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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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魇种?
温琉璃微怔。
她从未听说过这个词。
她只知道,当初燕九霄险些被魔尊分身夺舍,是因为魔尊在出窍时凝了一颗魔种,却被东家一位大能识破,后来又为入魔的青龙所杀……
说起来,这种将己身一分为二的方法,其实有点像她和原身的关系。
不过,她是被温水云直接分魂,而魔尊则是先修炼到了出窍期,再妄图与分身合并,以合体之能成就混沌魔体……
正想着,时流玉追问了一句:“何为魇种?”
容回板着脸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不等他开口,温琉璃身后忽然靠近了一个人,白衣凛冽,黑靴无声,坦荡出现在屋外众人面前。
“铮——”
时流恪的长刀察觉到主人心意,跃跃欲试。
他本人也紧咬牙关,若非这许多人在场,而容回还未交代魇种的来龙去脉,只怕立时就要抽出长刀,再与燕九霄打上三百回合。
气氛一时微妙。
关键时刻,叔祖歪了歪脑袋,纳闷道:“九天道会和魇种有什么关系?不是因为卧龙山庄财大气粗,一定要办一场空前绝后的盛会,所以才将奖池生生扩大了一倍吗?然后又怕下一个东道主接不住,所以规定这一次将由两个人结伴比试,共分奖池。”
容回:“……”
他无声翻了个白眼,叉着腰,仰头跟叔祖争论:“东家那个消息,你没听到吗……”
他们两人各执一词,温琉璃则夹在时流恪与燕九霄中间,腰麻,头皮也麻。
燕九霄没叫她尴尬几秒,侧身半挡在身前,看向容回:“细说魇种一事。”
他是头一次见到化形后的阴阳造化莲,却早已从温琉璃口中,得知了容元和容回的存在。此时,他微微垂眸,食指一动,扣了下腰间刚装的酒葫芦,面上却不动声色,没闹出什么笑话来。
容回“唔”了一声,不再和叔祖斗嘴:“你也没听说过吗?我感觉和当年那个魔种有点像……”
聊起正事,时流恪也不得不压下怒气,沉脸听着。
温琉璃这才心下一松,抬起眼,却见时流玉揶揄地望着她,唇角弯出一个笑。
温琉璃:“……”
耳根通红.jpg
有种刚从小旅馆出来结果一转身就被家长撞到的羞耻之感。
而容回和容元已经你一言我一语说了起来。
他们此行与叔祖玩了半个多月,还借了时流恪送给温琉璃的飞舟,专门绕去凤凰城以北的磐龙城,参加了一场拍卖会。
在莫桑秘境中,温琉璃收获了大量天材地宝,其中包括几滴地阶上品的清露凝华,以及其他地阶、玄阶珍宝。因为心法技能已经全部激活,不再需要宝器或者地阶材料,温琉璃就在闭关巩固修为之时,将一些用不上的东西打包给了容回和容元,任由他们拿到了拍卖会上。
正巧,清露凝华有澄明道心、驱破邪妄之效,而东简兮因为执着于魔种,道心不稳,且人就在南域磐龙城,便叫东家的人替她拍下了清露凝华。
“等等。”温琉璃忍不住插嘴,“不是有传言说,东家已经放弃她了吗?”
说着,悄悄瞄了时流恪一眼。
“看我作甚?”时流恪挑眉,“我又管不着东家的是非。”
“但魔种的消息,是你特意找人递给她的啊。”容回吐槽了一句。
“结果就是,她真的发现了异常之处。”容元继续道,“我猜东家也是因为这个,才重新重视起她来了。”
东简兮发现的东西叫魇种,在中域沧澜山脚下一个凡人的村子里。那村子平平无奇,唯一值得称道之处,就是百年前一位元婴修士在此隐居,不知经历了什么,竟自散修为,返璞归真,发誓要远离修真界。
从那之后,元婴修士和村子就一齐淡出了众人的视线,只是每隔几年,就会有路过的修士在村子附近消失。不过,那些人大多是散修,或者宗门里不入流的外门弟子,故而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而时流恪派出去的人,偶然听到这一传闻,也没当回事,只把这村子和其余消息归为一处,想办法传到了东简兮耳中。
谁料,这村子里竟当真有“鬼”。
“你猜怎么着?”容回说,“那元婴修士并非自己散去的修为,而是使了某种秘法,将原本的修为抽离出来,化作一粒魇种。而那魇种会寄生在人的身上,却似魔非魔,似妖非妖,东家便给它起了一个新名字,叫作魇种。”
听到这,温琉璃心里“咯噔”一声,不由得看向燕九霄。
似魔非魔,似妖非妖。
竟和混元之体有异曲同工之妙。
容回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这寄生嘛,听起来和夺舍有点像,只是不知道会不会保留原主的神智,也不知道能不能和那魔种一样,与主体合二为一。啧,难道能提升自身修为?”
“不。”燕九霄冷然开口,“是为了造就容器。”
容器!
温琉璃想起来了。
双修之前,燕九霄曾给她讲过落霞岛和混元之体的来龙去脉,包括谢不悟认为混沌魔体其实是容器一事。
当时她觉得好奇,问燕九霄,仙尊既然这样厉害,难道全知全能不成?燕九霄却说,谢不悟虽渡过劫期,成就大乘,却是人非仙,并不能算无遗策。
所以这魇种……
温琉璃眨眨眼睛。
听见她的心声,燕九霄微一摇头,道:“师尊不曾提过。”
一旁,时流恪与时流玉还在追问魇种一事,他们也是第一次听说,都微微蹙了眉。
包括时流恪自己,他虽叫人给东简兮递消息,却不曾叫人盯着她,故而也不晓得魇种的来龙去脉。
这时,温琉璃问道:“那,魇种跟组队比赛有什么关系?”
“道会不是要在磐龙城举办嘛。”容元说,“东简兮也在磐龙城里,这说明了什么?”
他竟还卖了个关子。
温琉璃有点想笑:“说明盘龙城里也有魇种?”
“是也,是也。”容回故作深沉地点点头,“这一消息虽然隐秘,却被我俩探听到了,而且我们还知道,卧龙山庄正是为了防范魇种寄生,才叫两人组队比试,彼此之间也好照应一二。”
说着,他骄傲地挺起胸膛,一副“我厉害吧,你还不快夸我”的表情。
温琉璃捧场极了,笑着说:“真了不起!”
燕九霄扫过容回、容元与她相似的脸庞,眸光微深,反问道:“既是秘闻,你二人如何得知?”
与此同时,时流恪也眯了下眼:“你们怎么知道的?”
竟是异口同声。
时流恪一顿,随即跟炸了毛的大猫似的,狠狠盯着燕九霄的脸。
还没跟这姓燕的小子算账呢……
燕九霄面色不改,屋内,抱一剑却在桌上极轻微地一晃。
眼见一场比斗即将爆发,温琉璃赶紧挤到二人中间,抓住一头雾水的叔祖,轻轻晃了晃:“叔祖啊,你不是跟他们两个一直在一起嘛,有听过魇种的消息吗?”
她一冲出来,剑拔弩张的氛围瞬间一滞。
叔祖左右摇晃着,挠了挠头:“没听过啊,不过我们没有一直在一起,拍卖会之后,他们俩说要单独玩几天,我们就分开了。”
单独?
温琉璃微惊,低头看着一双还没她膝盖高的小团子,担忧道:“你们两个也不怕被人贩子,啊不是,坏人拐跑了。”
“安心。”容回知道她在想什么,摆摆手,“我们本体仍待在你紫府里,这两具不过身外化身罢了。”
至于他们是怎么探听到的消息,容回与容元却三缄其口,死活不肯透露。
直到抵达卧龙山庄的这一日。
彼时,温琉璃和燕九霄还有凤凰山庄的弟子一道,才两天就到了卧龙山庄所在的磐龙城,也即本次九天道会的举办地,带队人则是主动请缨的时流恪。
因为天阴之体,温琉璃临行前,又被时流玉强行塞了一件防御性半仙器,叔祖也赠予她三道神魂之力,关键时刻,可挡住出窍修士的致命一击。
他们乘坐飞舟而来,路上,时流恪严防死守,坚决杜绝温琉璃与燕九霄再次暗度陈仓。温琉璃本就没缓过来,所以一点异议也没有,反而悄悄松了口气。
燕九霄淡淡瞥她一眼。
不过,当燕九霄独自倚着舟弦,白衣逶栏,仰起头,随意啜了口酒的时候。
温琉璃还是情不自禁蹭了过去,弯着眼睛,在他颊边印了一个响亮的吻。
“轰——”
飞舟落地声掩盖了长刀的出鞘声。
燕九霄眸色一凝,揽着温琉璃的腰,旋身避开了刀锋。
时流恪眉梢紧压,一边说着“你小子将人放开”,一边提刀追了上来。
温琉璃:“……”
又来。
这时,她瞄到飞舟之下,正有一群高冠黄衫的修士,神色极为复杂。为首之人眼尾略有细纹,好像是卧龙山庄的庄主,江宴礼。
温琉璃赶紧提醒道:“爹,快住手!”
凤凰山庄与卧龙山庄一向亲密,往上几代都有弟子结侣。因此,时流恪亲自带队前来,卧龙山庄极为重视,庄主并长老还有几十个亲传弟子都列队迎接。
却没成想见到这样一幕。
时流恪冷哼一声,收刀入鞘,整了整衣冠,正要施施然与众人见礼。
却听舟下,一个黄衫女子对旁边有些眼熟的修士(系统提醒:这人叫江顾行)说:“师兄,这不是之前非要冒充你亲生骨肉的那两个小孩吗?”
温琉璃一僵,脖子咔嚓作响,转向正看热闹的容元与容回。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