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 3 章 想怎么赔都 ...
-
周彭芃左手拿勺子想挖块鱼吃,就是不得劲,索俊言拿着筷子,夹了块放在勺子上,“这是鲈鱼,没刺的。”
“谢谢。”
周彭芃吃了口,想到点什么,“水哥,我上午办理住院的费用是索先生出的,把钱转给他,还有那白车是他的,后面的事后面说。”
水哥点着头,朝着索俊言说,语气中带着点强势,“索先生,好久不见,给我账号,给您转过去。”
索俊言没回话,夹了片秋葵准备放周彭芃手上的勺子上,“你最爱的秋葵”
水哥嘴角翘起来,“索先生,今天麻烦您,这的事交给我就行。”
很明显都在下逐客令,周彭芃的勺子没动,而索俊言当没听见,一下陷入冷场中。
周彭芃打破了这局面,说,“水哥,你先回店里一趟,我的车钥匙应该是落在那边,别让贼把我车开跑掉。”
“嗯,行吧,那我走了,有事给我电话。”
周彭芃看着水哥出去,才把勺子挪过去,“那个住院费给我个账号,我给您打过去。”
索俊言把秋葵放在勺子里,筷子离开的时候中间拉着丝,“你看这秋葵,已经到你勺子里,却还扯着我的筷子。”
“我把你店给撞了,后面还要装修,我肯定能帮的上忙,我们怎么说也是高中同学,不会那么小气,连微信都不让加吧。”
周彭芃把秋葵吃到嘴里,我手机也不知道放哪了,没法加。
手机还在在索俊言的裤兜里,他再一次拿出来,“在我这。”
周彭芃接过手机,点开微信,两人扫码加了好友,看到微信名是“河豚”,怎么起个动物的名字。
周彭芃点进去把备注填成索俊言,看着手机说,“麻烦您把收费单给我拍个照,我给您转账过去,还有我想单独吃个饭。”
索俊言看着周彭芃严谨周到的话,浑身有些不自在,“我出去抽根烟,有事发微信。”
周彭芃点着头,目送他的离开。
她嘴里都是秋葵的味道,她突然想起十年前去他家那次,她就做了道炒秋葵,时间过得飞快,难为他还记得这些,更难为的是还把这些菜做出来端她前面。
周彭芃会心一笑后,拿出手机把桌上的菜拍了张照片保存到手机里,她终究是饿坏了,拿着勺子把汤、稀饭还有菜全部都吃进肚子。
又喝了碗汤,吃饱喝足后全身都舒服好多,她慢慢的晃了晃右手,还是使不上劲。
把小餐桌推到床尾的地方,然后就下床。
左边是个三层的灰色柜子,上面放着粉色的塑料盆,盆里装着个纸质袋子还有单独放置的洗漱用品,她用手指轻轻拨开,看到一套病号服,还有些白色的衣服。
她的右手不太利索,只能把袋子提出来放床上,拉着袋子底部朝上,全部的东西都散落出来。
有些诧异,这里面有白色的袜子、白色的吊带衣还有一次性的内裤。
周彭芃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裙,确实有点脏兮兮的,她按了墙上的呼叫铃,护士没来,水哥还有索俊言倒是先一步到病房。
水哥脸上挂着担忧,问着,“小芃,你没事吧!”
周彭芃很诧异地看着破门而入的两人,“水哥,你不是去店里了嘛?“
“我让手下人去了,大晚上的,我在这看着点。”
周彭芃看着这比亲哥还亲的水哥,内心一阵温暖,指了指衣服,“我让护士小姐给我换身衣服,谢谢。”
水哥略显尴尬的笑笑,“这..不是我买的。”
难道是索俊言,刚才打开的时候闻到淡淡的洗衣粉味道,难不成是她女朋友的,周彭芃看向索俊言。
索俊言一进来就收拾餐桌上的东西,期间保持沉默,不发一言,两个保温桶还有陶瓷碗都很利索的被放进袋子里。
护士小姐进来看着床上的衣服就明白了,招呼着两人出去。
周彭芃右手上小心翼翼的脱衣服,眼睛死死地盯着右手臂,被扯的那块还倒吸着凉气,护士小姐说:“别紧张,就是点擦伤,只是肿了,没有骨折。”
周彭芃有些不好意思回想起上午还歧视打针害怕的男孩,现在开始歧视自己,都是自己吓自己的。
护士小姐帮忙给换好上衣后,剩下的周彭芃没让她帮忙。
周彭芃穿着贴身的小背心,换上裤子跟袜子就把换下的衣服放白色袋子,至于那盒白色的内裤,她直接放在灰色柜子的第二层。
而后又把洗漱用品放在第一层,新牙刷,新牙膏还有新杯子放柜子里,杯子里放着个河豚图标的黑色皮筋。
她拿上手机顺着帘子滑轨的方向一路推到底,一出门。就看到两个男人站在门两侧,跟门神一样,左青龙右白虎。
索俊言是那个青龙,玉树临风;水哥是那个白虎,威风凛凛。
周彭芃朝右边方向说,“水哥,我想去外面转转。”
水哥“嗯了声”,往前走着,周彭芃还是以前一样跟在他身后。
索俊言也跟了上去,三人连成一条直线,两个端点是水哥跟索俊言,中点是周彭芃。
水哥往回看着这俩,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
就在刚才护士进病房后,两个聊着一根烟的天。
索俊言问,“周彭芃他身边有人没?”
水哥怎么会不知道他要问什么,就看刚才索俊言看周彭芃的眼神,他有什么不懂了。“怎么会没人呢?上大学、工作都不少的人追她;你呢?谈几个女朋友。”
“去抽根烟。”索俊言跟他对视一笑。
这个病房离楼道也就十米不到,两人一根烟的功夫就聊了些陈年旧事。
“十年前,她把照片甩我脸上,我那会真觉得自己做错了,我知道她在昌南的哪个高中,可我不敢去找她。等我回过神想去找她那会,那点关系全断了。这到底算是有缘分还是没缘分,后来大学毕业,我琢磨着她无论如何也会回学校看看吧,我就去湘河中学当老师。”
索俊言直切主题,自言自语。边说边笑,是冷笑,也是嘲笑。
“只是我没有想到,平常经过的那个店,营业执照上的周彭芃,我从来没想过会跟她能扯上联系。我上午看到手机上的身份证照片还有户口本,我才觉得自己是真傻。”
水哥弹着烟灰,“是挺傻的,她在昌南的培训机构还有金融公司做得好好的,几年前回来说给她妈妈开个养老店,没想到成了网红店,我想说,小芃跟以前是不一样的,她现在姓周。”
周彭芃穿着拖鞋,头上扎着河豚发圈,跟在水哥后面,走了阵回头竟然看到了索俊言,她一脸诧异。
三个人进到电梯内,周彭芃按的是地下停车场那楼,拍了下水哥隔壁,水哥付耳到周彭芃嘴边。“我想去店里看下。”
水哥眼睫毛都没动,不同意,语气很坚定,“不行,你病还没好,就在一楼转转,等会送你回去睡觉。”
果真三个人围着花坛转了几圈,水哥平常就话少,在这种场面话更少,周彭芃觉着没意思就回了病房。
周彭芃躺在床上,装出一副要睡觉的样子,“水哥,你回去吧!这有医生,你还要上班快回去。明天早上我要吃茶叶蛋还要根油条,一碗豆浆不加糖。”
水哥心里本来还有点怀疑她要偷摸着溜出去,看着她困困的样子还点早饭,放下了戒备心。
对索俊言说,“索先生,我们一块走。”
“水哥,我这没家属没工作的,我就在这看着她,我带的毕业班都考完了。”
水哥也不好说什么,“嗯”了一声,走了。
周彭芃开始装睡,左手把被子盖好,索俊言摇着床往下,拉上帘子,“睡吧!”。
灯熄灭后,黑暗中看不清动静,就只听到几声脚步声,后面就是躺在床上的声音,难道他要在这过夜。
周彭芃白天睡太多,这会怎么着就是睡不着,半夜那会,她拿着手机下床,悄悄地开了门,慢慢地把门带上。
她扯下皮筋,套在右手腕上,长发披在胸前,门口拦了辆车就朝湘河中学开。
晚上路上车少,司机开很快,没多久就到店门口,周彭芃下车后就看到这辆白色大众撞在东南角上,往近走到车尾看到蓝色车牌,车牌数字看着特熟悉。
周彭芃心里的湖水泛起一阵涟漪,她绕到东门边上,几大片的落地窗全部碎在地上,那块白色硬邦邦的鸟屎还凝固在玻璃上,灯光映衬下,是很特别的存在,看自己的车还停在路边,心里松了口气。
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细细的搜找着钥匙。
周彭芃找了一圈也没看到车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索俊言就站她身后,看着她左找右找。
索俊言手指勾着钥匙圈,声音不大不小,“是在找这个?”
周彭芃没有听到任何脚步声,被吓的腿都在发抖,但听着声音是熟悉的,紧张感逐渐消散。
“给我吧!”
索俊言把钥匙放周彭芃手心里,“拿好了。”
“这个白车是我的,后面你想要怎么赔,我没有任何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