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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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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何园正在教室里值日，正和同学们有说有笑着，只见班主任领着一个男人进来。
何园放下扫帚，直勾勾地盯着男人。
“何园，这是你爸爸吧？他说找不到你教室在哪，我便领他过来了。”
何园注视着男人不语，男人对她露出别扭的笑容。
“谢谢老师，我爸爸他经常忘事。”何园抿嘴一笑。
班主任笑了笑说道：“你爸爸说今天有急事要带你先回去，值日工作就先交给其他同学做吧。”
何园点点头，“好的，谢谢老师。”
走到校门口，何园停下脚步，用不符合年龄的冷漠声音说道：“我不会和你走的，哥哥自然也不会，你知道的吧。”
男人低头浅笑，“你误会了，只是想和你们俩吃个饭而已，这么多年不见...”
“大可不必。”何园冷冷地看了男人一眼，迈开步伐从他身边走过。
望着何园瘦小的身影，男人忍不住开口道：“你妈妈生前最爱吃的那家面馆，老板要退休回家了。”
何园脚步犹豫了，幽幽地回头说道：“你骗人...”后来转念一想，这些天路过面馆确实见到爷爷在里里外外收拾东西，难不成...
“这件事你哥哥都不知道。”男人仔细琢磨着何园的表情说道。
“你...你怎么这么确定？”
“我自然是比你熟，你妈妈怀你的时候特别爱吃那家面，如今面店要关了，你不再去替你妈妈尝一下吗？”
何园内心有些失落，那个爷爷一定记得妈妈吧，难怪每次去吃面都会额外送很多小食，虽然他从不过问什么，但一定什么都知道。
男人低眉沉思道：“说来也怪，她怀你哥哥的时候不怎么挑食，怀你的时候就喜欢吃那家面，我们都吃腻了，就她没腻。”
“每一顿，你都陪她的吗？”
“陪她吃，看着她吃，喂着她吃...”
何园转过头，不愿让男人看到自己黯然伤神的样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现在说的好听有什么用！还什么陪着，看着，喂着，觉得自己很浪漫吗？人都不在了，说给谁听。
“这一顿，就当你请我和妈妈吃的吧。”何园神色自如。
何园的电子手表滴滴响了两声，何乐说今晚要去小捷妈妈的妹妹的店里，让她好好和小捷一起写作业，别贪玩。
听哥哥说了小捷妈妈的妹妹开了一家餐厅请他去帮忙的事，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实现了。何园心里很是开心，这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去白吃白喝了？
她忽然想到，那小捷今天岂不是没人陪他玩了，对了，那到时候就打包一份给小捷吧。
何园望了望窗外，是有些陌生的景象，便问道：“这好像不是回家的路。”
“这条路不堵。”男人回到。
“你该不会是要把我卖了吧...”
男人汗颜，“我至于卖你吗...”
车子速度慢了下来，时不时有斑马线和红绿灯，车窗外穿梭着青春洋溢的学生的身影。
“这附近是学校吗？”
“这里是大学城了，我们市里的大学就在这里。”
何园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身着或是休闲或是张扬的这些大学生们。女生和女生手牵手三五成群着有说有笑的过马路，男生之间追打皮闹着，肩上背着篮球。
“说起来，你哥哥的年龄也和他们一般大。”男人从后视镜看了看趴在车窗边的何园。
何园看着他们，他们的身上倒映出哥哥的影子，仿佛笑容灿烂的是哥哥，一边走路一边看书的是哥哥，和同学一起有说有笑的也是哥哥。可现实是，到处打工的是哥哥，做别人陪护的是哥哥，一边照顾病人一边读夜校的是哥哥...
而自己，每天在学校过得有滋有味。
何园摇上车窗，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哥哥他以前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开心吗？”何园凝思片刻问道。
“他以前成绩很让人骄傲。”
“那哥哥，还能变成和他们一样吗？”
“取决于你。”
小捷正百无聊赖地摊在沙发上看电视，门铃响起，他欣喜地跳起来去开门。一见是何园，脸上瞬间堆满了激动。
“我哥来了吗？”何园小声问道。
小捷摇摇头，何园长吁一口气。
“我妈在。”
“没事，走，去你房间，我可带了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这些是什么？”小捷看着何园将大包小包东西扔到床上，疑惑问道。
“一个女人给我的。”
“谁呀？”
“我爸的女人。”
“你爸的女人不是你妈妈吗？”
“并不是，我也不希望她当我妈妈。”
小捷翻弄着女人给何园买的东西，有进口的零食，有价格不菲的文具...
“这些看起来都很贵的样子，看来她对你还是不错的。”
“你这么认为吗？”何园看了看这些东西，觉得都很无趣。
“emm...”小捷歪头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你好的人才会给你买这些东西吧？”
何园扑哧一声笑出来，“傻不傻啊你，有时候给你好东西的人也是为了想收买你。”
“收买？”
“算了，你也不懂。不过，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何园拆开一包进口饼干，嬉笑着递给小捷，咱不能和吃的过不去。
“什么问题？”小捷咬了一口饼干，立刻双眼冒星星，这口感真不一般。
“你会为了一个人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吗？”
“不愿意做的事？”
“就比如，为了能让你爸爸早日康复，放弃看动画片，放弃吃零食。”
小捷果断地点点头，“当然愿意！”
何园笑了笑，“那就没错了。”
陈老板和何乐谈妥了工作事项后，对何乐很是满意。虽然年纪还轻，谈吐举止很是稳重，她看着很是喜欢，毕竟是自己姐姐推荐来的，肯定错不了。
而且，这副乖巧清秀的长相，客人一定也很喜欢，陈老板在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看着他在小本子密密麻麻写下了一堆需要注意的事项，觉得这孩子认真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明天我们正式进入试营业阶段，虽然表面准备充足了，但还有很多环节需要磨合。你有什么问题一定要积极和我沟通，不要害怕。”
陈老板很是体贴，倒让何乐不好意思了。
“多...多谢陈老板！”
何乐的模样十足像个听老师说教的学生。
陈老板揽过何乐的肩膀，对他说道：“我请的那个料理师傅经验丰富，经常游学海外学习料理，如今做为我的主厨，我对他可是充满了期待。我希望你在他身边多看多观察，能帮到他，日后也能帮到我。”
何乐绷直身体，舌头打颤道：“陈...陈老板，您...您太高看我了，我当当服务员就行...”
陈老板笑着拍拍何乐的肩膀，“诶，你先听我的，咱话不说死，有什么打算我们先搁着。”
交代完事情后，陈老板让他今日早些回去休息，明天精神满满的过来。何乐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看着许世琛十几个未接电话，心乱如麻。
他不知是不是该回一个，但是回了之后问什么呢，又需要他解释什么呢，亲了就是亲了，他亲眼看到了。
可是，他为什么不继续找他了，就这么放弃了吗？
何乐耸拉着脑袋，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石子。嘴里念叨着：“回，不回，回，不回...”
这时，一个人影笼罩过来。何乐抬起头，惊诧。
“本来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真在餐厅附近看到你了，看这样子，你似乎很不好受啊，我反而觉得有点抱歉了呢。”林昱笑着看一脸惊疑的何乐，觉得有点乐趣。
“你...你怎么找到我的？”何乐还没缓过神来。
林昱坐在长椅的另一头，露出不易猜测的神情，“聊聊？”
“聊...聊什么？”何乐往边上挪了挪，跟防贼一样看着林昱。
林昱浅笑一下，“真没想到啊，许世琛居然喜欢小白兔类型了。”
何乐冷冷地撇了一眼林昱，不甘示弱道：“难不成要喜欢你这种狐狸精吗？”
林昱自然不会和他拌这种小孩子家家的嘴，他说道：“不为别的，就想说一些和许世琛相关的事情，想让你知道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你眼前这个样子。他对你不过是儿戏罢，你自己也应该能感觉出来，他未对你许下过任何承诺吧。”
何乐的手死死抓住长椅边。
林昱虽在笑，双眸却充满了讽刺，“该不会，是你主动告白的吧？”
“主不主动能证明什么，总得有个人主动。”何乐抑制住心里的慌乱，正视着林昱。
“主动是没什么，一定程度上我佩服主动的人。但是，主动得不到回报，是什么感觉我还未曾领会过。啊，对了，虽然我们现在不在一起，但我一出事，他还是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即便是和你在一起。”林昱的笑让人心颤。
何乐感觉咽喉被一根绳索勒住，越是挣扎着想说什么，越说不出来。
林昱食指搓着下巴，回忆道：“想当初他和我告白的时候，真是让人难忘啊...”
“够了！”
林昱看着何乐跑向公交站台的身影，冷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