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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触及 ‘小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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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件事,”苏临尘从口袋里摸出U盘来,抛给身后无所事事的人,“解开。”
“啊?”张故言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大喊一声,“顺砸!”
“诶!来了!”
“徐顺哲不是教过你了吗?”苏临尘挑挑眉,没有回头。
把U盘转递给徐顺哲,张故言坐上身后的桌子。
“哎呀,我不想动嘛……而且你自己会为什么要找我呢。”
“那帮我把许靖叫过来,这个我不会。”
“嗯……不要,你自己去。”
“快点。”
“不要。”
“……”
最后张故言还是去了——她怕身上被面前旋转的两枚黑白棋子戳出几个小洞最后死得不明不白。
……
“老大,你跟许靖说啥啦?”张故言又是叼着根棒棒糖从门外走进来。
“没什么,只是让他跟着太宰治一起留在美国。”苏临尘收好桌上的文件,淡淡地说。
“为什么?太宰治不够吗?”张故言显然有点讶异。
苏临尘摇摇头,手指轻叩桌面。
“倒也不是不够,太宰和Courvoisier都不是中国人……”
“不是老大,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太宰治在这个世界是个黑户,没有国籍。”张故言手臂撑在苏临尘的椅背上。
“……出去。”
“啊?……哦。”
张故言走时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怎么样?我说的对吧,”徐顺哲靠在墙边,“打听不到什么吧。”
张故言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就一阵无语,把刚刚等等事情又完整的复述一遍。
“你说老大是不是急了啊?……”张故言双手插进裤兜,慢慢悠悠地晃下楼梯。
“她急不急我不知道,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要打听许靖的事,”徐顺哲脚步一顿,再次跟上时已经落后张故言几步,“还是说……你看上他了?”
前面两句听得张故言一阵后背发凉,到最后一句直接把她整笑了。
‘我TM要是看上许靖那老大早就跟太宰治在一起了。’
“我就老感觉老大和许靖之间不大对,”张故言摸摸鼻子,“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
“这点我倒是也感觉出来了,看他俩脸色就知道,确实不大对……”
“嗯……嗯?你怎么从脸色看出来的?”张故言窝进沙发角落,“我看他们每天都臭着张脸……”
徐顺哲盯着张故言良久才开口:“你跟了老大多久了?”
“问这个干啥?十多年了吧……咋啦?”张故言眨眨眼睛。
“唉……也是,你看不出来正常,毕竟,”徐顺哲走远几步,“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每天笑的跟个喇叭一样。”
说完,趁着张故言没反应过来,脚下一滑就闪进房门,反手一锁,接着响起了张故言愤怒的咆哮和房门的悲鸣。
……
说实话,苏临尘最近确实对许靖很头疼。
不仅仅关于两人迥异的行事作风……
还有他们对彼此身份的心照不宣却因保持缄默而导致的不信任。
‘把许靖留在美国,与其说是让他监视太宰和Courvoisier,不如说是让太宰监视许靖和Courvoisier……’
……
苏临尘刚背着包回到莎朗·温亚德的住处,却发现并无光亮从窗户中溢出。
‘还没回来吗?’
不去理会气氛的细微奇怪,苏临尘只是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
但还没等她开灯,自己就被人捂着嘴,掐着小臂反按在墙上。
力度之大已使她的小臂上浮现红色的印记。
身后人的体温尚未退下,微喘表明其还没从运动状态中调整过来。
被小腹抵住的后腰感受到一片的湿润。
‘受伤了吗?刚逃回来的吧……’
考虑到对方身上带伤,苏临尘反身制住该人时微微收力,在屋外照射进来的光线的帮助下,看清了这位“不速之客”的皎容。
“呵,”苏临尘松开手,脸上不见笑意,“你是克丽丝·温亚德……莎朗的女儿。”
“哼,”女人冷笑一声,没了下文,“我跟她没有关系。”
见对方没有任何坦白的意思,苏临尘也没有拆穿,只是默默地将她打横抱起,余光收到了其一闪而过的讶异。
“家里的医药品在哪?”
换来了一句简单的回答。
总之,在苏临尘给贝尔摩德治疗前,对方没再说过一句话。
小心地解开女人腹部的衬扣,小腹上的伤口依旧有新鲜血液的流动。
皱皱眉头,手上也同时开始动作。
“干什么去了,弄了个枪伤?”
半天没有等来回答,苏临尘微微点头:“不方便说?也是……”
“那我问点其他的好了……”
低下脑袋,温热的呼吸已经打在女人露出的肌肤上,面前有着流畅线条的肌肉不断收紧。
“放松点。”苏临尘左手抚上未受伤的侧腰,动作却让女人的身体更加紧绷。
贝尔摩德根本没有想到这样的发展趋势。
从组织基地离开后被之前跟踪自己的卷发男子伏击,极其灵巧的身手也确实将她击伤,幸好总部发生的爆炸引来了警察,那人被迫放弃追杀……
贝尔摩德保证这辈子没这么感谢过这帮条子。
回来的时候为误导跟踪者便从窗户翻了进来——免得对方以为这里就是自己的“老巢”——当然,有没有跟踪者是另一件事,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刚进房间她就发现这里应该是Carina她女儿的那一间,但没等她离开就看见房门的开启。
‘该死!’
来不及多想便忍痛压住来人。
怀里的小孩也安分,明白处境后没有乱动。
停止动作以后贝尔摩德才发现伤口的出血不止,很明显,小孩也发现了。
本想打晕小孩的她却被反制住。
‘身手不错啊,专门训练过的样子呢……’
可后来小孩将措不及防的她一把抱起的时候,贝尔摩德确实愣住了。
直到小孩真的准备给她治疗时,那种不真切的感觉依然久久不散。
尤其是冰凉的指尖触及温暖的腹部时……小孩甚至为了让她放松下来或轻或重地按揉着。
力度可以说是恰到好处,舒服得让她加重了呼吸。
不经意的睁眼正好对上了小孩的抬眸。
绷着弦的身体终于松下。
“为什么不送医院?”
苏临尘的动作不停,倒也没想到贝尔摩德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你会想去医院吗?”反问一句,瞟见了咬着牙的病号,手上动作放轻了点,“你受伤后第一时间是回到家里就说明你不想走明面上的路了。”
‘小孩,你比我想得还要敏锐,还要聪明。’
贝尔摩德勾勾嘴角,示意小孩继续讲下去。
“……不走明路表示枪伤来源不好解释,也就是说,跟你交火的应该是里世界的人,”苏临尘恰好取出藏匿于身体里的弹头,仔细端详一番,心中已有答案,“……记得对方长什么样吗?”
“短棕发,微卷,长风衣,手腕脖颈处都缠有绷带,”贝尔摩德见子弹已取出,便由着小孩来了,“怎么,认识?”
“不认识。”苏临尘很干脆地和太宰治撇清了关系。
女人了然地点点头,注视着苏临尘认真的侧脸。
下颌线流畅,凌冽但不狠厉。
‘哭起来一定很好看吧……’
躺在凌乱的床单上,被压在自己身下,紊乱的呼吸伴随着胸口的起起伏伏,泪水从朦胧的眼中滑落,滑过鲜明的眼尾红,却因愉悦高扬起脖颈……
“啧。”意识到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后,低声暗骂。
“怎么?”苏临尘并不知道女人脑海里的思想,以为自己的力道重了些。
侧过头去观察病号的表情时,却又瞬间转头回来。
原因无他。
一开始只是解开了女人腹部上的衣扣,结果这女人还手动解开了剩下的几枚。
于是春光被苏临尘尽收眼底,一览无遗,
‘靠,这大小……伊莉娜老师都会自愧不如吧……’
女人就那么看着小孩的耳朵一点一点的发红,连带着原本皙白的脖子一起,脸上却不露痕迹,故作轻松。
心中轻笑。
可是没想到小孩给自己包扎好后就不管了。
“抱我回去。”贝尔摩德挑眉笑着。
“不,”苏临尘收好东西,站起身来,“我现在突然想明白了,刚刚给你治伤都是没有必要的,毕竟有哪个被枪打伤后还能跑这么远再翻个二楼的窗的人不能自己治疗,更何况我都给你搞定了,再让我帮你就没道理了。”
‘一点都不可爱的小孩。’
“好吧。”耸耸肩,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翻身坐起,穿戴好又准备离开。
“我不建议你现在就进行剧烈运动。”看见女人的动作,苏临尘还是皱皱眉。
“我可没说要做什么剧烈运动哦,”贝尔摩德向身后人投去一眼,“最近莎朗都不会回来,你好好玩……”
见大门闭合,苏临尘深吸一口气,又无奈地呼出。
回到自己房间,确认没有额外的窃听装置,打了个电话给太宰治。
“你怎么还追着人不放?”
“这样她就没空去怀疑你了啊。”漫不经心的语气混杂着人群吵闹的声音。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苏临尘明白他只是单纯的气不过自己住在贝尔摩德家里。
毕竟,如果没有出这么个意外,苏临尘应该会去太宰治那边住的。
“贝尔摩德先别动,我们这次的动静够大了,再把她解决了我怕直接跟组织正面打上,现在还不行……”
“你这次不一样是正面打上了吗?”
“不一样……”感受到太宰治还在闹小脾气,苏临尘摸摸后颈,“这样,等你把Mafia的事情搞定我再补偿你好吧。”
“你要记得哦,不准又像上次那样买一箱波子汽水来糊弄我……”当我是江户川乱步。
“好,你也记得看好那两人,有什么不对马上告诉我……”
……
许靖一个翻身,坐上窗台,双腿在半空中来回摇动。
月光渐出,身后的脚步声接近。
风衣一扬,也坐上窗台,缠绕着绷带的双手撑在腿边。
“不打算跟她坦白吗?”太宰治微笑着偏过头,“她现在可难办了。”
“她需要时间去信任。”许靖抬头,用白布下的眼睛欣赏着城市夜景。
“你有信任她的打算吗?”
“……”
“没事,毕竟确实不是每个人都值得信任,都信任‘信任’……”
白色布条拖着尾巴,垂在许靖背后,有不时地被风吹起。
“你听到了什么?”太宰治注意着男孩的白布。
“很多,什么都有,”男孩似乎在努力地分辨,“争吵,谩骂,交换秘密,地下买卖……没有什么我听不到。”
“那我可要注意一下言行了啊,”太宰治笑嘻嘻地正回脑袋,“不然被你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可就麻烦了。”
男孩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着,看夜晚的都市繁华,霓虹四射,光彩照人。
直到路灯暗下,树梢显出一点微白的光线,风声渐止,窗台上的身影已经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