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悸动 钢琴少女× ...
-
看起来就只能像兄妹吗…不能是别的吗……
物理课上，老师发了卷子让大家做，让课代表在讲台上看班。
才做了两题选择题，颜悠就见有人在自己座位面前停下，下一秒一只细手伸过来在她卷子敲了敲。收回。
动作好像在哪见过。
她写物理题目的手停下，抬头看着，李羽音头发长长披在两边的肩膀上，下巴高傲的仰起，一双微微吊起的眼梢却无端透出些刻薄。久久才开口：
“你跟高二那个周延之什么关系?”
关你屁事…
颜悠注意到最后那组的几个女生往这边过来，有些带着好奇，有些一脸玩味。嚣张的不得了。
“没什么关系”
她淡淡的回话。
“最好是没什么关系，你最好是离他远点。”连带着两句威胁。
厚厚的脂粉此刻却都无法掩盖她抽搐扭曲的快意。
“凭什么?”
颜悠觉得好笑，自己喜欢的东西为什么不能靠近。
就算反抗一万次都失败了，在第一万零一次，她还是会选择反抗。
更何况那个人是周延之。
许禾禾正好上完厕所回班级，看到李羽音表情不善的对着颜悠。
立马冲上去拉着人袖子把人推开。
回瞪过去。
“你干什么啊！”
“我干什么了?来找颜悠聊聊天啊。”
班上有的人被吵到写题，露出不耐烦的表情。李羽音翻了个白眼撩起头发，转身回自己座位。
走时还看了一眼颜悠，一脸“你给我等着。”
“悠悠，她找你干嘛啊。”
“她问我跟周延之什么关系。”
“……你以后别理她，她喜欢周延之，
但反正轮不到她。”
颜悠的日记：
[今天心情不佳
找个什么来骂骂
于是我抓着物理
骂了半天
希望物理之后不要再这么不识好歹了！]
隔天的上午，颜悠看着班主任在某个课间，快步走进班级，通知大家学校要办一个音乐晚会，有才艺的想要报名的找她。
许禾禾坐在颜悠旁边托着腮无所事事地问：“悠悠你会什么乐器吗?”
“会一些钢琴。”她嗓音柔柔的回答。
许禾禾眼睛一亮：“那你去报呀！到时候你就是我们女神好吧。”
“不了吧。好久没碰了”
其实面对钢琴，她已经坚持了十来年，从四岁开始，便每天忙碌于琴房与课业上，很少，也不被允许不必要的外出。
颜悠对此已经习惯，因为刘女士告诫她，朋友不是必需品，她需要做的只是认真练琴。去证明自己的实力。
于是，几乎从她六岁开始第一次参加比赛获奖时，就被冠誉称“天才”的称号。
根本不只是她口中说的“会一些”。
虽然之前记忆有缺陷，但是技巧性的东西，手指当然还记得。
只是出事后就确确实实没有再碰琴了。
那天大课间她自觉的拿数学练习册去找周延之，班级没什么人，他示意她进去，坐他旁边。
窗户开着个小缝，他额前的碎发随风而动，掩映着一对意味不明的眼神，显得高深莫测。
眼底仿佛浮动着一层淡淡的雾气，有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热之色。
她用手指了指不会的题目
周延之突然开口：
“颜悠，你钢琴弹多久了？”
“嗯?”
她怔住，这人还会看手相吗…
“你怎么知道我…”
“看出来了，这么娇贵的手，主要是…这么娇气的性格。”
“十年。”
“几岁开始学的?”
“四岁。”
“怎么没弹了?”
“出了点事。不想了”
他的声音淡淡的，“那音乐晚会，来给我伴奏，我给你报名了。”
“啊?”
没给人留一点余地。
颜悠是知道他会大提琴的，学校里经常有人传他的事迹。
比如“周延之四岁就拿下国外xxxx奖的冠军”，离谱又好笑。但又掺杂一些事实，因为他是十岁拿到的冠军。
她也看过他手上的茧，只不过在那双细长又好看的手上却一点也不违和。
颜悠快上课的时候抱着书准备回自己班级，刚走到走廊上，看到李羽音从她旁边走过，还是那个高高仰起的脑袋，朝着高二(1)班的方向去。
她停下脚步往回看。
李羽音在高二(1)门口停下，周延之正好走到班级门口。被人堵着，冷着脸低头看向她。
“学长，你还记得我吗，上次在校门口你捡到过我的校卡，还特意还来班级给我。”刻意夹着声音，温柔说道。
上次李羽音故意走在他前面，把胸前的校卡故意按松了，校卡自然掉下来。周延之当时捡到根本没多看一眼，丢给苏和辰，让他去还。
苏和辰自然是还了，那天被周延之鸽又看他不爽。
苏和辰属于少一事不如多一事的人。哪里的热闹都爱凑。
想到学校里的女生又都痴狂他到不行，就随意拉了个他们班男生，让人转达是周延之特意送来的。
周延之深锁眉毛，和被利刀刃似的寒风刮过的脸，此刻没有一丝表情。
李羽音便接着说：“学长你音乐晚会是不是要表演大提琴啊，我可以给你伴舞。”
假装熟悉的样子显得很狼狈。
“不用了，我不需要伴舞。”
李羽音怔住。
周延之没再看她，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漠，侧身走出走廊。
那年，窗外是胡乱在刮的寒风，她听着老师讲的沁园春雪，想到他说的那句
“不用了，我不需要伴舞。”
她不是第一次为他心动，但那一刻，她的心跳加速，只为他而跳动。
但他需要伴奏。
那天之后，一晚自习结束，颜悠就泡在琴房，不停的练习表演曲目。虽然练熟一首曲子对她来说确实不是什么难事，但她会在某个东西从脑海闪过的时候，想把它表演到最好。
音乐晚会当天，对于参加过数次比赛的颜悠来说，倒是不算紧张，紧张的是马上要和周延之同台表演。
周延之穿着一身挺括得体的黑色西装，西装外套敞开，显得腿更长了。少年神情痞痞，旁边立着大提琴。
上扬的凤目里蕴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不少女生提前去晚会做志愿者，只为了看周延之一眼。
颜悠那天身着一袭胜雪的白色长裙，身段窈窕纤细，脸庞白皙。
好似无瑕的美玉一般，化了淡淡的妆，唇角有淡淡的笑意，两个梨涡更显得精致俏皮。
从后台走出来时，周延之一直看着她，眸瞳底含了一抹不轻易流露出的温柔。
临上台前，颜悠在舞台边上默默调整呼吸，等主持人报完幕后，她刚踏脚准备出去，听到背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悠悠，好好弹。”
忽的心跳漏了一拍，一股暖流涌进来。听到他的话，她的心又乱成一团乱麻，心脏急速跳动着，有什么东西从沸腾的血液里蔓延，在心尖汇聚。
她微笑的走上台，接受聚光灯的照耀和台下的欢呼，周延之跟在后面。
许是太久没参加这种活动了，又或许是周延之魅力之大，今天台下的反应是所有节目里反应最热烈的，还没开始演奏，光是站在台上等待掌声结束就有近两分钟。
她找到感觉，笃定地坐了下来，扎着公主头，卷长发乖巧的披在肩膀上，锁骨上，精致极了。
看着距离两米左右周延之的身影，感到一阵安心。舞台正中间，那道光像是为周延之而生。
一旦进入表演状态，她就不会再去想别的事情了，全身心投入在曲子里。
“……
我想左肩有你右肩微笑
我想在你的眼里撒野奔跑，
我想一个眼神就到老
………”
最后一段伴奏结束。
她抬起手，轻轻放下。往光的位置看去，周延之也收起琴弦。
颜悠站起来，望着台下，下面的欢呼声和尖叫声，就一瞬间，爆发出来。
鞠躬的时候她的心跳还有点快，虽然只是她主观上的判断，但不可否认，这次的演奏对她来说几乎完美。
她看着正中间的位置，少年拿着大提琴，眉眼冷峻带着痞气。她扇动了几下睫毛，目光没了焦距。
那天的一切都像哑掉的揪唱片，零零散散的，有些曲不成章。
这一场盛大的属于她的爱恋。
颜悠深深切切感觉到自己生命中突然出现一道耀眼的光芒，晃的她睁不开眼。
《重庆森林》有这么一句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是不会过期的?或许，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给任何事物划了期限，连人和人的关系都是如此。就像一朵花，即使在春天开得再繁盛，但到了秋天依然会枯萎，凋零。有些人，从遇见开始，就注定了离别。
与其互为人间，不如自成宇宙。
表演结束后两个人确实在学校大火了一把，不同视角的视频也都被朋友圈和空间到处转发着。评论转发都在说两个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如何的般配。
周延之表演结束后换了轻松方便的连套运动装，外面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在后台室门口等人。站在那里倒像是一道风景线，十分显眼。淡然的神情中，透着不易察觉的轻松，那分明是安居一隅的如意之色。
换去长裙的颜悠走出门就看到少年，在月光照耀下，也依然好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