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时间》静石流溪

3、确诊 确定无疑的

　　接下来的一天，她几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昨天把事情都做完了，这一天反倒没事做了。也好，她可以想一下以后的事情。
　　但也只是模糊的想一下，她心底还是不愿意相信的，怎么就会没有未来了呢？
　　她面色平静，很镇定冷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平时的她也一直是这个样子，反正没有人觉得异常。
　　有同事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她也答应了。
　　晚上吃完饭已经是八点钟，火车是十点五分的，她还可以回家休息一个来小时。东西都是她早上起来就收拾好了的，她把收拾好的便携旅行包放到门口，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等着，手里的遥控器把频道从前到后翻了一遍又一遍，明明有90多个台，就是没有找到什么想看的，到底是有些心不在焉的，还是紧张啊。九点四十的时候，她准时出门，这是她每次去K市从家里出来去火车站的时间，她想让一切如往常一样。
　　小城这点最好，打车到哪里都用不了十分钟。她坐到铺位上的时候还有十分钟开车，隔断里面剩下的5个人都是生意人，不时的说着生意上的事情，说这边生意不好做了，有些都转做越南那边去了，她就在这一路上的生意经中昏昏入睡。
　　到医大医院的时候还没到八点，前面已经排了不少人，她挂上了那个专家号，是他那天的第十个病人。
　　排到她了，还是先去做检查，她就一路做下去，跟前天一样的检查，先是CT。CT结果出来以后，医生让她去做核磁共振。
　　下午的时候，核磁共振的结果出来了。她进到那个房间，坐下来，这个教授有一些年纪了，看起来有六十几岁了，慈眉善目的，看到她那么年轻活泼似乎有一些惊奇，眼中落下了不忍。“孩子，你是一个人来的吗？没有人陪你吗？”
　　李研摇摇头，“老先生，你告诉我吧，其实我做过一次检查了，我知道不太好。”
　　让一个医生说某个病治不好也不是一件好受的事，李研从教授的神色中读出了这样的信息。
　　李研知道她得的是一种极难治的脑瘤，手术意义不大，化疗会增加痛苦且疗效有限，只有放射治疗会有一些明显的效果。
　　医生告诉她的都是医学术语，而且医生不会建议患者不进行手术或放弃治疗，但是通俗的来讲就是李研理解的意思。
　　李研知道她现在是在中级法院得到了判决，维持了原判。那她还要继续上诉吗？还是要的。什么样的时候，李研都是想得到最明确、最确定的答案，确定无疑对她来说很重要。
　　于是她接着去了B市。没有什么不一样，这次是一个年长不了她几岁的年轻医生，说话直接很多，也很容易理解，她得到了终级判决。
　　医生告诉她，她是极少数的在发病初期就诊断出来的病例，但是这种脑瘤目前没有治愈的方法，早期也一样没有办法手术根治，不是像别的癌症把肿瘤取出来就可以治好了，这种肿瘤因为是浸润性生长，很难手术切除，即便手术，术后复发的可能性很大，而且所有的治疗只是能减轻些许痛苦，就是说通过治疗可以延缓的寿命有限。
　　她还有一年的时间。一年，生命开始倒计时了。

　　“智安，我回来了。”智安心里知道不好的事情来了，她心里害怕的很，李研出去的这几天她都不敢给她打电话，她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只好等着可那个不好的消息还是要来了，她感觉到了，李研的声音、语调她都太了解了，她知道接下来她会听到什么。
　　“姐姐，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回老家，我想回去陪爸爸妈妈。”
　　“这里呢？”
　　“我会辞职，然后把房子处理掉。”
　　“好，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智安没有再哭了，可是心里苦痛更加深了，那个确定无疑的事实压在她的心上，是她最亲爱的朋友，她爱唤她姐姐的人呐，她心中一阵阵的气闷，终于还是落下泪来，她没有办法不哭，她没有办法接受以后要发生的事。

作者有话说

　　智安是石静这个阶段最好的朋友。我借用了误诊的时候一个好友的反应，就是智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