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遇见》山竹十二

5、005 特长没了

　　是呀，特长没了，还有什么爱好？

　　中考后背了三个月的单词，她已无心再看哪怕一眼，英语作业也是得过且过。英语还不是一块敲门砖，过了高考四六级还有什么意义？反正我似乎也不能出国了，也不必出国了。就算有钱，我shy呀，我到国外不会抢话说，我语言表达能力不强，我吃不开呀。

　　Shy。都是你们骂出来的。初中那群人，就是苟且，嫉妒，垃圾人。我恨你们。

　　不不不。不能这么说。当年是我太狂了，是我的错。造孽。

　　“直到我们维管毒品的时候我彻彻底底崩溃了。”朋友对温润说。

　　“不容易。”

　　“不管毒品我也够崩溃的了。上次校模，我就怎么说，都跟他们的利益冲突，最后被他们质问的哑口无言。屌爆了。”

　　“过一阵省模，在咱们学校开。我从现在就得每天五点起来背30到50个托福单词，到时候能有五六百词的应急储备。要不然我就应付不了他们的刁难，我在模联，就永无出头之日。”

　　“润润你不知道，其实我很羡慕你。模联伤人品。”

　　而你又是否知道，你的“伤人品”，是我求之不得的东西？

　　你是优秀的，你们都是优秀的。温润并不说话，微笑，真心的微笑。我赞美优秀者，永远赞美。

　　哪怕你的优秀在我身边，只是徒增光明与黯淡的对比度。

　　因为当年我也曾优秀，我渴望的也是赞美而非妒恨。我都懂。我知道优秀者也有优秀者的伤痛，那是平庸者所不能领会的。

　　我如今却宁愿拥有你的伤痛，因为这，才叫做强大。

　　又是公交车。

　　“学长。”温润胆怯地主动说。

　　天这么黑他看不出自己脸红。

　　“你们快省模了啊。”

　　江乐天扭过头，眼里是诧异和被竭力压住的怜悯。

　　“嗯。”他停顿了很长时间，“我是主席助理。”

　　“哪天？能看见你吗学长？”温润也没来得及想是否完全出于礼貌。

　　“好像不能。”

　　良久寂静。温润深吸气，“学长，你好像对我有点一见如故……没别的意思，就是你怎么就……跟我说了挺多话……”

　　又是良久沉默。

　　“你跟我见过的那些妹子不一样。”

　　“刻意绷成一张弓的脊梁，刻意迈的很优美的步调，每天课间在操场上几乎玩命的锻炼，还有，”

　　“还有你的眼神。”

　　“胆怯，茫然，却执拗的想要锐利起来看透一切。”

　　“而且……万一我真的就认识你呢？”

　　等不到解释，他便下车。

　　温润看着窗外白苍苍的一晚秋月。汽车在暗金色路灯的沐浴中平静奔走，空荡荡，却也安恬。

　　后来，她还是会在车上看见他，不多言语，只是一个毕恭毕敬地道声学长好，一个平易地抛出一个笑容。

　　早早晚晚，反反复复，渐成温润习惯。习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不同于众生的脸，静默在越来越柔弱的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