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小目标——活到100岁》setsoq

68、第六十七章

　　“你在做什么？你疯了，他是未成年。你这么做是犯法的！”门口的男人冲进来，紧接着是踢踹什么的闷响声。
　　“娘的。你敢踢我？犯法，什么是法，在这所学校里，老子就是法。你他娘的在这做什么好人，你平日打踹他们时，我也没见你收力。”
　　“滚！你要不想让这件事闹大了，赶紧滚。”
　　“呦呵，你还来劲了？闹大啊，往大了闹，看是谁丢人。他们父母为什么会将他们送进来？不就是觉得他们丢他们做家长的脸。”
　　“我再说一遍，滚！”
　　“行行行，老子这辈子，就是仗义，人品好，喜欢总念别人的好。你曾帮过我，我不跟你计较。不过，怎么说呢，今天这事，真要传出去后果是什么，你好好掂量。大家都是同根绳上的蚂蚱，我们完了，你能好过？这些孩子，他们家长都不心疼他们，不把他们当人待，你就别热心了。说实在的，这小子不错，你可以试试的。”
　　他满口的污言秽语又惹来第二个男人的一声怒喝后，施暴者才吹着口哨离开，屋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后。传来一串解钥匙声。
　　“别怕别怕，我不会伤害你。还能站起来自己走吗？这串钥匙你拿着，是北边那扇小门的钥匙。从这里逃出去。放心，不是陷阱。你就当我良心突然觉醒。我帮你引开他们，今晚，只有今晚。”
　　男人出去后，如约大喊着朝反方向引路。镜头一阵晃动后，再次缓缓移动。透过门外照进来的光，视频的角度，提示着带着他的人在艰难向前爬行。
　　逃跑的路上，镜头移动的虽然很慢，但依然能看出带着他的人想要逃出去的决心。当镜头里的画面安全的录到外面，大家才敢呼气。
　　画面又一转，背景是别墅客厅，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耿源和李丽。他们的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档案袋。
　　“这是念星高中的入学手续。”李丽说，“我们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你呢，现在可以把关于引规的证据毁了吧？”
　　画面里出现一双白嫩却布满伤口的手，从这双手的掌心间掉落一个U盘，耿源和李丽确认过U盘里的内容，将U盘拆解开，放进烟灰缸进行焚毁。
　　随着火光渐渐消失，画面又转了。
　　视频里是一个眼角带着伤疤的男人，男人一脸□□地看着摄像头的方向。
　　“呦，你现在比小时候出落的更加俊秀了。啧啧啧，这要放旧社会，你能当小倌馆的头牌。”这个声音是引规的那个男人。
　　“你来做什么？”耿维荣的声音传来。
　　“我来做什么？”男人摸着下唇笑道，“你老子欠我钱。你老子不给，我只能来找小的了。”
　　“关于引规的封口？”
　　“不止。那个算什么事。哎，你还记不记得当年我们第一次干完那事后，帮你的那个教官。啧，你这什么眼神。行行行，我不提那事。那个教官你记不记得。哎，你就不好奇他怎么出的车祸？诶，看你这眼神，你是不是猜到了，没错，就是你爸让我做的。”
　　“你要多少？”
　　男人抓耳挠腮道：“以你家现在的发展，和你现在在娱乐圈混迹的，我要个千八百万的也不多吧。”
　　“我目前没那么多。200万你要不要。”一张支票出现在视频中。
　　男人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大步跑上前夺过支票看了又看。“我也不是不讲理的，200万就先200万吧，欠的日后我再来。毕竟我想……你爸买……白琦他们……”
　　“你敢动白琦他们你试试！”
　　被揪住衣领的男人笑眯眯地掰着领口的青筋外露的手。“你现在这脾气怎么这么暴躁，我就说说。白琦他们就算我想动，也动不了。我最多也就……哎，那什么，我们怎么说也不止一次了，老子媳妇最近怀三胎，我好久没那个了，你让我……”
　　话没说完，一本厚厚的文件夹砸在男人的脸上，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一把美工金属片划过男人眼角的旧伤疤，扎在他的耳朵旁。
　　耿维荣说：“你听着，再有下次，耿源能买雄悼人，我也敢。你不信大可试试，是你先没命，还是我和我爸先身败名裂进去。还有你儿子和你闺女也到可以尝荤的年龄了吧。”
　　男人瞬间怒道：“你他妈的，你敢动他们试试。”
　　金属片划破男人的耳廓，“我敢不敢，就看你听不听话。你老实点，我保你两个孩子安全，你不老实，你两个孩子会遇到什么我就说不准了。你掂量清楚了。”
　　屏幕黑了，所有人都愣怔地看着证人席上，脊背始终不曾弯曲的耿维荣。
　　耿维荣咬字清晰地说：“我的父亲耿源和我的母亲李丽当年都是知道引规的教学以虐待为主。在他们知道我掌握他们与学校的证据后，知道他们避无可避后，以帮我进入念星为条件让我烧毁关于他们与引规有关系的证据。并阻止我当年在关于引规的调查起诉中出庭作证。
　　“至于刚刚视频中提到死于车祸的那个教官名为李平，当年他是唯一一个愿意帮引规的学生出庭作证的。我的父亲耿源害怕，就买通视频里最后出现的那个男人汪一时在李平的车上动手脚。为能让自己不被怀疑，汪一时也坐上了那辆车。
　　“我的父亲耿源和我的母亲李丽与引规是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输送关系。我在此申请，重新彻查他们，彻查当年引规虐童事件。申请人，引规学生，编号1958328，耿维荣！”
　　随着他最后铿锵有力的一句，肃静的法庭内，白琦最先站起来。
　　“编号1958711，白琦，要求彻查引规与耿源一家。”
　　紧跟着陶薇苒也站起，坚定地喊道：“编号1957022，陶薇苒，要求彻查引规与耿源一家。”
　　赵平之也跟着喊出自己在引规的编号与姓名。看着他们三人，审判长皱着眉，准备休庭时，媒体席上的一名记者拽下脖子上的工牌。
　　“编号1961334，章招，现任万江时报记者，要求彻查引规与耿源一家。”
　　他们的站起似乎给了旁人勇气，旁听席上又陆续站起了几人，纷纷喊出自己当年在引规的编号，姓名与申诉请求。
　　审判长瞅着这场变故，准备强制休庭时，一直记录这一切的书记员也慢慢地从座椅上起立，他脱去身上的制服，小心翼翼地将他们叠好，工整地放在桌面上。
　　“编号19653491，吴玫，现任缁都中区法院书记员，要求彻查引规与耿源一家。”
　　这场庭审，最后是在旁听席大声呐喊的诉求声中闭庭的。耿源叫骂着被强行拖走，而耿维荣因涉嫌包庇也没能走出法院。
　　看着他被带走也没回头的背影，柏晟冲到白琦的面前，揪住他的衣领。
　　“他把你当朋友，你做了什么？”
　　白琦冷冷地剜他一眼，将他的双手从自己的衣领上扯开。“如果他觉得这是最好的赎罪方式，我愿意成全他。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柏晟恨极，想要揍人时，龚劲森几人将他抱住，红着眼让白琦他们快走。白琦也没久留，带着陶薇苒与赵平之快速地离开这是非之所。
　　龚劲森强迫着自己冷静地说：“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白琦说的没错，维荣在赎罪，所以眼下关键点是要见到维荣。我和展明还有乐东的人脉还没触及到这里。”他看向柏博广，“柏总应该有点人脉吧。”
　　柏博广对于这个超出自己掌控的局面，肉眼可见疲惫地说：“先回家从长计议吧。”
　　因为没有耿源的搅局，柏曦因为证据不足，和被指责涉嫌泉涩交椅的当事人出面作证柏曦并没有使用任何威逼利诱的手段，将她当棋子送人。反倒是柏曦在得知她给人当小三，破坏别人家庭后，倒是以要解除她的劳务合同威胁她，从第三者的位置上下来。所以泉涩交椅这块，柏曦最多是识人不清，还到不了送人谈合同的份上。
　　看着归家的女儿，柏博广终于松了口气。回来一个，总比一个都回不来好。
　　在柏家还在拖关系准备见耿维荣，为耿维荣提请精神鉴定时，木桃已经去孤儿院找到曾经的关系，将会面时间排好。
　　大清早寒风凛冽，所有人都不畏寒地候在拘留所外等着进去见耿维荣一面。等了许久，才见到木桃所托的警察党旗，一脸严肃地走出来。
　　党旗说：“坏消息是，那小子拒绝任何精神鉴定，一口咬定自己在藏证举证时，皆是清醒状态下，并拒绝任何辩护律师。好消息，他虽然不愿意见你们，但除了……”他指向沙展明身旁的苏乐东，“你。他要见你。”
　　苏乐东懵圈地指了指自己。“我？确定不是他。”
　　看着他指着的龚劲森，党旗说：“是你，不是他。这点你不用怀疑。跟我进去吧，赵叔，还等在里面。你先充当一下他的助理，这样见面时间也可以延长些。”
　　苏乐东是带着众人的叮嘱与期盼随着党旗走的。在准备见耿维荣前，他事先有在脑海中排练过，想象过耿维荣会是怎样的落魄，可当他真正见到人时，他发现，自己想得还是简单了。看着椅子上颓废的耿维荣，他有那么瞬间忘记呼吸，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是，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