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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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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世琛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那个城市，那个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破碎的地方。
这一年，他被评选上了优秀先进教师。
林昱踌躇地看着床上的一套套西装，实在不知要让许世琛明天穿哪件好，毕竟明天是重要的表彰大会。
一旁的许世琛放下书，无奈道：“我都不纠结你纠结什么？还有啊，你拿这红色的西装是认真的吗？还有这白色...我又不是去参加什么party，这个花领带又是什么鬼？”许世琛扶额叹了口气。
林昱更显激动，凑到许世琛面前说道：“今年你可是把隔壁班的赵老师pk下去了，要知道，他想当这个优秀先进教师想可久了，他那野心，还不止这点呢！听说啊，他馋年级主任的位置好久了，可没想到这第一关就绊在你这了。不愧是你啊，琛！”林昱顺势搂住许世琛的脖子，坐到他腿上，双眸透着仰慕与崇拜。
林昱就是这样一个喜欢完美的人，在他眼里，许世琛是完美无暇的。
许世琛脖颈发热，轻轻勾了勾嘴角。
“别闹了，这些红的白的你就给我收起来吧，把学校发的教师制服找出来就行，我就穿那件。”
“感觉不够出彩啊。”林昱有些不情愿道。
“出什么彩，又不是去相亲。”许世琛轻轻在林昱腰上捏了一把，这才让他乖乖就服。
太阳升起之时，光辉陨灭之时。
第二天清晨，无数的质问轰炸而来。
许世琛醒来时见林昱坐在电脑前，光线很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怎么醒这么早？”许世琛带上眼镜，朦胧问道。
林昱没有看他，只是淡淡说道：“你快看看手机和学校网站吧。”
许世琛从林昱口中听出来了些许不对劲，困意也散去，于是拿过床头的手机。他一向时间观念明确，过了该休息的时间手机就静音，自然是收不到来自夜晚的诸多“问候”。
“无中生有！”许世琛放下手机，语气没有一丝波动。
“听说家长已经闹到学校了。琛，你今天还是别去学校了。”林昱担忧地看着他道。
“已经收到主任的消息了，不去也罢，没有的事没必要解释。”许世琛揉揉太阳穴，起身走到桌前，将电脑关掉。
“你也别看了。”他凝视着林昱的双眸，一字一句道。
“琛...”林昱握住许世琛的手臂，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
“那个女生口口声声说你在体育建材室侵犯了她，可那里既没有监控也没有其他人，校方想帮你作证都难。”林昱十分担心地说道。
“活动课的时候班上有个女生找我说想去建材室拿东西，但是拿不动。本来这种事找男生帮就可以，但既然已经找我了，我作为老师理当帮助学生，何况又不是什么难事。而且这女生生性腼腆，估计和同班同学不好开口，于是我就随她去了，谁知到了建材室，门突然关上，我们从里面很难打开。后来我到处找工具，才将门打开，这期间并没发生有悖伦理的事情。我不知道这个女生为何要这么说，又或者是谁让他这么说了。”许世琛眸中闪过一丝难过，他一直以来都很信任自己的学生
林昱握紧许世琛的手，安慰道：“仅凭这个学生一面之词证明不了什么，既没音频也没视频，不可能就这么给你定罪的。而且，校方总要听听你的解释，学生是人，老师就不是人了？只保护学生不保护老师这算什么，现在学校网上舆论一边倒，又有谁照顾你的心情！”
许世琛淡淡一笑，摸摸林昱的头，“你怎么生气起来了？没事的，我会好好解释的，如果能和这个学生谈一下，那更好了，我相信这不是她的本意。”
林昱心疼极了，“你总是这样，遇到什么事都先想着别人。”
“别担心了，你快去上班吧，别耽误了。”许世琛揉了揉林昱的头发，起身前往厨房。
林昱听到了他开冰箱拿冰啤的声音，心里很是难受。怎么可能心如止水呢，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呢。手机收到了很多来自好友和同事的消息，当下社会信息发展速度就是让人猝不及防，身边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面对一条条对此事抱有有疑惑或是劝他离开许世琛的信息，林昱只好当作什么都没看到。
他心颤的厉害。
这一天许世琛吃了顿丰富的早餐，去超市买了些自己和林昱喜欢吃的东西，又去咖啡店品了下手磨咖啡，穿着休闲服在公园别听英语新闻边散步。他好久没这么悠闲自在过了，这事对他来说犹如平凡生活中的一剂毒药，除了等待别人解毒，还需自己解毒。这个空挡，他也好好思考了一下这件事。
许世琛决定亲自去找校长和女孩家属好好谈谈。
许世琛悠哉游哉回到家中，林昱已经到家了，坐在客厅，手上还叼着一支烟。
许世琛将他的烟夺过碾灭，丢进垃圾桶。
“你怎么回事？”
林昱没有抬头看许世琛，只是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只是有点累。”
许世琛放下东西，掰过林昱的下巴，注视着他的双眸：“我说过不要在意这件事的吧？我都没受影响，你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
“琛，你跟我说实话...”林昱眼眸中闪过一次恐惧。
许世琛整个人一怔。
“什么实话？你去见谁了？”
“如果你现在说出来...一切都还有救...说不定能从轻...”
许世琛放开林昱，手颤颤地握成拳，他只是这样看着他，看了许久，然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这也是他和林昱的最后一面。
许世琛从梦中醒来已是一身汗。
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声音闹得他头疼，于是起身飘进厨房。
“妈，你在弄什么啊？”
眼前的情景却让他一度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何乐？你怎么来了？”许世琛脱口而出问道。
何乐只是看了看他没有说话，因为此刻他手上正抓着一只乱扑腾的鱼。
“哎呦祖宗，你终于醒了，你快来帮我把地上那两条抓过来！”许世琛妈妈使唤自己儿子道。
地上？许世琛震惊，这两人到底是在干嘛！？
“在你脚边！快！”何乐用眼神指道。
许世琛一脸黑色，伸手去抓，可这鱼脱了水还灵活的很，立刻扑腾到一边去。
“你行不行呀？”何乐将手中的鱼放到池子里，撸起袖子就过来抓。
许世琛抓不抓的到鱼不要紧，他现在只想帮何乐的头拧下来，这小混蛋还蹬鼻子上脸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试图回归大自然的鱼抓进水池了，原来是许世琛妈妈买鱼回来，袋子破掉了，这才导致了狼狈抓鱼的一幕。
何乐想帮忙做点什么，但许世琛妈妈护小孩子心切，硬是让许世琛带他到一边去玩。
何乐偷瞄许世琛好几眼都被发现了，坐在沙发上掰弄着手指。
“下去陪我买点喝的吧。”许世琛实在受不了这偷偷摸摸的小眼神。
“你来干什么？”
“就...emmm...”何乐支吾半天。
“那我换个问法吧，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何乐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仿佛跟宣誓一样，“我过来是想跟你道歉的！”
“你有什么错，你什么都没错。”许世琛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刚准备点上就被何乐夺过去随手就进草丛。
“你保护了小园我该谢谢你，而不是像之前那样说那种...过分的话...”何乐低下头，手指玩弄着衣角。
许世琛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但他忍住了。
“你那么想很正常，是我自己的问题。”
何乐抬起头，眸光闪亮，“我虽然不清楚你经历过什么事，不知道当时的事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但是，眼下，我既然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并且是因为我妹妹才发生的事，我不希望你一个人承受。你忘了我们是签过合同的吗？我们是有利益关系的！所以帮你解决问题也是帮我解决问题！”
许世琛硕大的掌心按在何乐脑门上，微微弯腰，就这么看着何乐可人的嘴脸，眼眸有点点笑意。
何乐倒是以为许世琛要骂他，死死闭上了眼睛，“我...我才不会认输！造谣的人最可耻！”
许世琛轻轻在他耳边道了声：“真是一份好合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