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朵铃兰花 本性难移/ ...
-
罗岩之的脸上流露出钦佩之情，他的目光自上到下细细打量着花玲。
这小姑娘看长相不过十六七岁，圆脸尖下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就像小鹿般灵俏。
罗岩之不由多看了会儿她的眼睛，火光映在眼里，澄如明镜。
“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
罗岩之下意识地轻蹙眉头，在他看来花玲确实很出色，但年纪实在是太小了。
若不是末世的原因，她肯定在某所学校的教室中，课间与朋友们玩闹，课上认真读书学习，就和普通的孩子们一样，过着安稳快乐的生活。
“是的。”花玲说，“出发前的两天，我们在陈爷爷的家门口有过一面之缘。”
罗岩之想想那天，他是带着同事过世的消息去见管理员，这也难怪仔细打量后会觉得花玲面熟。
“原来是这样啊。”罗岩之脸色缓和了不少，他要将话题扯回来，“陈先生和我提起过你，说是很聪明的姑娘。”
话里有话，一步步铺垫。
“你们和老三、老五……不、你别误会，我只是奉命行事，需要将所看到的记录下来，并如实汇报给上层。”
“当然，在没调查清楚前，我不会和其他人提起过这件事。”
罗岩之在老弱病残的队里看似风风光光，但说到底，他就是个跑腿儿的，上面的人叫他去东边，他不能往西，叫他去密林，他也不得不去，否则就是违反命令。
花玲在心里掂量了一下，开始一一回答他的疑问。
花玲说：“地上那些不易察觉的光斑，是我用作路标的荧光粉。末世后森林里的植物生长迅速，如果只是在树干刻上箭头，它们几日就能恢复如初，所以我才带了这些东西作标记。”
“还有在此之前我们并不认识老三、老五。大巴车上是第一见面，我发现他们很喜欢盯着小雪看，就留了个心眼。”
花玲不清楚罗岩之为何在深夜找她谈话，保险起见她全部实话实说。
虽然罗队缺了些人情味，但如果不是他发现了地上的痕迹一路寻到了她们，花玲就算拖再多时间，也还是会被老三他们吃干净。
“你应该清楚他们要对你和你的朋友做什么。”罗岩之厉声批评，“你的做法太过危险，应该再给自己留一个后手。”
花玲垂下眼睛，认真思索起罗队长的话——是啊，她和昔雪确实懵懂，只知道男女有别。如果罗岩之没有及时找到她们……那后果不敢想象。
“算了。”罗岩之没有等花玲的回答，他摆手，自顾自走进帐篷休息去了。
昔雪密切关注着罗岩之的动向，他一走，昔雪立马奔向花玲。
“怎么了，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罗岩之交谈时压低了嗓音，昔雪站在远处只能听个响。
“太冷了。”花玲拉着昔雪坐在过火旁，她一边添柴一边不吐不快，“我跟说，那个罗队长他是陈爷爷的朋友。”
花玲向昔雪撒谎都撒习惯了，借着月色她又说罗队长很照顾她们，叽里呱啦编了一堆。
昔雪听着猛点头——嗯嗯，你继续说，我在听。
直到两人唠累了，昔雪枕着肩膀，才安静下来，躺在地欣赏夜色。
她很喜欢在这块空地才能看见的景色，幕布挂满满天繁星，沉得就像快掉下来一样！那些点缀的星星大多闪闪发亮，凝视着它们，就像在看花玲的眼睛。
都是一样漂亮。
不过如果直接问小花，是星星好看，还是她的眼睛好看，小花一定会说当然是星星好看。
昔雪想着想着，困意来袭渐渐合上了眼睛。她只觉得自己身体摇摇欲坠，但这和下午被坏家伙抓走时的感觉又不一样，周围熟悉的气息让她格外安心。
*
花玲与昔雪睡醒了个安稳觉。
进入密林的第二天清晨，森林里起了雾气能见度，罗岩之和早起的李婶合力烧了热水，才去喊帐篷里的人起床。
“来，姑娘们先用水洗脸。”李婶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个毛巾，泡了热水挤净让花玲她们先用。
女孩们昨天把装有贴身衣物的包弄丢了，衣服换不了干净的，脸总得洗洗吧！
李婶看着两个人不争不抢，乖乖擦拭完脸后又擦了擦胳膊：“唉，女孩子就该干干净净的！咱家的两姑娘长得真俊。”
李婶笑起来脸颊显出两个梨涡，她喊的亲切，花玲微微向她点头一笑，手上加拧干毛巾还给李婶。
她说：“不好意思，借用您的毛巾还擦了手。洗脸的水已经脏了不能用了，我和小雪再去打点水。”
李婶手一挥：“没事，罗队说了洗脸水管够！”
经过一天的相处，花玲、昔雪已经和队员们打成一团，他们靠在一起边聊天边收拾营地。
临近中午，森林里的雾气彻底散去后罗岩之才叫众人动身。
年轻的丫头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昔雪路上还不忘扶着闻拐杖和李婶聊天，花玲夹在中间只好默不作声地拎起更多东西。
四眼在前面和罗岩之商量路线，他们有意无意地避开了和老三老五的交流。老五吹着口哨，跟着他哥走在队伍的最末端。
“哥，我们要不回去吧？”老五压低了声音。
老三摇头：“回去？真回去了我们吃什么，用什么？”
他一手提起老五的耳朵：“跟着他们，等出去的时候把他们的食物都抢过来。”
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在队里好人的形象装不下去了，老五觉得他们不如把吃得给更有需要、更强大的年轻人。
老三、老五老实了一阵，又走了约摸个把小时，领队的罗岩之停下脚步，让四眼去包里取东西。
昔雪没注意到前面的人跟着停了下来，一头撞上了花玲的背。
昔雪揉着脑壳，反应过来又去揉花玲的背，“对不起！不痛吧？”
“不痛。”花玲扳过昔雪的肩，小声说：“你看那边。”
顺着花玲手指的方向，昔雪瞧见罗队长拿着几瓶喷漆正在树上做记号。
花玲抿唇，暗暗思考他为什么突然在来的路上做记号，而之前却不装模作样的用这东西标记来路？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已经走进了密林深处，走到了前人没去过的地方，
果不其然，罗队长吩咐道：“四眼，接下来走的路你全程负责记录。”等吩咐好任务，罗队朝身后的一行人摆手，示意接着往下走。
胆子小的老五忍不住问：“什么情况？还要再往里面走？”再往里走，遇上危险怎么办？
“谁和你说我们在往里走的？”罗岩之冷静地反问他，“你有指南针吗？知道我们在往哪个方向走吗？”
这点花玲倒是特意观察过。天上的太阳东升西落，罗岩之一直带着他们往北边走去。
花玲没有当面揭穿他们，她趁机放下手上的东西歇息，几人僵持了几秒，最后老五妥协，一行人再次出发。
越往里走，密林里的植物品种就越为丰富。城市稀少的绿色，在这里屡见不鲜。有的深邃、有的碧绿，它们的枝干粗大，欣欣向荣。
路也跟着逐渐难走了起来，但奇怪的是他们没有碰上一只鸟或是爬虫。
昔雪曼声吐槽：“密林里的树木要比森林公园里的看得舒服。”
花玲有点悲观主义：“话不能说的太早。”
森林公园里都能长出顶着三根毛的秃头丧尸，比公园规模还要大上几倍的密林……怕不是有更狠的角色。
不过这一路上，实在是风平浪静。当然，除了那两个人面兽心的兄弟外。
可能又过去了一个小时，也可能是两个小时。闻拐杖走得膝盖酸痛，再也不肯往前走了。
“队长，休息吧。”四眼拉了把罗岩之的衣服袖。
罗岩之嫌弃地看着他：“原地休整，晚点在这附近落帐篷。老三、老五来搭把手。”
罗岩之没有选择休息，他拿起帐篷的支架，准备尽快组装好，老三、老五暂时吃着他的用着他的，也不敢有怨言。
果果看着那群人忙碌的身影，锐评：“罗队长，铁人。”完全不知道疲惫！
等营地搭好，一行人便自发去找水源和木头。森林里木头是不缺，可那流动的水源……
花玲清点队伍里剩下的饮用水，省着点喝能用到明天中午。
“走吧，我们去附近看看。”四眼知道她们要去找河，“如果真能找到活水，我这八百年前学的土地勘测和绘图也算要派上用场了。”说完他摆了摆手上的板子，花玲偷偷瞄过，上面是像地图一样的东西。
昔雪向四眼点头：“可以啊。”
可以是可以，昔雪扭头小声问花玲：“土地勘测是啥？”
花玲深吸一口气：“我还没学过这些名词。”
昔雪沮丧脸：“Me too！”
花玲怨气更深了三分——你别忘了，○语我也没学多少，就世界末日了哈。
几人相视而笑，蓦地花玲感觉有人在看她，但当她回头找那视线的主人的时候，只看到李婶看娃，罗岩之和闻拐杖在架锅，老三老五躲得远远的根本不敢看她。
难道是多疑了。
花玲缓缓舒展开眉梢，心想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花玲就要卸下防备，不远处老五突然发狂：“卧槽，那是什么！！”
与此同时，天空顿时暗了。
花玲连忙仰头望天，发现有东西遮住了太阳。
隔着百米高空，她都能看出那些遮住太阳的生物身形庞大，展开暗色羽翼的时候更是让人咋舌。
“是老鹰吗？”四眼知识储备丰富，却也没见过体型如此庞大的鸟类。它们身形圆润，又壮如牛，眼睛外有一圈白色的羽毛，白围脖内的黑眼睛正警惕地望着地面，羽翼下时不时展露的利爪如寒刀。
好在它们数量少，离地面远，人们躲在丛林中，应该不会有危险。
“嘘。安静。”罗岩之出声制止了老五无意义的谩骂。
一行人不敢轻举妄动，李婶赶紧抱紧孩子安抚他不要害怕，不要出声。
“……”
地上的人就那么仰望着天空，盘踞在高空的鸟儿迟迟不肯飞走，却也没有更多的动作，几人几鸟僵持了很久。
花玲注视着未知鸟类的动作，突然她大吼道：“快跑。”
她看到有鸟儿做出俯冲前的准备，可还是慢了一步，又或是那些鸟类的动作实在太过敏捷。
话音刚刚出口，黑色的身影便不要命般直直落下。
“跑！！”罗岩之顾不上营地随手放的大包小包，他拿起最近的一个背在肩上，重复道：“来不及了，直接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朵铃兰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