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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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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个中小学的期末考试步入了倒计时阶段，找许世琛前来抱佛脚的学生从早上排到了晚上，就连凌晨也会收到学生突然问问题的消息。新租的房子在他去外地那两天的时间内被何乐好好收拾布置了一番，颇有了些家的味道。
好不容易得了个空闲，却也没心思休息，闭上眼睛就是学生一副副因为考试要死要活的面孔，又或是何乐那张稚嫩欠揍的脸。许世琛想不明白何乐这个花一般年纪的少年为什么会喜欢花花草草，他看着阳台上一盆盆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觉得迟早有一天会被自己养死。
林昱那件事之后，何乐没有说原谅了他，但也没疏远他，这种感觉反而最让人难受了。都这把年纪了，犹豫不决能有什么好结果，想见谁就去见谁，不枉白活一场。跟学生呆久了，也会有不符合年龄的冲动和积极。
估摸着这个点，何乐也该下班了，餐厅刚开业，他也没少忙活，听说小捷的小姨作为老板又很看好他，压力应该不小吧。许世琛拿好外套，准备出门，他很想见他。
刚一开门，魂都吓没了。
门口的何乐也魂都吓没了。
“我...我...”何乐支吾半天。
“你是逃难了吗？”许世琛看着何乐提着大袋小袋，皱了皱眉头。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是心脏控制不住地狂跳。这般感觉让许世琛欲罢不能，刚才正想着他，他就出现了，虽然出场方式有点...
被许世琛这么看着，何乐双颊渐渐发烫起来，既然已经厚着脸皮跑过来了，那就再猖狂一点吧，无非就是...被骂一顿，内心居然有点期待他生气地的样子。
何乐一点也不把自己当外人，他从半开的门挤进去，气喘吁吁地摊在沙发上。
“你这是买了些什么？”
“食材。”
“你要干嘛？”
“创新。”
何乐望着许世琛，扑闪着眼睛，许世琛有种不详的预感。
见许世琛一脸后怕的神情，何乐哼唧道：“你又不是没吃过我的菜。”
“我不担心你的做饭水平，我担心你的创新，你别整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就行。话说回来，是老板让你创新料理的吗？”许世琛坐到沙发上，拿起平板。
“试营业这几天，餐厅反响特别好。主厨的水准也得到了客人的肯定，目前餐厅准备的菜式还有很多是客人没尝试过的。创新的话，也轮不到我，我只要服从分配，保证和主厨一起让饭菜更可口，更受客人喜爱。”何乐一边将袋子里的食材拿出来放好一边说道。
许世琛就这样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活，“你很喜欢做料理吗？”
“我妈妈做饭很有一手，她也曾梦想着开一家自己的菜馆，小时候家里的饭菜每天都不一样，我和她学了很多花样。总想着，有一天换我做给她吃，可惜她不在了，我就做给小园吃。可是...”
可是...
许世琛抬眸，何乐冲他傻傻笑了一下说道：“没什么可是的。”
“其实是，想做点好吃的给小园吃，总感觉很久没有给她换着花样做好吃的了，她又挑食，所以就想创新一下。我想着，你不是总和不同年龄层的孩子在一起嘛，他们爱吃什么，你应该也有所了解。”
“他们爱吃零食。”
不得不承认，这是实话。
“你做吧，我帮你尝。”
“真的吗？”
“你别毒死我就成。”
“你说，人会轻易改变吗？”何乐低下头，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我很难下定论。”
“也是。”何乐耸了下肩膀，笑了笑说道。而后，拿过一个土豆开始削皮。
许世琛凝视他片刻，以前只是根据何乐的年龄判断他做事的性格，甚少去揣测他一些没原由的行为。一直以来，很少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问题，总觉得多些包容，多些在一起的时间就足够了。可是他敏感要强容易胡思乱想，吃醋嫉妒会乱发脾气口不择言，会在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布置好自己决定要给学生上课的房子，又会在这样一个普通的日子带着食材过来...
他有心事，他想诉说。
“小园她，在意的不是你每天做了什么不同的菜。她也不会因为你今天给她点了外卖就去羡慕别人家丰盛的家常菜，她只是不单单考虑自己了，会考虑你了，才会有其他选择。”
何乐本不确信的事情，从许世琛口中确定了答案。
“你知道了？”何乐瞳孔微张。
“你别冤枉我知而不说啊，我也是昨天小捷过生日时候才发现。”
“啊——”削皮刀哐当一声落进水池。
鲜血顺着指肚流下，一阵钻心的疼痛。
许世琛表情都不好了，急忙放下平板。
“你是笨蛋吗？怎么会有人削皮削到自己手啊！”许世琛拿过纸巾包住何乐的手指，转身在客厅茶几桌下翻找出碘酒和创口贴。
“我...我刚才在想事情...”
“还好我从家里把这些拿来了，不然你就等着流干吧。”许世琛没好气道。
他一方面气何乐自己不小心，一方面气自己要下厨了，本来还指望这小混蛋做饭给自己吃，尝尝他所谓的“创新”，如今看来，是自己要伺候他了。
许世琛帮何乐贴好创口贴，把他摁在沙发上，声色微厉道：“你好生待着，别再搞事情！”
何乐歪着身子靠在沙发上，整个人没了活泼的气息。许世琛有些不忍，摸了摸的头，低沉着嗓音说道：“我去做饭。”
何乐挽住许世琛的手臂，不让他起身，喃喃地说道：“你陪我讲会儿话好吗？”
许世琛注视着何乐，眼底满是柔和。何乐这个年纪，藏不住情绪，尽管努力掩饰，在面对在意的人，也会控制不住。
何乐缓缓躺在许世琛腿上，许世琛整个身子一僵。
“你虽然总是欺负我，但是在你身边总觉得很安心。”何乐的话语像缓缓流淌的溪流淌进许世琛心间。
“小园身上有香水味，是我熟悉的味道，我见过那个人，我忘不了那个味道。”
许世琛突然觉得腿上湿润润的，他心脏瞬间揪紧。他伸手轻轻扶起何乐，一双红红的眼睛让人心怜，他最应付不过来小孩子哭泣了，更何况是何乐。这一哭让他都恨不得想去找那个女人，把小园夺回来。
“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啊，你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去问问小园。”许世琛眸色浓郁，用手指轻轻拭去何乐眼角的泪。
“我在她书包里看到了新的电子手表，比我的贵，比我的好，一定是那个女人送她的。小园她是不是要离开我了，如果她要离开我，我是不是该...”
许世琛捏住何乐的嘴，“不许胡思乱想，别随便下定论，小园就是你的，不是别人的，她不跟你跟谁。”
见何乐乖乖点头，许世琛才放手。
“她今天放学去哪？”许世琛问道。
“这几天和雯雯都在小捷家一起做作业。”
“他们三个倒是熟的快，你别瞎担心了，我相信小园自有分寸。”许世琛说完，起身走向厨房，撸起袖子围上围裙，皱着眉看了看何乐带来的食材。
“你想吃什么。”许世琛转头问道。
“都行，我不挑食。”何乐看着许世琛颇这副模样，颇有点人妻男的味道，不自觉嘴角上扬。
“你笑什么？”许世琛微眯双眸，内心疑惑，现在小孩子都是如此喜怒无常吗？上一秒还在伤心落泪，下一秒就自顾自笑。
“没事，就是看你很靠谱的样子。”何乐眼底浸着笑意。
脑海里突然有一个念想闪过，如果这样一幕能天天看到该多好。
“小园，你这么急着去哪？”雯雯看着飞快收拾书包要冲出教室的何园，疑惑问道。
“雯雯，你先去小捷家里，我晚一些到，和小捷妈妈说不用等我吃晚饭。”何园跨上书包，铃声一响就冲出教室。
雯雯一脸猜不透，小园肯定是有什么秘密。于是，她也飞快跟了上去。
校门口，有辆颜色出挑的小型轿车，只见何园上了那辆车，不一会就离开了。雯雯觉着这车有点眼熟，思索片刻想起来正是小园上次所说的那个“阿姨”，小捷过生日那天开车来接自己的那位。这个阿姨到底是谁啊，为什么小园见她都偷偷摸摸的。
“我最近要考试了，虽然我只有三年级，但是现在小学生考试可不容易，该复习的东西特别多，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复习，吃完饭就把我送到小捷家吧。”何园对女人说道。
女人勾了勾嘴角笑道：“这自然没问题，你要是功课上有什么不明白我可以给你找来优秀的老师，一对一教你。”
“我哥哥给我找了老师，也是一对一的，他也什么都能教。”何园望着窗外，想起了大叔那张臭脸，有些日子没见他了。比起教小学生，更让他操心的是面临中考和高考的学生。而且上一次见面...大叔似乎看出了什么，因为太过紧张了，小捷生日那天也没同他多交流。
“哦？”女人似乎难以相信何乐能给妹妹请得起一对一的辅导老师。
“我哥哥上学的事情，你们在安排了吗？”
“你哥哥以后会和你一样，每天都有很多同学朋友一起交流学习一起玩耍。”
“那便好。”何园嘴角露出浅浅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