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语》曜华

2、第 2 章 “

　　“枫长暮？嗯，是个好名字……”顾连雾正想着如何按排此人，就看见一个白影跳进了房里，又跳到了枫长暮头上。

　　顾连雾才看清了那是什么，是一只白猫盘坐在枫长暮头上，正睁圆着一金一蓝的鸳鸯眼看着他。

　　“什么东西……”枫长暮把头上的猫抱到眼前，看清后一愣：“是你？”白猫见此，撒娇似的喵了一声。

　　“你的猫？”

　　“不是。”枫长暮说着要把它丢出去。白猫急得直喵喵叫，挣扎了出来，开始满屋乱窜。

　　顾连雾耳边全是喵喵乱叫的声音，忍不住一把揪住了白猫的后脖颈。

　　“喵？”

　　“你和它什么关系？”

　　“喵喵喵！”同甘共苦好战友！

　　“我乞讨时跟在后面抢食的野、猫。”

　　白猫炸毛了“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你才是野猫！你全家都是野猫！

　　“嘁。”

　　“这样啊，”顾连雾顺手把白猫丢出了窗外，拍拍手：“这不就好了。”

　　“？喵呜呜呜！”

　　顾连雾愉悦的开口：“当我徒弟怎么样？”到时叫五师姐教小孩去，这孩子天资好像也确实不错，毕竟伤好得那么快。

　　枫长暮愣了愣，才回过神应了下来。

　　“那你去倒杯茶，权当拜师茶好了。”

　　枫长暮照做后，在顾连雾前站定躬下身来恭敬地奉上茶：“弟子枫长暮，拜见师尊。”

　　顾连雾看着没自己腰高的小孩一幅正经的样子，有些好笑，接过茶轻抿了一口，道：“好。”

　　枫长暮起身就见顾连雾将茶放到一边，拿出一个储物袋正嘀咕着拜师礼。

　　丹药，符纸，宗门专用求救信号，阵法、酒……顾连雾抬起眼来看了眼枫长暮瘦瘦小小的样子，又敛下眼。还是算了，也没什么用。

　　顾连雾又琢磨了会儿，才将储物袋给枫长暮：“这便算是拜师礼了，”又拿出本《修真界常见基础知识》递了过去：“有空多看看，剩下的回宗门再说。”

　　枫长暮接过两样东西，道：“多谢师尊。”

　　顾连雾应了声，忽想到一件事：“为师有件事还未与你说，”他将障眼法撒去，黑发变回了白发，俊美的脸浮显“陌雾是为师的假身份，为师真名是顾连雾。”

　　“哇！刚刚那是什么？”枫长暮一双眸子盛满惊艳与好奇：“仙术吗？我以后会学习吗？”

　　“咳，只是障眼法罢了，筑基便能学习，你先好好看为师给你的书罢。”

　　“是，师尊。”

　　“喵喵喵！”本大爷又回来了！

　　一阵猫叫吸引了二人注意，就见一个白影轻盈的落在窗子上，边瞅着枫长暮边舔脏兮兮的爪子。

　　枫长暮从白猫眼中看到了嘲讽，想他走过去再将白猫扔出去时，那白猫又喵叫一声跳到顾连雾的肩上，藏进了白发里。只余一双鸳鸯眼露在外边。

　　这下枫长暮只能停下，开始询问顾连雾：“师尊？”

　　顾连雾把白猫揪下来，顺手把猫按在桌上：“嗯，你想和我住一间还是自己住一间？我想可能还有一间空房。”

　　枫长暮看着顾连雾有些心不在嫣的样子，有些疑惑：“？弟子一人一间就好。”

　　“嗯，你饿了吗？饿了的话，储物袋里有些铜钱，你自己去楼下换些吃食。我去看看房间之事。”顾连雾抱起猫出门去了，怀里的白猫正好奇地看着突然干净的爪子。

　　所以刚才在撸猫？

　　顾连雾出门随手拦了个弟子，得知了林啸的住处后，便前往。

　　在林啸门前站定，抬手来敲敲房门。

　　“请进。”

　　顾连雾刚走了进去，就听对面惊讶道：“顾真人？您有什么事吗？”

　　“嗯……还有空房间吗？”

　　“这个倒没有了，”林啸无奈地笑笑“有些弟子还是两人一间呢。”

　　“嗯。”顾连雾转头便出去了，顺手关上房门。

　　枫长暮在顾连雾出门后想了想也出门点了些米粥饱腹，毕竟他记得这个身子已经有二天没吃饭了，还是吃些粥暖暖胃比较好。

　　顾连雾走出门看见了坐在楼下正一口一口吃粥的枫长暮，又看了一眼旁边弟子疑惑的眼神，想了想，便下了楼，在枫长暮面前坐了下来。

　　“吃这么点够吗？”顾连雾向小二要了一壶清茶，慢慢喝了起来。

　　枫长暮督了眼前桌弟子有些惊讶的表情，明白了顾连雾的用意，有些开心，回道：“够的，师尊。”

　　“嗯。”顾连雾淡淡回道，也不再说话，只是垂下眼睑，喝着眼前的茶。

　　吃饭的样子看起来优雅而礼貌，看起来是有些出生在身上的，想来乞讨前也是哪个有教养人家的子弟。也不知经历了什么，才流落至此。

　　顾连雾虽有些好奇，但也不会轻易去问别人的过去。

　　待枫长暮吃完后，二人便一齐上了楼，回到房间，顾连雾道：“没有空房间了，你是要与为师一同还是同另一位弟子一起住？”

　　“与师尊一同往吧。”

　　“嗯，你有空就看看为师给你的那本书，饿了自己去吃饭就行，铜钱不够的话，也可以与为师说，还有修炼的事情……过来。”

　　枫长暮凑到顾连雾跟前，看着他将食指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闭眼。”

　　枫长暮依言照做。

　　顾连雾开始引导了自己的灵力，在枫长暮经脉游走了一圈，然后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吸入的灵力？”只不过太少了，自己都差点感受不到。不过这天资还比自己想的更好一些。

　　枫长暮开始装傻：“不知道啊，可能是什么时候无意中做的吧。”

　　“这样的话，那你就自个琢磨修炼去吧，刚才那个感觉就是吸纳灵气的感觉了。”这样就不用我教了，也挺好。顾连雾这么想着就不管了，让他自个学着去。

　　就这么不管了啦？枫长暮不由腹诽道，只好掏出那本书看了起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懒？

　　——

　　热闹的街市上，一大一小走在人群中。

　　“师尊，我们去哪？”黑发黑眸的小孩向身旁黑发的青年问道。

　　“珍宝阁。”

　　“去干嘛？”

　　“给你师伯拍点东西。”

　　“哦。”

　　“不过说起来，你当时为什么会满身是血的在小巷里？”

　　“是街头霸王一众人打的，他们不让我在这乞讨，嫌弃我是个怪物。”

　　顾连雾伸手摸了摸枫长暮有些垂下的小脑袋瓜：“是因为这双金曈吗？我其实觉得它挺好看的。”

　　“谢谢。”枫长暮小声地说，夹杂了些许真情，“也不全是因为眼睛，是我的娘亲。他们说娘亲是怪物，而我是娘亲生的小怪物，其实我娘亲是个很温柔的人儿。”

　　“没事了，以后有我护着你。”

　　“嗯……”

　　珍宝阁门前熙熙攘攘，皆是来参加拍卖的凡人与修士，其中当然有不少是想看热闹的人。

　　顾连雾顺手提起枫长暮的后脖领，一跃而起，翩然落在人群前，放下枫长暮，向嘴角在抽搐的待卫递过十枚灵石：“这是我和这小子入场费。”

　　众人：……这小子什么来头？

　　在侍卫接过灵石后，顾连雾拎着还在懵逼的枫长暮进了珍宝阁。

　　在二人进入珍宝阁后，原本安静了的人群又喧闹起来。

　　“这人谁呀？”

　　“天那，他就这么进去了？！”

　　“不怕被打吗？”

　　议论纷纷的人群中，有一青衣男子执扇掩唇，弯弯的眼眸闪过狡黠的光芒，低声道：“哎呀呀，瞧我遇见了谁。”

　　阁内的恶人已经通过侍女的带路了了，包间中，此时顾连雾已把要寄卖的东西和特殊的乾坤袋交给了侍女。

　　那乾坤袋是拍卖场发给常客或会寄拍贵重珍宝的客人，可存取大量灵石，也可表明身份。

　　待女恭敬的退出了包用并关上了包间门。

　　顾连雾回过身，看见了坐在窗边百无聊赖的枫长暮，道：“等会儿拍卖开始了叫我。”而后，坐在一旁柔软的椅子上，拿起话本看起来。

　　枫长暮见了不由腹诽，怎么天天都在看话本？都不关心一下徒弟，他师傅也不会也是这么教的吧……

　　枫长暮正想着，忽然感到一阵目光直直射向这里，他转头看去就见楼下一青衣男子，抬头望向这里，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勾起，脚步轻快地踏上了楼梯。

　　奇怪，这包间外面应该看不到里面，怎么看这人的神情像是知道是谁在这个包间里。而且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我一会儿门口敲门声响起。

　　枫长暮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脸色变黑的顾连雾冷冷开了口：“进来。”随着话音落下，门也开了。

　　门口有一个做书生打扮的青衣男子，手拿折扇，做敲门状。他见门开了，往里走几步，又关上了门，有些讪讪的笑道：“陌雾啊，心情不好？你说呐，这门怎么就自己开了呢？哎呀，实在有些不结实……”

　　“呵，你在我心情能好？”

　　“哎呀！我就是想来叙叙旧，别这么凶嘛。”

　　枫长暮在一旁有些新奇，他还没见过顾连雾和别人斗嘴呢，毕竟上一世顾连雾的情感波动很小，无波无澜的。

　　正瞧地起劲儿呢，就见青衣男子的目光转到他身上，眸光明亮：“陌雾啊，这孩子哪捡的？”

　　枫长暮往顾连雾身后躲了躲。天，他想起来这是谁了。

　　是那个喜欢折魔孩子玩的魔修，啧，他怎么和顾连雾认识的。

　　“想要？”顾连雾笑盈盈地问，但总透着几分凉意。

　　“不了，不了，不了。”

　　“还算识相，这是我新收的徒弟，枫长暮，”顾连雾向青衣男子介绍道，又对枫长暮道“为师的故友，君笻之。”

　　“嘶，故友一词怎么觉得怪怪的，”君笻之折扇叩了叩脑袋，转头又对枫长暮笑道：“算了，算了，来，叫君哥。”

　　“哼。”

　　“哎哎哎，怎么这样，啧啧啧，现在的孩子真是……”

　　“我惯的，怎样？”顾连雾飞来一个眼刀。

　　“咳咳咳……没什么，不过——陌雾啊……”君笻之伸出手来，五指并拢，似抓了什么东西，又摇了摇。

　　一个瓷瓶划过虚空，正向君笻之的面门砸来，君笻之连忙接住，打开看了看，道：“多谢了，陌雾。”

　　顾连雾早就拿起话本，又看了起来，摸摸身旁枫长暮的脑袋：“徒儿，你要是有什么看中的，就与为师讲，为师帮你拍下来。”

　　还未等枫长暮应答，就听君笻之道：“陌雾，那我呢，是我不配么？”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