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平在五十年代》堂娜

63、相亲大会

　　“如果要是赶上年景不好，一个工分才一两毛钱，到了年底刨去口粮钱，不但赚不到钱还倒欠公社钱。”

　　“这样的苦日子我可过够了，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嫁到城里去，只有这样我才能过上城里人那样的好日子。”

　　“您就放心吧，就凭我的长相，肯定有的是城里人愿意娶我，到时候彩礼不但不会少，反而还会比铁牛家给的多！”

　　女人忧虑的说道：“可是我听你大伯说，城里人眼光高，规矩多。妈是怕你嫁过去了以后受委屈，与其那样儿，还不如在家门口找个知根知底的呢！”

　　小琴听到这句话，脸上也浮现犹豫之色，但是看了看这个破败不堪的家，目光再次变得坚定，她一定要进城，改变自己家庭的命运，也改变自己的命运。

　　桌子边上，几个弟弟手里正抓着个野菜窝头拼命狂啃。

　　他们几个全都光着屁股，浑身上下全都脏兮兮的，鼻子下面还挂着长长的鼻涕，喝粥的时候都吸到嘴里去了也全不在意。

　　又看了看她那年纪并不算太大的母亲，才刚刚三十出头，双鬓就已经长出不少白发。

　　原本俏丽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沧桑，皮肤变的黝黑粗糙，手掌粗大，布满老茧。

　　常年的田间劳动，让她看起来像是个老妇人。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小琴拼命的摇了摇头，她不要变成她母亲的样子，她也不要自己的孩子，像她弟弟们一样。

　　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嫁到城里去，而且还要嫁给一个有钱人，无论什么人都不能阻挡她，于是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的心里逐渐成型，眼神也变得锐利！

　　.....
　　一处幽暗的巷子中，天空下起小雨。

　　一名娇美的女子，撑着油纸伞，静静伫立的立在雨中。

　　对面是身材高大的男子，身穿笔挺的中山装，带着黑框眼镜，紧紧的盯着女人。

　　男人拉着女人的手臂，苦苦哀求道：“闻芳，你不要离开我，我看上你了，我原本都打算下个月跟你结婚的。”

　　女人冷漠的说道：“学民，你是一个好男人，我只是一个乡下丫头，配不上你，我们还是分手吧。”

　　男人不甘心的说道：“闻芳，我不嫌弃你，你嫁给我，你就是城里人了，而且你现在是厂里临时工，过几年说不定有机会转正。”

　　女人生气的甩开男人的手，轻蔑的笑道，“廖学民，你这样纠缠有意思吗，”

　　“实话告诉你吧，人事科的李科长看上我了，”

　　“只要我答应嫁给他，就把我调到人事科当文员，”

　　“到时候，我就是正式工，一个月工资二十四块八。”

　　女人撑着油纸伞，踩着皮鞋，转身离开。

　　廖学民看着沈闻芳窈窕的背影，泪水模糊了双眼，他痛苦的大喊一声，无力的跪在地上，绝望的喊道：“闻芳，难道，你真的要离开我吗？”

　　“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女人的脚步顿了一下，强忍着没有回头，她知道，如果今天不分手，自己很可能就没有机会转正了，得罪了李科长，她在工厂也混不下去。

　　她撑伞的手，微微颤抖，绝美的脸庞已经布满了泪水，喃喃说道：“学民，别怪我，我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你值得拥有更好的女人。”

　　刹那间，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即将袭来，沈闻芳走了，廖学民跪在雨中，嚎啕大哭，冰冷的雨水落下......

　　....

　　翌日。

　　在所有罗边公社的姑娘们的期盼下，去城里相亲的日子终于要来了。

　　太阳刚刚从晨雾中钻出来，此时村部的门口已经聚集了几十个年轻的姑娘，这些都是准备去纺织厂相亲的。

　　旁边还有一些前来送行，或者来看热闹的乡亲们，村部门口的空地上，此时热闹的像是过年时候的庙会。

　　她们或三或两的聚在一起，评论着谁的衣服好看，谁梳的头□□亮，又或者幻想着今天要见到的男方什么样儿。

　　有几个自知没有希望的姑娘，则是笑呵呵讨论着四九城是什么样子，她们能不能顺路去看看伟人阅兵的地方。

　　“人都到齐了没有？如果到齐了那就赶紧上车出发，要不然时间该来不及了！”

　　就在姑娘们叽叽喳喳聊得热闹的时候，村民根叔赶着牛车走了过来，冲着村部门口的姑娘们大声招呼着。

　　听到根叔的招呼，姑娘们纷纷欢愉雀跃的跑上了牛车，兴高采烈的对前来送行的亲人们挥手道别。

　　“等一下。”

　　牛车刚刚走出村口，一个略带着几分稚嫩的声音，从村子里的方向传了过来。

　　车上的姑娘们全都顺着声音望了过去，有的人紧张的都站了起来，只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村子里面冲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拼命的冲着牛车挥手。

　　“是小琴，是老蔡家的丫头，根叔赶快停车啊！是小琴来了！”

　　车上的姑娘们一看是小琴来了，纷纷叫嚷起来，连忙招呼着根叔停车。

　　根叔停下牛车不久，小琴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只见她穿着一件大号的藏蓝色衣服，洗的褪色发白，这是她们家唯一的一件没打补丁的衣服了，还是当年她母亲出嫁的衣裳。

　　衣服明显大了许多，衣襟都快到她的膝盖位置了，穿在小琴娇小的身躯上，跟一件长袍似的，除了衬托出她的娇小以外，更显得有些滑稽，让牛车上的姑娘们看了，全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小琴俊俏的小脸跑的红扑扑的，眼角还挂着泪痕，明显是刚刚哭过，此时跑的满头大汗的，听到小姐妹们的嘲笑，俏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一双明眸噙满了泪水。

　　根叔回头看到小琴可怜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然后开口说道：

　　“好了好了，全都别闹了！小琴赶紧的上车，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有什么话先上了车再说！”

　　一众女孩们听到根叔的话，也都不再笑了，连忙伸手把小琴拉了上来，然后给她让了一个坐位，等她坐好才好奇的问道：

　　“小琴，你怎么迟到了啊！而且还穿成这个样子去相亲，看起来像个要饭的！这谁能看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