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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朵铃兰花 信号/幸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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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不过相处几日,与老三他们的交情不深。
但昔雪觉得大伙的反应有些太冷漠了,比起活生生的人,大家的关注点都在那些过夜的行李上。
昔雪撅起小嘴,她细细一想——反正不见的是两个道德败坏的精神小伙!
小丫头阅历尚浅,又是有话直说的类型。
昔雪屈指成拳,在花玲的耳边吐槽:“老三他们怕不是跑太快,没听到我们还要集合的消息。哼,那两人丢了真是活该!还好大家都没有受伤,东西不见了咱们还能在想想办法!”
昔雪想鼓舞大家接着说下去,花玲却扯着她的衣角,摆头示意别说了。
昔雪读着花玲的脸色,慢慢合上了嘴。
花玲瞥见罗岩之手里的黑色手提包,问:“行李就剩下这包东西了?”
“总之先清点一下剩下的物资。”四眼忽然释怀般长叹口气,他已经在考虑人没了水和食物,光靠树林里的野果嫩叶能活几天。
随后四眼幽幽看向齐他腰部的小男孩,果果正不安地看脚尖。四眼心软,不由得想苦了自己,不能苦了孩子啊。
“队长。”四眼说,“我们返程吧。”这下东西都没了,密林里又有伤人的怪物。
众人无言,只敢含泪看着罗队长。
罗岩之板着脸思考良久,将唯一一个包丢到人群中央,再将包里的东西一一摆出来。
两罐牛肉、四颗手雷、信号弹两枚、□□、子弹、还有一把在场许多人都叫不上名字的枪。
花玲看着他把东西当众取出来,又将空包翻过来覆过去,心中莫名一阵发涩。
她有些后悔——如果当初好好和陈爷爷谈谈,不贪图那些米粒,昔雪是不是就不会遇到咸猪手和危险。
“不走的留下。其他人……”罗岩之短暂考虑后,“原地解散。”
原地解散?
花玲怔愣地看着罗岩之,试图从那双深潭般冰冷的眼里读出点什么。
从一开始带着像是随意组成的队伍进入密林,让他们用最好的武器,吃奢侈的罐头和大锅饭,结果……
没等花玲再想,罗岩之挑了一颗手雷挂在腰间:“分东西吧。”
众人皆是望着罗岩之,没有更多的反应。冰冷的武器上又不长眼睛,队伍里一群没受过训练的人,提着枪不会用,也不能自保。
更多的人满脸愁容,只敢在心里期望及时止损。
最后还是昔雪嘴上没把,打破了僵局:“咦?我怎么觉得凉嗖嗖的?”
低迷的气压叫众人一时忘记了时间,花玲闻声抬头看去,太阳斜斜挂在西边的天空,就要坠入天际线,用不了多时,森林里就会迎来黑暗,气温也会越来越低。
“罗队长,保命要紧。”李婶说,“要不过了今晚再做打算?”
闻拐杖和老婶到底是多走几十年路,他们很快判断出太阳落下的时间。
“顶死我们还有两个小时做准备。”闻拐杖说,“那群恶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罗队长,我们站在这边不安全的!东西您就先拿着我们也不会用啊。”
罗岩之沉默了一会,转身对着四眼交代:“四眼从现在开始计时,我们往中心再走二十分钟,你就喊停。接着我们分组行动,一组寻找水源,一组就近寻找营地和火源。”
“你们还有打火机吧?”罗岩之摸了摸口袋,他没有抽烟的习惯,自然是没摸到他想要的东西。
“有有有。”昔雪立马献宝般掏出她爹的高档货,“Z○PPO。”
罗言之朝她一点头,众人很快行动起来。
路上,罗岩之出动向花玲搭话。
他将信号枪交给花玲:“你和昔雪去找水源,可以吗?”
花玲接过枪,罗岩之继续道:“发射红色信号弹意为此地危险,绿色为安全发现水源。如果遇到危险,就填装红色信号灯,我会去救你们。”
罗岩之考虑到他们暂时没有存水的东西,就和花玲说打了绿色信号,会有人送水桶过去。
“这不靠谱吧。”昔雪前倾探出半个脑袋,“罗队长不如把真家伙给我们?”
“你会用?”罗岩之眉头一挑。
昔雪不落下风,声音洪亮:“不会!”
花玲来回看着两人——别说使用了,她连那些武器的名字都叫不全。
书到用时方恨少,花玲皱了下鼻子,后悔当初在图书馆里挑灯看的是《植物大全》了。
罗岩之拍了拍花玲:“认真听着,想要发射信号弹……”
罗言之边解说,边手把手交了一遍:“会了?”
花玲点头,接着分毫不差地复刻了罗岩之的动作,食指虚虚搭在扳机处。
或许是学得太有模有样,罗岩之脸色微变,旁边昔雪撅着嘴,怀疑他把小花当女儿看了!怎么什么都交她!
二十分钟里,没有人不识趣地打搅他们的教学。众人十分信服罗队长的判断,就算罗岩之本人没提过,但自身优秀的素质和军事知识——
“罗队长当过兵吧?”李婶悄悄问四眼。
四眼看着贴身携带的秒表:“嗯!他还是我的班长咧!”
罗岩之又交代了几句枪的后坐力和注意事项,那边四眼示意二十分钟到了。闻拐杖腿脚不便,只能跟着罗队长留在营地帮忙。
七人很快分为三组。
果果、罗岩之、闻拐杖负责营地,李婶、四眼负责水源,花玲、昔雪同样负责水源,只不过负责水源的四人分成了两组。
人离不开水,更何况他们刚经历过逃亡,正是口干舌燥的时候。
队里年纪最幼的果果,第一个忍耐不住,时不时吐舌舔着嘴唇缓解。
罗岩之瞪了孩子一眼:“忍着。”没听说过越用唾沫滋润唇部会越干吗?
果果吓得立马躲到闻拐杖的背后,嘟着发胀又上火的嘴巴做鬼脸:“略!”
李婶赶紧叮嘱果果要听罗队长的话。
很快营地只剩下罗岩之、果果和闻拐杖。罗岩之让闻拐杖看着果果,在想办法弄个木桶子出来,而他可以一人去附近寻找更合适的营地。
没了帐篷和工具,罗岩之首先考虑的是能避雨御寒的天然山洞,第二考虑的是能够躲避地面攻击的树梢。
他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绿荫,想到闻先生的腿脚不便,果果尚幼,李婶年纪也不小了,再加上两个柔弱的小姑娘?
罗言之慢下脚步,看着一片绿绿葱葱,焦虑的心情终是有所缓解。
树上不行的话,他重新对周围的环境进行评估——密林深处真有传闻中的那么危险?
除了那几只光长个儿不长脑瓜的笨鸟,一路上他们真没遇到什么惊险吧。
*
另一边先行出发的花玲与昔雪手拉手走在长满杂草的泥土地上。
昔雪的神情都写在脸上,洋溢着喜悦,享受着和花玲呆在一块的每一秒。
“这就叫恶有恶报。”昔雪笑眯眯地吐槽,“老三、老五他们丢了都没人关心!”
花玲有些分神。
“嗯?”昔雪偏头看她,“小花你怎么了?我刚刚和你说话呢。”
昔雪停下脚步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花玲,后者脸色并无异常,就是抿着嘴一点也不像平时的她。
“不高兴啦?”昔雪想不明白,为什么花玲这几日的笑容会越来越少。
“没有。”花玲勾起唇角,这一笑牵得眉眼弯弯,“我在想那行李的事情。好端端的放在那,怎么会少呢?”
“嗯……”昔雪不说话了,埋头苦思丢失的行李。
花玲望着她,“噗嗤”笑出声。
行李丢了无非四种可能。
第一、东西被老三、老五带走了。
第二、东西被路过的野兽、天上的大鸟叼走了。
第三、东西被森林里的某个/些人(且这些个人与罗队他们尚未碰面)拿走了。
第四、密林里的地面长牙把行李吃光了。
排除掉不太靠谱的两条,就剩下东西被老三他们顺走,和第二条被林子里的生物顺走的选项。
花玲无声叹了口气,多亏她这个闺蜜人傻好骗,临时想出的借口就能蒙混过去。
花玲收了收心神,只用余光不停地扫视着周边。从刚才开始,不,应该是从她们险些被老三、老五骚/扰开始,花玲就总感觉有人在背后偷偷观察他们。
即便花玲后面一直跟着大部队走,她仍能察觉到有道视线在注视着他们,却总是逮不住那视线的主人究竟是谁。
但就在刚才,花玲牵着昔雪与众人告别后,她终于可以确定那视线是冲着她们俩个,或是其中的某一个来的。
“小雪,我怎么感觉越来越冷啊。”花玲试探地问。
昔雪没听出味来,只当她真觉得冷了:“是不是天快黑了的原因?我们一会实在找不到水源就先回去吧,晚上太危险了。”
花玲注意着脚下的路:“走夜路确实不安全,那我们再往前走两千步?如果还是没有,就先回营地。”
身上毕竟没带钟表,想要分清离开罗队他们走了多远或多久,还是以步伐计算来得更为方便。
“两千大步!”昔雪补充道。
两千大步差不多能走两千米,路上不停歇的话,她们要再走二十多分钟。
等她们走完这二里路,天也该黑得差不多了。
昔雪想了想:“不行不行,我怕黑。希望我们运气好点,早些遇上活水。”说着她双手合十,恭敬地向森林礼拜。
“拜托拜托,湖水也好,小溪也好!”昔雪低声许愿。
花玲在一边安静地等她做完法,拽着她继续往里走,昔雪也不挣扎,嘴上认认真真数着踏出去的每一步。
当昔雪数到近两千步的时候,花玲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向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嘘。”花玲凝眉仔细倾听,好像真有水流的声音?
昔雪欣喜地推了一把花玲:“小花,快看那边,那边是泉水吗?!”
花玲定睛一看——不远处有片流动的清水潭,那哗啦啦的声响是不是意味着断崖和瀑布?
“小雪,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花玲抱住昔雪猛蹭,一语成谶,这也太灵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