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太后与无盐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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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储都将奉节先生视作神明，整个王宫的侍从亦对我态度恭敬。
除了，太后一人。
太后她本就是世家女，父兄皆是位高权重的权臣，可这一生唯一跌了跟头的就是先王从未喜爱过她。
倘若看开些，或是只爱权势。都不会生出这样多的难题来。
“你在这儿倒是安乐的很，倒是不见任何亡国奴的恐慌？”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女子径直推门进来。
“抬起头来！”那人有些不耐烦。
“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这孩子和他那个父王不同，他倒是不看长相。只是你未免有些太寡淡，怎会让我儿这般着迷？”
来人便是北储太后，只是倒不像传言？
传言她长相粗鄙，可今日见她分明面庞艳丽，唯一要说特别之处便是太后十分高大，比一般的男儿也要高许多。
“要说这混蛋死老头，唯一做的好看的事就是把瑾儿让我养育。只是你看上去未免太过普通了，五官似乎还有些清秀，只是为何如此黑？”
太后还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内容无非就是批判先王，中间偶尔会说两句我的长相，似乎太后也十分想不通，为何我会如此普通？
我如今？的确是了，不用照镜我也知晓，面容灰暗，我的面庞别说女儿家，比上一般男子也是要粗糙许多的。
“山中苦寒，活着已是不易了。”我只是淡淡回了太后这样一句。
“啧啧啧，你别动！”太后伸着手盖住我眼下的半张脸仔细端详，“对了，你这倒是像极了崔相的大女儿，我们北储的第一大美人，你若是想，养养应该也是个美人儿，”
“从前山中的日子便别提了，今后你只知道要好好对得起自己，不为瑾儿，只为自己欢喜？”
“自己欢喜？”我有些苦笑说道。
“那是自然，虽都说什么女为悦己者容，可倘若世上无人了，便要不能单独追求美丽？男子可以单独为了权势打的你死我活，女子便不可取悦自己而做什么吗？”
“世人都爱美，爱权势无非男女而已，我只是觉得我区区一个亡国孤女谈什么美丽太过贪心了。”
太后听了我这话，看了我许久，摇摇头，道:“你若是真将自己摆在亡国孤女这处，我反而不敢和你说话了，不止如此，整个北储的人你都该恨之入骨。”
“瑾儿喜欢你一分都是他倒霉了。”
“那您会责怪他吗？或者将我赶出？甚至是杀了我？”
太后闻言，露出一脸嫌弃的表情，道:“怎么会？他自己想如何便如何？若是死了也是命数罢了？”
“您正如传闻一般厌恶王上吗？”我没有掩饰直接问道。
太后道:“你这……怎么还没有成婚便这样挑拨？我也不过是由着他罢了？”
我:“看来传闻都不为真？”
太后有些生气，道:“我知晓，那群酸腐书生日日都在将我写的如同世上第一恶人，无非就是我过于强硬罢了，同样的事王上做便是心思耿直，我便是强硬了？”
我不知为何因着那些传言对太后也并不尊重，传言太后对王上一日溺爱一日严厉。
我也曾安插过探子在北储，说她对王上很是严厉。
“那冬日卧冰、还有动辄鞭打又是怎么回事？”
太后闻言，不怒反笑，道:“好好好，你倒是摸得清楚，冬日卧冰是他中了热毒那臭老头还让他走火炭，我让他换成冰了；鞭打也是他自己选的，不过不是鞭打那就是他手下人的性命少了一条，臭老头虽然生了瑾儿，可并不疼爱！”
太后不知为何突然对我亲厚了不少，从我问完她，反而总是看着我偷笑。
临走前还讳莫如深地说让我多去看看王上。
我被安置在王宫内最高的摘星楼中居住。
一共有两个女使每天在楼中照料我的起居。两位女使皆十分貌美，做事也着实妥帖。
可这两人始终盯着我做事，其中一人甚至被我发现偷偷用笔记录我每天在做什么。
纵使被人记着每天的大大小小所有事，我还是从心所欲每日做着自己喜欢的事。
将门口名贵的花草移走，再从别地找来树苗、菜种种上。
日日抄书，且不分好坏，从经书、国论到野史、坊间小传……
只不过纵使看过多次坊间小传，我有时还是忍不住被其中内容惊到说不出话来。
尤其是那本王上实为女扮男装，对大将军情根深种的小传。
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以至于我将那书抄了两遍又在桌上放了三日。
为何是三日？是到了第四日时，书中那人便自己拿着小传在桌边拧着眉毛读了起来。
“瑾褪去衣衫，女子玲珑的曲线若隐若现……孤……你每日就是看的这些？”
我有些不知该如何作答，在北储王宫这些天自从大殿见过后，这些天此次还是罕见的再见。
毕竟我这些日子吃得好睡得好，手臂肚子上终于多了些肉。
“其实还有其他的，就在你手边！”我急忙回道。
书桌上昨日我还看了国策和正史才对。
瑾随手抽了一本看起来，只是他越看脸色便越是黑沉。
瑾深吸一口气，道:“你，到这里来。”我听话地走过去。
瑾停顿了许久，才像是想好了要说什么，道:“以后若是这种书再看，你就将我门口的花木全部赔十倍，写书的孤也要将他们全抓进狱中。”
“之前那本小传确实是我不该看。”我发自内心说道，毕竟瑾是北储的大王，我吃了用了他这般多的东西，还看旁人揶揄他写的小传，的确不厚道了。
可其他国策、正史都是些正经东西。
我有些生气，纵使知道不该答应，还是没忍住出口道:“这种书怎么了？这种涉及北储良策要书，以后不看就是了，可你是北储王上，这种必是要好好研读的？”
瑾听了眼神变得更加晦暗，暗暗道:“研读？原来我竟不知这些了。”
瑾说完将手中书直接抛给我。
翻来时，“北储王上与其下属三个男人”这几个字直直地击中我。
是了，这是昨日新来的几本书，也一起和国策放在一起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太后与无盐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