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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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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国盛此行a市高调万分,但南京恩未曾想李禅居还会腼腆一张脸过来拜访南辞坊。
收到内线电话,李禅已等候在一楼大厅,据说身边还站着位不情愿的李准。
“不见。让他们回去吧,我不欢迎。”南京恩板着张脸。
“他那老东西怎么还好意思在我眼前出现呢,做的尽是些不堪入目的窝囊事,怎么还有脸寻来。”南国盛哼道。
池絮轻拍南国盛胳膊,“瞧你说的话,乖乖这脾性尽是和你学的。不论往事来者是客,叫他们上来吧。”
“夫人!我就是不想见到他们嘛,乖乖瞧见了负心汉也难受,我当初就不该同意他们恋爱。”
“阿盛怎么和乖乖一样小孩子脾性,有阅历才能成长你就别再提了。”池絮为他斟茶哄道:“好了,一会见到客人别那么大火气,好好商谈。”
“小野也坐,不必一直辛苦站着。”
南野浅笑但也并未入座,“既然李先生登门造访想来是有要紧事,我一外人也不便久待,我到外面等候就好。”
这下知道自己是外人了。对我管束颇有严厉的时候怎就不知晓自己的身份。南京恩闷哼。
毕竟是一桩糗事,凡说家丑不可外扬。南家人也没多留,也只是象征性客气一句。
李准脸上的伤已好的完全,那张冷漠的脸一瞧见南野便尤其不屑。
“托南先生的福在家偷闲躺了一个礼拜。”
闻言,南野扬唇一笑,“李先生过奖,我尚且在部队待过一段时日。本以为李先生能偷歇一个月没想到你的身子骨颇为硬朗。”
李准嘴抽,想起那日外表虽伤痕不多但内伤疼的要命好吗!李禅催促,李准也不愿和他逞一时之快如果动手自己也没有胜算,利弊肉眼可见,理了理西服外套大步流星擦着他的肩而过。
南京恩坐在老板椅上把玩着珠串一言不发,李禅一进门倒是热络的很,和她父母嘘寒问暖。
“不知李总登门有何贵干?”南国盛淡淡道。
李禅坐在对面,还是那一副和蔼可亲过于亲昵的表情,“许久未见李某甚于想念,听闻南总位临a市便带着犬子来向长辈问个好。”
“李总的消息倒是灵通。”南国盛摆着手嫌弃全写在脸上了,“我和二位没什么好交际的,特别是小的,请回吧。”
李准脸色不是特别好看,白着张脸看向南京恩,清冷疏远又参杂着奇怪的委屈,“乖乖…”
若是从前痴迷的南京恩那是必然会帮着讲好话,可物是人非,总拿捏提着点旧情着实没必要。
“我和李先生还没有亲密到可以唤我小字的关系,我不习惯陌生人这样对待我。”
李准低着头,说话声音很轻,声贝小到只有贴近方向的南京恩能听见,“我现在成外人了吗?你当真对我没有半分思慕吗?”
南京恩坐在老板椅上,停下把玩珠串的手,抬起头来,明明还是那双浅色漂亮的双眸此刻却让人感到冷漠无情。
“自然是有的。”
不等李准欣喜随后又听到她慢悠悠道:“我先前在想是该找人折了你的胳膊还是打断你的腿呢。噢~现在是法制社会,若不是别人劝解我,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站在这同我家长里短?”
李准僵直了身子完全没料想到南京恩会直接撕破脸。眼前这位不苟言笑的姑娘,李准向来都是心安理得享受着她的好。
他原先是不愿意应允李禅的谋策,和大学知心爱人周智媛转地下恋情(虽也没有公开恋情过),明面在同南家小公主恋爱。
其中得知的重要因素是南小姐非常痴迷李准。这也是恋爱半年来,南京恩能够听话迁就李准对她冷漠的态度。
南京恩相信没有捂不化的寒冰。
“乖乖对不起..伤了你的心。”李准瞧着态度诚恳极了,是从未露出的低眉哀叹姿态。
南京恩哼道:“你倒是挺有本事的。”
池絮给足了待客之道但血浓于水哪有胳膊肘朝外拐的道理?瞧这场面僵持不下,招呼着李准到一边的沙发上坐。
两父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倔脾气,顾自说话半点眼神不去瞧二位客人。
“爸,我前两天差南野给您寄回去的营养品收到了吗?每日六粒一次两粒饭后服您可别忘记了。”
“收到了乖。”南国盛对女儿的孝心抹了一把泪,“好好。今天早点下班,等回家爸爸给夫人和乖乖露一手,最近你妈妈都夸赞我厨艺进步了呢。”
南京恩明媚灿烂的笑容很治愈人,露出两颗可爱小虎牙,“好。”
南国盛顿了顿又道:“把小意也叫上,好久不见那丫头了。”
其乐融融的氛围在南国盛转头看见两位不速之客消失殆尽,他随意地扫了一眼,“二位怎的还没走?”
南夫妇没久留便兴致冲冲的先回去准备晚餐。
室内点着薰香,是南京恩身上的浅淡兰花香,她将两扇窗敞开风中带着热浪扑面而来。
“换了。”南京恩站在窗前俯瞰窗外景色,背影看着格外落寞,她头也不回的对南野发出指令。
南野心口处宛如压了一块石板,沉重的压力令他有些喘不过气。南野向南京恩靠近,悬在半空的手掌缓缓翼翼的落在柔顺黑发的发顶。
南野手心温热,一下接着一下抚摸着南京恩脑袋,他手劲控制的很小又特别的小心,眼神表露出过多心疼。
南京恩一回头就瞧见这么副模样。她平素最是讨厌别人拿怜悯看待自己,南京恩高傲万分怎能让别人对她动恻隐之心?
南京恩烦闷的后退半步,蹙起眉头一脸的不悦,“少这样看我,让人怪不爽的。”
“没有,我觉得你特别坚强。”
“坚强?”南京恩嗤笑,“用不着你来说,本小姐当然知道。”
南野张了张嘴,低头看着南京恩有些墨迹的开口:“小姐你不妨留意身边人,一定会有人比李先生待你好的。我保证。”
南野最后一句话仿佛说给自己听的,声音小到犹如白纸掉落在地,嘴皮无声的一张一合。
a市的夜生活开始的特别早。七点半过天色染黑,街上闪烁起斑彩的霓虹灯,不存在的宵禁令人放松一天的疲惫忍不住彻夜狂欢。
南京恩拽住南野胳膊,奶凶一张脸盯着他出声警告道:“不要乱打小报告!不然你就完蛋了!”
南野未说话,只是轻笑点头给予回应。
二人到时,柔软的毛料沙发上坐着一位打扮保守规矩的女人。简单的白色T恤正面还印有一颗火热大心形和黑色修身牛仔裤就连原本的张扬红发都染回乖巧的黑色,厚重的齐刘海贴在额前。
南京恩有些惊讶,穿的这般非比寻常的小妹会是林意。
若不是那张熟悉的脸孔,南京恩当真不敢认。
“你怎么回事?被人伤了心吗?怎么弄成这幅鬼样子。”南京恩在她身旁坐下,颇为嫌弃的扯了扯衣袖。
林意撩起头发朝后梳,表情苦恼极了,“还不是我爸非逮着我和夏商桀吃饭,夏商桀人又唠叨烦死我了都。”
她当是哪位大神呢,原来是她那位小有名气的未婚夫。
南京恩知道林意有多不喜欢她那位未婚夫。财阀家族子女婚姻大少数生来便定下了,林伯父思想有多顽固,南京恩是见识过的。
“商桀那孩子挺好的,斯文有涵养,是不可多得的绅士。应该最是讨你们女孩欢心了,你俩怎这幅表情。”池絮不解,“当初你南叔叔还想着把他许给乖乖呢。”
南野一愣,坐在对面沙发竖起耳朵听的最是认真。
南京恩娇嗔,“我的感情由自己掌控!才不要父母媒妁之言!”
池絮摸着南京恩头发,点头半哄着她,“是啊,现在的孩子想法多,也该听听孩子们的意见如何。”
“哎呦,伯母。我爸妈要能像你们二位这么开明我每天早上都是笑醒的!”林意叹气又道:“夏商桀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好,私底下粗鲁野蛮又精神分裂!”
“没听说商桀有这些方面的问题呀。上月出差还托人给我带了礼物,很有孝心。”
南京恩捏着池絮肩膀,力度控制的适中,“妈妈现在的人哪有光看表面的。他们也就光会讨长辈喜欢,女孩子也不会哄,木纳的不解风情。”
说完,南京恩一记白眼飘过有些不理解南野为何轻咳,这也没指名道姓骂他呀。
南京恩领着林意回卧室换好衣服后没多久便入席开动。
南野一反常态主动给南京恩夹了好几次筷子,惹得南京恩频频投入质疑的目光。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家伙不会把坏事全给抖了。
南京恩眉毛皱着,双眸半眯着略加思索,“南野,帮我夹个干煸虾。”
南野应了声拾起公筷冷淡的面容上完全看不出有何异样,但是多疑的南京恩就是察觉出不明的味道。
小姑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这颐指气使的毛病还是没有多大变化。南野就像位她的专属保姆,钳了虾剥了壳就差往嘴上喂了。
心疼宠爱女儿是一种习惯,但瞧着她这般老财主的嚣张模样,池絮还是忍不住出口教育,“小野你自己都没怎么动筷,先吃。乖乖吃饭都这般懒散,哪有男人像保姆一样伺候你。”
林意嘴角上扬,“伯母有啊。”
她下巴一挑看着对面正摘手套的南野语气颇为戏虐,“那不是有一个吗。”
南京恩扫了低头害羞的南野,撇嘴,“我才不要呢。”
有心仪对象的男人,她可不稀罕。
话落后,南京恩没看见南野垂放在大腿一侧握成拳头的左手,他的神情总是寡淡让人瞧不出他的情绪,可那么一瞬好像特别难过。
南京恩觉得自己过于自信了,居然能感受到南野负面气息,但一眨眼又还是那块万年不动的木头。
有什么变了吗?她看不出来。
饭后小憩片刻,南夫妇便因公事要赶回s市处理。南京恩粘腻的拉着二人的手不舍告别,“过几日我回家看你们。”
几辆黑色轿车逐渐远去变成一个小黑点最后在视线中消失不见。
南京恩视线不肯离开,眼眶泛红抽了抽鼻子,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
南京恩委屈的时候便忍不住去想,她不愁衣食何苦远离家乡把自己整的这般疲惫,她有大把的时间金钱去享受生活。可刻在骨子里的不甘示弱,不甘摆烂,娇气的小姑娘也想要有一番作为。
林意说她十指不沾阳春水这不是吃了撑找事做。
“小姐…其实我…我那个…”
南京恩抬头看着南野磕磕巴巴又因为羞红的耳根心里迟疑,这闷瓜闷声憋大事?
南野看向南京恩的眼眸突然特别坚定,双手紧张的垂放在身侧,“上次小姐问的心上人,其实是…”
南野在路灯下五官褪去了日常的冰冷显得更加柔和,脸颊微红任谁见了都能察觉到其中暧昧气氛。
“不是我。”
南京恩笑了笑,“晚上喝了酒我当你醉了说胡话。”
南野垂下脑袋,眼神黯淡下去,他翼翼的开口,“我能问问为什么吗?是因为我不体面的身份上不得台面痴心妄想了吗……”
南京恩蹙眉,她一贯自我作风强大不屑于这类解释,“给我当保镖让你觉得很丢脸吗?”
南野忙道:“不是!不是这个意思!”
南京恩不屑一哼,“不要觉得自己工作卑微有低人一等的想法。怎么说也是个体面工作,我又不像圈子里的人一样贯喜欢对身边人乱来。”
“不要因为一星半点儿表象迷惑就觉得自己非常喜欢一个人。南野你了解我吗?那你又了解我多少?说句不中听的,你不过是我爸派到我身边待了一年多保护我安全的人,瞬息万变,今天是你,明天也可以是其他人。时间冲刷着我的记忆好似下一刻便会忘记你是谁,你还有胆量坚定的说喜欢我吗?”
“回去洗洗睡吧,南野。”
夜风凛凛,南京恩瑟缩了身子往回走,刚迈步身后衣角便扒上来两根手指轻轻的拽住她。回头是南野一副受伤的表情,抿着嘴瞧着像受了天大般的委屈,“还有事吗?”
“我…可不…可以给我一个争取的机会吗?”
许是他太过郑重,双眼充着雾气太过的小心翼翼,南京恩淡淡一笑,“随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