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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耀眼 “其实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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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妹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的?”
苏和辰聊起天来就话特别多。典型的话痨,似是要把人身份证都查出来。
周延之在旁边不冷不热的开口:“人家没名字?学妹是你叫的?”
苏和辰觉得莫名其妙。
“那颜悠学妹,你之前是哪个学校的?”
“跟你什么关系?”周延之又开口。
苏和辰一脸嫌弃往他那边看,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人……之前每次一起吃饭明明一句话不吭的。
苏和辰用力点了点头。报复性的说:
“我问你了?你现在是学妹是吧,可以 ”
“之前是一中。”颜悠看两人快吵起来,默默地开口。
苏和辰想了想说:“一中不是可以直升吗,怎么来我们七中了?”
周延之似乎想到什么,深邃的瞳孔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突然变得锐利。
“一中校区很乱吧。”
女孩点了点头。
“诶我好像听人家说过,一中门口那个巷子,之前经常有人被围在那打,好像是惹上他们学校的谁,那人就会叫代打,真挺可怕。”苏和辰突然语气变得认真,说到后面的时候音量也变小。
颜悠听到这段后,嘴角笑意顿时消失,眼睛眨了眨。
手微微一抖,拿着勺子的手也一顿,刚舀起来的那颗馄饨掉回碗里。溅起个小水花,有些汤汁被弄到外面。
她连忙伸手想拿纸,因为坐着的姿势,她把外面的外套塞在屁股下面坐着。
抬手的时候左手白花花的手腕处露出来,因为她皮肤白,手腕中央一道近一分米的暗黄色疤痕露出来。十分显眼。
苏和辰的位置看不清这个疤,
但周延之看得一清二楚。
她注意到左手的手腕处就这样暴露出来,一惊,手立马收回去了。
她不敢再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她从未没有过那样的疼痛,用最后力气把小刀抢过来的时候。
那天,她只想快点死去,她受不住了。
周延之没给她拿纸,抽了两张纸巾帮她擦。眼神露出从未有过的失控。
他不说话,深色的瞳孔如同黑夜般宁静,冰冷无情,阴寒的冷,冷的入骨。
就这样静静的盯着颜悠看。
苏和辰没注意到周延之这两分钟内的变化,看到颜悠吃的差不多了,终于是识相的先走,让他们俩自己回去。
出来时,天空早起了黑云,漏出疏疏几颗星,风浪像饕餮吞吃的声音,白天的汪汪大海,这时候像全消化在更广大的昏夜里。
两个人走的比刚才沉重。
刚刚应该没看到吧…颜悠心里发慌。止不住的想。怕被周延之想成她不喜欢的那类人……
就算被欺凌,也没人会往自己手腕上动刀。
只有可能是自己所为。
那天那位红发男人也是拿钱办事,折腾了十来分钟,后来耐不住女孩嫩的发粉的皮肤。
颜悠在遇到那件事之前也从来没有这种极端的想法,听到皮带解开的那一刻,脑子里恐惧的想法太多。
宁愿死也不能被人那样欺负。
伤口愈合的过程都不太好受,她努力在隐忍坚持,试图它结痂新生。
颜悠怕别人多问起,也怕自己再回想起。平时手腕伤疤处都会带着个手表或者粗一些的链子,掩盖那个位置。
下午因为表演节目,那里的手表摘掉了,刚刚结束后去后台卸妆的时候手表落在那个房间了。
由于那表她也已经不那么喜欢了,就也没在意。
她感觉到有人把她左手臂抬起,衣服袖子被那人拉开,手腕那处又暴露出来。寒风从袖口溜进去,冷嗖嗖的,颜悠身子一抖。
“这怎么回事?”
周延之声音沙哑,语气冷到极点。表情也跟着严肃。
“别跟我说你自己割的?”
“不是。”
“你别这么凶…”
周延之一愣,自己很凶吗。顿时被女孩软糯糯的声音搞得只能声音降了又降。
“那之前学校有人欺负你?”
颜悠眨了眨眼睛,已经很久没人会这样弯着腰哄着她讲话了。
心头一阵暖,突然就很想喊他的名字。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还没有当面喊过他。“周延之。”
“嗯?”
“你腰弯着酸不酸?”
周延之被她气笑,“有你这样转移话题的?”
她也知道逃不掉,周延之交际圈那么广,他想知道的事情,随便派人去查,比在这逼供她可来的快。
但她一点也不想他从别人那里了解她,她怕会把这件事情说的越来越混乱。
她小声的开口:“之前那个学校有人欺负我,然后。”
“这个疤是他割的?”
“不是,这个疤是我自己割的,但我是迫不得已,我还不知道怎么说…那个事情以后再和你说吧。”
他点头,把女孩的袖子拉下来,拉到底,手遮的严严实实。然后沉静地说道:
“行,以后不能再做伤害自己的事儿。”
“好。”
周延之看着她一张乖纯精致的小脸,坏笑着开口:
“再被老子发现一次,腿打断。”
颜悠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看着面前的人眨了眨眼睛。眸子一闪一闪的。
周延之上前一步,把女孩的羽绒服外套拉链也从底下一次性拉到顶,本来就小的脸蛋,被衣领遮了一大半。
“你有点像我爸爸。”颜悠闷闷地说。
“你说什么?”
她摇了摇头。
还好没听到…
“啧,怪不得苏和辰上次说我养了个女儿。”
又走了一段路,颜悠听到旁边那人痞气的说着。
她顿时觉得脸热。差点前面的台阶绊倒,被周延之拉着胳膊往后拽“悠悠,看着点路。”
“好。”女孩点点头。
“我还有个事儿。”
“什么?”
“其实我之前叫,何悠。
我六岁开始才跟我后爸姓颜的。”
周延之沉默了一阵,开口:“行,不妨碍我喊你悠悠。”
……
周延之到家洗过澡,边擦头发边拿起手机给苏和辰打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
“哟,周少爷还有时间问候我啊。”
“不问你,你帮我去问问你认识的之前一中的人,有没有知道…”
他脑子里浮现颜悠娇滴滴的脸,突然想到小孩晚上跟他说等她以后再和自己说。
“算了,没事了”
电话那头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啊,你要我问知道谁的?”
“没谁,没你事儿了。”
“……”
第二天清晨,颜悠醒来时,窗户对面的粉墙上,投落满墙的光影,晨风吹过,窗外修竹婆娑。
内墙上的斑纹光影闪闪烁烁。变幻莫测。
她早上进学校没有遇到周延之,进了班级放好书包就跟着许禾禾下楼升国旗。
七中各个地方都与其他学校不同,非要每个环节都搞特殊,升国旗也是,统一每周三早上才升国旗。
颜悠乖巧的站在许禾禾前面,许禾禾会时不时埋在她的肩膀处偷偷跟她讲话。吐槽怎么还不快点结束,腿都站累了。
然后轻轻地说:“悠悠你头发好香。”
没人会真的注意校长在台上汇报什么。也没什么人在听他公布学校里的谁又在那个竞赛获了奖。直到他缓缓地说:
“接下来有请,学生代表,高二(1)班周延之同学上台演讲。”
台下猛的安静了两秒,然后从各个方向传来鼓掌声。
还有女生的花痴声。
空气冷冽,寒意刺骨,校园里的一株株老树疯狂地摇曳,尖锐的呼啸声不绝于耳。
周延之拿着话筒,站在主席台正中央,平时吊儿郎当的,这时候身形板正。不冷不热的开口,声音依然低沉:
“我今天要演讲的话题是《抵制校园霸凌》。”
“蓝天和云朵的愿望一样,都希望白鸽自由翱翔。”
所有人都以为他的演讲话题会枯燥无味,按以往的例子,站在那里演讲的人,不是让大家保卫环境就是让大家好好学习。
但他是周延之。
“上天给男孩子大力量不是用来欺负和欺辱女孩子,而是用来保护女孩子的…”
底下一片寂静。
校长和几个主任站在边上,看着台下从未有过的安静,事情确实比自己想的还要顺利。
“最后,我还是相信天道酬勤,总有一天扎向我们的针,会加以百倍回到那些人身上的。
我们要告诉受害者,阴霾总有散去的时候,记得拥抱眼光。”
讲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目光往高一(1)班的方向看去,没人知道他在看谁。
只有颜悠知道。
她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说,望着台上的单手插着兜,前面的刘海被风微微吹散的周延之。
那一刻,时间停止,她的眼神锁定住阳光下的少年,周围的躁动消失,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她突然觉得,他那么耀眼,最后真的得不到他也没什么。
她遇到他的第一刻,就别无所求,只想踏入他的人生。
从此以后,她真的再没有见过比他还要耀眼的光。
之前在七中的学生知道,周延之进来这个学校快五年,被各个老师推荐过在国旗下演讲一次,但他每次都以学业忙,没时间背稿的理由拒绝,老师也拿他没办法。
这次是他主动要求演讲,老师对他过于信任,没人看过他的稿,他上台时甚至也没带稿。
因为这次,他只想给他的小孩撑腰。
尽管不知道她真正经历了什么,都想告诉她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周延之回到自己班级队伍时,隔壁两道很多人用崇拜的目光看过来。
苏和辰也不得不承认:
“延哥你刚刚真是,帅的一塌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