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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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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结了一般，两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只听到砰砰的心跳。能感受到彼此胸膛的温度，毛细孔也开始散发热量。何乐睫毛颤抖，就像个发条失灵的人偶，一动不动。
“你干嘛看着我？”何乐机械地问道。
“我们现在这个姿势，我不看着你我看着谁？”
这小混蛋看着个头不高身子纤细，却没想到如此有“质量”，许世琛想把他推起来还得费点力气。
“你倒是起来啊...”许世琛无语道。
何乐倏地瞪大眼睛，反射弧长到太平洋去了。
“对！对不起！”何乐赶紧翻身起来，慌忙整理自己的衣衫，整张脸红得像个苹果。
许世琛不知道该骂还是该笑，明明被抓乱衣服的是自己，被扑倒的人也是自己，怎么搞得跟自己对他做了不得了的事情似的。
“我看你就是存心的。”许世琛整理了一下领口，起身背对着何乐。他的双颊浮现出何乐看不到的红晕，但他很快冷静下来。
“都...都怪你地上太乱了，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我...我才摔倒的...你...你不也没站稳嘛...”何乐目光慌乱，说话也结巴。
“行了，行了，懒得和你讲道理。别整理了，我妈估计饭菜也做好了，准备准备吃饭吧。”许世琛垂眸说道。
“哦。”何乐从床上爬下来，不敢抬眼看许世琛。
“喂！”许世琛转身微微弯腰，一张脸放大到何乐面前。
“干嘛！”何乐吓了一跳，又跌坐到床上。
许世琛捏住何乐的下巴，慢慢贴近他受惊的脸颊。
何乐紧张地说不出话来，干脆直接闭上了眼睛。
许世琛猛的用自己的额头敲了下何乐的额头。
“哎哟！”何乐吃痛。
“清醒了没？清醒了的话洗手吃饭去。”
何乐痛的眼泪快流出来了，对着许世琛的背影踢了好几脚。
“来，小乐多吃点。”许世琛妈妈不停地给何乐碗里夹菜，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高。
“谢谢阿姨，我真的吃不下这么多。”何乐受宠若惊。
许世琛自觉的把何乐碗里的菜都夹到自己碗里，“他吃不下那么多，妈你不如多关心一下你刚病好的儿子。”
“是啊是啊阿姨，阿...琛他才应该多吃点。”何乐夹了一个鸡腿放进许世琛碗里。
许世琛看了看何乐，他刚才叫自己什么？
许世琛妈妈笑道：“还是你懂事，对了，小乐，你父母是做什么的呀，听阿琛说都是你送你妹妹上课，你父母工作很忙吗？”
何乐顿住了筷子，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想说话却说不出来。脑袋里有点混乱，一些往日的画面闪烁在眼前。
“他父母忙，没时间。”许世琛回道。
“诶，帮我盛一碗汤。”许世琛轻轻碰了下愣神的何乐，将碗递到他面前。
何乐恍过神，看着许世琛，他的眼神没有了以往的凌厉和不屑，平静如潭水。
“哦，好。”何乐笑了笑接过了碗。
许世琛妈妈翻了儿子一个大白眼，“你还使唤人家小乐，看给你脸皮厚的。”
“没事的阿姨，阿琛他平时帮了我很多忙，这算什么。”何乐轻轻一笑。
“看你这孩子性格就知道是父母教的好，不像阿琛，脾气也不知道随谁。”
“这不很明显随您嘛。”许世琛回道。
何乐心里难受的慌，不知道是羡慕许世琛和他妈妈拌嘴时的欢乐，还是怀念自己和妈妈以前在饭桌上也总是拌上几句。自己的妈妈确实温柔，永远都让着自己，有什么过分的要求也会顺着自己。就算是生气了也舍不得重罚，但是她却永远回不来了。
何乐看着许世琛的妈妈，她给自己夹菜叮嘱自己多吃点时的神态像极了自己的妈妈。这种复杂的情绪一下子就扩散到内心深处，一直以来忍住不去想不去触碰，给自己建立起来的坚强的壁垒，可在接触最微小的温柔这一刻，全部崩塌。
眼泪缓缓落下。
“何乐。”许世琛面露微虑，轻声唤他的名字。
“孩子，你怎么哭了。”许世琛妈妈担忧极了，以为是自己做的饭不好吃。
“没...没事。”何乐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赶紧擦了擦了眼泪。
“妈，我想出去买点喝的，我让小乐陪我。”许世琛给他妈妈使了个颜色。
“好好，那你们快去快回。”
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两人无声坐着。何乐接过许世琛递来的冰汽水，喝了两口才稍稍缓解内心的堵塞。
“好些了？”
“对不起。”何乐垂下脑袋。
“对不起什么，人之常情。”许世琛将一只膀子搭在长椅边上，仰头望着无尽的夜空。
“怎么没见你父亲？”何乐问道。
“他老人家和朋友钓鱼去了，这几天不在家。”
“你们家庭真融洽呢。”何乐语气羡慕道。
许世琛摘下眼睛放在手里，修长的手指抚弄着眼镜腿。何乐侧头望他，虽说之前也见过他不戴眼镜的模样，如今细心观察，他眼窝深邃，眉骨俊朗，真真是个俊人。
“我之前在公办学校教书。”许世琛语气平淡道。
何乐微怔，“那为什么...？”
“后来发生了一件令人误会的事情，流言纷纷，影响了自己的声誉也影响了学校名誉。校长念与我旧情，让我主动辞职。后来我就离开了那个城市，来到了这个城市生活。”
“没想到，你会经历这种事...”何乐面露忧色。
许世琛自嘲一笑说道：“我怎么了，难道我还是神仙不成，你是不是觉得我人生一帆风顺，看着还不错的样子。在你眼睛，只有自己是最惨的？”
“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何乐慌忙解释道。
“没有人的人生是一帆风顺的，也没有人生来是坚强的。那件事发生之后，我整日酗酒不干正事，把我妈急病了到医院做了场手术。当我以为差点失去我妈的时候，我才振作起来。”
何乐忧忧的看着他，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
许世琛望着天空叹出一口气，双眸透着一丝无奈，“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些，我从没何人说过。就当是我妈把你弄哭了，我用我的经历换你心理的平衡吧。”
“你妈妈是好心，她不知道我的事情，我怎么会怪他。”
许世琛侧过脸看着何乐，何乐也正看着他。夜色下，两人的目光熠熠闪烁。
半晌，许世琛开口说道：“别跟看路边小猫似的看着我，都是成年人，该跨过去的都得跨过去。我可从来没有可怜过你，可恨倒是有。遇到你之后就没顺心过，你就是上天派来整我的吧？”说完后，又露出了以往嫌弃的表情。
何乐刚觉得两人拉近了距离，又顷刻间回到老位置了。
“我遇到你我才不顺好吗！？”何乐瞪起眼睛，音量一下子就提高了，活像路边汪汪叫的小狗。
许世琛倾身靠近何乐，何乐缩起肩膀，表情紧张，做防守状。
许世琛轻轻歪了下头，扬起嘴角，眼角微弯，夜色中，路灯下，他这个难得的温柔的笑让何乐心中怦然一动。
“昨天，真的谢谢你，谢谢你陪我。”
许世琛的眸中有星河，星河倒映着何乐的脸庞。
总有那么一瞬会永远留在脑海里，令人难以忘怀。很多年后，何乐都记得许世琛今晚这个温柔的笑和真挚的话语。痒痒的，柔柔的，是两人互不相让后最温柔的抚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