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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

  •   “呼呼——”我以一百米冲刺奔回寝室,急急忙忙收拾书包,把文具和课本一股脑儿的塞了进去。好在时间还来得及……

      “怎么这么赶,吃早饭了没?一流,我看你真是要钱不要命了呀。”同寝室的死党吴晓梦又开始“恶毒”的教育起我来:“你这样,我可告诉辅导员去了哦,你要知道我们可是军事化管理的专业,你竟然半夜溜出去打工……”

      迅速整理好书包,然后就是换制服,也可以说是校服,类似海军的样式,白色的短袖衬衫配有肩章,金黄色的扣子,然后是黑色的长裤,系上黑色皮带,最后换运动鞋。短短两分钟换装完毕,和晓梦出门前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帽子往头上一扣,两人便风风火火的赶往运动场。

      “还好还好,”我拼命的喘气,“赶在号声前。”

      “你呀——以后再这么拖拉,我就不等你了。”

      我双手合十,哀求:“晓梦,对不起啦,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整个轮机系两百多号人,共四个班,但是女生数量用十个手指都数得过来,为了比例的均衡,所有女生平均分配到各班,所以轮机二班只有我和晓梦两个女生。

      虽然厌倦了像尼姑一样坐禅的高中生活,高考时志气满满的决定要进一个男生为主的理工科专业,但怎么也没想到直接从尼姑班跨入了和尚系……每每和晓梦夜谈,我总忍不住唏嘘不已,而晓梦呢,总是在黑暗中投给我两道鄙视的眼球射线:“一流,我觉着你非常适合过军校生活。”

      每每我好奇的问她原因,她总是故作神秘的对我说:“你难道不知道吗?有依靠的时候,你可以像蔓藤一样缠住别人,如果没有,你就会像杂草一样自力更生,总而言之呢,你就是个能够根据环境,调整自己的类型。”

      “嘟嘟——”“美妙”的号声响起,我们训练有素的列队。

      “稍息——”班长有力的喊着口号,“立正——报数!”

      一、二、三、四——十一、十二,我中气十足的报出“十三——”

      如同每天早晨的功课,辅导员刘正宁在我们列队完毕才慢悠悠的出现,他是上几届留校的学长,不苟言笑,很是严厉,晓梦背地里叫他“鬼见愁”。

      辅导员照例开始训话,因为今天要考试,所以他又强调了一遍学校的“高压线”:考试不得作弊之类的云云。

      我排在最后一个,故意压低帽檐,好浑水摸鱼的闭幕养神片刻,为了凑足下学期的学费,我已经熬夜两天了。

      “顾一流,出列——”

      “是!”悲愤的出列,今天估计是我的临难日。

      鬼见愁果然是鬼见愁,并不因为我是女生所以给我留情面,他开始喋喋不休的“开导”我,更没有放过我为之奋斗至今的奖学金问题,刘正宁训起人来,从不带脏字,通常把理说的很圆,让你听的时候心服口服,挑不出半点毛病,但是偏偏被训的人像嘴巴里塞了一粒怪味糖,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很是纠结……

      我开始发挥阿Q精神,自动略过他的声音,万分有诚意的盯着他一张一开的嘴巴。

      最后的结论是我这一周下午都得在校门口站岗。

      “向右转,起步走——”在班长的带领下,我们齐步往航海楼教室走去。

      我身高一米六五,在南方也算是高挑的个子了,但是在北方,如今又是雄性为主导的班级,只能排在最后,吴晓梦排在我的前头,在转向的时候,我看到她对我挤眉弄眼表示同情。

      一路上人很多,熙熙攘攘的,许是刚才被训的场面被看到了,收到各式各样的目光,有同情的、嘲笑的、不明所以的,全部忽略,我眼观鼻,鼻观心的走着。

      只要不是船舶相关的专业,都是过正常的大学生活,挥霍着各自的青春。我们这群是学校中的异类,接受军事化管理,一校两制。

      刚开始,脸皮薄,被人指指点点的,很不自在。时间久了,也就麻木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后来,王逸清总嘲笑我是个怪胎,我深刻的反思后,总觉得他说的“怪”个性就是在大学时代形成的,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懊恼了。

      考试内容很细,如果是客观题还可以懵几个,主观题我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挤出几个字,郁闷了。“一流,你考的怎么样?”晓梦又开始一贯的向我找平衡来了。

      我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没好气的说:“你看呢?整个沉没,尸骨无存。”
      “啧啧,一样一样,果然是同志。”

      我一向对于晓梦的没心没肺很是佩服,好像什么也不能阻碍她的好心情,永远没什么忧愁和烦恼,对她我时常既羡慕又嫉妒。

      那日之后,我依旧回归平静的生活,寝室里还有两个同学是一班的,姚贝贝,许蓉,她们是本地人,没有生活压力,有些娇气,在第一年进这个专业的时候叫苦不迭,然后她们很快找到了打发日子的好方法:谈恋爱。

      都说喜欢给人做红娘的,都是幸福的女人,她们急于把自己的喜悦和幸福与别人分享。贝贝对我和晓梦这种对雄性免疫的绝缘体总是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时常拉着我们去和其他院系联谊,我们很配合,每次也都是兴致勃勃的参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首先绝望的都是贝贝自己。

      “一流,贝贝还有许蓉,趁大家难得都在寝室,就跟你们说件事儿。”晓梦清清嗓子,开始卖关子。

      她的话题引起了另外两人的兴趣,“快说,快说,什么事儿?”

      “再过一个月就文化节了,我们文艺部要出两个节目,我已经想好了,一个是凸显我们专业特色的旗语表演,另一个是黎族的竹竿舞。”

      “旗语我们再熟悉不过啦,竹竿舞到底是什么?”

      晓梦得意的清清嗓子:“姑娘们,到时候就知道了。我已经拜托了外国语学院的孔师姐指导我们。你们也知道我们专业女生少的可怜,所以身为本部长的室友,你们必须参加。”

      我刚想开口,却被晓梦堵住:“唉唉,一流,这次你可一定要参加,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学院的大事儿,不准拒绝哦。”

      “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是不答应了?!晓梦啊晓梦,我这次正想告诉你,我想、肯定、必须参加。”我摇头晃脑道。

      她们三人看我如此爽快的答应,更加热络起来,开始商议起具体的表演事宜。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整理好书桌,穿戴整齐的出门。

      为了彰显学校独特的船舶专业,下午四点到五点半,学校的三个校门口都会安排我们专业的学生站岗,当然这是大一小朋友们干的,偶尔我这种犯错的高年级也会来站一站,这还有个专用术语,叫“温故而知新”。

      “顾学姐,你也来温故而知新啦?”

      我有些不好意思,“原来这周是大一轮机系执勤啊,呵呵,看来我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金泽成腼腆的笑笑,安慰道:“没事儿,谁不知道刘辅导员是出了名的难搞啊,学姐,你运气不太好,撞到了枪口上。”

      金泽成是大一的学生会会长,也是这批执勤的班长,他手握指挥刀,挺拔的站在休息室,开始对表校时间。

      口哨想起,我们其余七人有序的排队,程序和早上的操练差不多,点好名后在金泽成的口令下迈着正步走向东门。很庆幸这次被罚站侧门,这个校门周围很空旷,就一条简陋的两车道水泥马路,平时的车都很少往这条道上开,更不用说从这门进入校园的同学了。

      八人分成两组,在校门口站成两列,我站在离马路最近的外侧,天气很热,但是因为是执勤,所以规定必须穿着制服里面的正装,也就是有黄色流苏的白色长袖外套,若是在平时还能穿成这么骚包的样子去外头唬人,但是在摄氏36度的高温且没有树影的地方直挺挺的站一个半小时,那就是折磨了。

      我很快汗流浃背,带着帽子的额头不停的向下淌汗,再不舒服也得忍着,一动也不能动。双脚与肩同宽地站立,带着白手套的手在背后交握,这是我进大学后学会的第一个动作,没想到现在越混越回去了。

      突然,一辆黑色奔驰SUV在我视线所及之处停了下来,好像是抛锚了,司机很快从驾驶座上下来查看,我就很不厚道的把它当作默剧来看以打发这段难忍的时间。

      他的表现真的很夸张,一开始探究似的查看前轮,然后打开引擎盖,接着开始发怒,狠命的对着左前轮踢了一脚,但是他似乎忘记了牛顿力学,作用力和反作用力,他孩子气的单脚跳起来,应该是很疼,最后无奈的掏出手机开始讲电话……

      我直直的看着他向校门口走来,“嘿,我的车出问题了,刚巧手机也没电,能借我电话吗?”

      我很想告诉他,从校门口进去后向左五十米处就有投币电话。

      但是目前的情况,我只能板着脸一动不动的盯着他,不,确切的说是目光平视地站岗中。

      “嘿,hi,喂。”手掌在我眼前晃动,“你们都傻了吗?”

      靠,我真想骂人,撇了眼金泽成旁若无人的严肃站着,身为学姐的我在此时破功是万万不能的,于是依旧面无表情的站岗。

      “这不是学校吗?难道你们做了坏事被罚站?啊——原来你是女的呀。”他的脸突然凑到我眼前,像遇到外星人一样开始研究我……

      我暗暗佩服自己,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板着脸一动不动,虽然瞧不见我旁边几位的表情,但是从突然变粗的喘气声中我听出了他们是憋着想笑的。

      适时,我终于听到了金泽成的口令:稍息——

      我放松手腕,把手臂垂到双腿两侧,狠狠的瞪了眼面前的男人。随后流畅的跟随队伍小跑步进了校门。

      若是我没看错,那讨厌的家伙最后给了我一个怪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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