂的情感。
白如镜不由想到沈爵身上那些奇怪的鳞片。
难道……
沈爵和顾曦父亲的基因实验有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