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试探 ...
-
“砚清啊，这次喊你回国一是希望你能继承家业，为父也老了，现如今日本对着很多商贾伸去橄榄枝，占领工厂，可是我作为会长，我却不能做什么。二是这喻家啊你迟迟不娶一个正房太太，你总以借口推迟，唉。”
喻砚清似乎有所沉思道：“这次回来我不会再走了，至于正房太太还没有遇到喜欢的。”
喻木杨大力拍了拍桌子说道：“你是不是还是忘不了她，她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放着你那二房跟三房姨太看都不看一眼，这么多年了孙子也没抱上，你倒好留学就去了三年。”
喻砚清起身将烟掐灭后说道：“别来左右我的事。”说着便摔门而出。
喻砚清不明白都这么多年了，他始终逃不过家族的束缚，不管是婚姻也好，还是自己喜欢的人也好。
喻砚清来到书房，似乎好久没有回到这里，这夜晚黑沉沉的，唯有一些萤火忽闪忽闪的在草丛间若隐若现，烟雾缭绕在空气中一次又一次，这个时候是为数不多喻砚清可以放松的时候，有些东西就像这烟雾一样不会留下痕迹，可是弹落的烟灰，也是时候要面对现实了。
喻砚清回想起那个冬天的时候，依旧会对宋雅心饱含愧疚，这也是为什么喻砚清之后再无娶过正房太太，与宋雅心原是大学同学，当时他的父亲也是家父的好朋友，可是自从婚后，迫于家父压力不得已娶了大兴银行的千金作为二姨太，而三姨太是棉花制造工厂的千金，这都是家父重要的合作关系，可是宋雅心性情温和，喻砚清作为长子也完全避免不了社交，父亲为了坐上金宁城商会会长的位置，不惜背叛了宋雅心的父亲，而宋雅心也不知为何上吊在了屋子里。
想到这里烟也燃完了，喻砚清将烟掐灭后，一夜无眠。
“少爷，您都醒啦”跳跳端着洗脸水进了房间。
“嗯”
“少爷，这宅子上下都知道您回来了，姨太们啊从昨天就在我耳边叨叨呢”跳跳一边说着一边整理好喻砚清的着装。
“哟，少爷，看来又要找71号裁缝家给您定制几套长衫了，前些年的啊现在似乎有些小了。”
见喻砚清没有应答跳跳只好接着说道：“我家少爷这身材板啊，那个女人看了不心动啊，对了，少爷，老爷跟姨太都在正厅等着你用早膳呢。”
“好”喻砚清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
来到正厅后，一股扑鼻的香水儿味就席卷了喻砚清的鼻腔，让喻砚清感到不适。
“哥，快坐下吃饭啊”只见喻家舒向喻砚清招了招手。
“哟，三年不见了，少爷真是越长越招女人喜欢了，你说是吧老爷。”
喻砚清顺势坐下看向家父旁边坐着的小姨娘说道：“小姨娘近来身子可好？”
“哎呦，奴家好的很勒，到是你呀刚回来，就在家多待两天啊，你看芹漫跟晓露今天穿的哦，多好看的勒”小姨娘的视线看向了身旁的二姨太和三姨太。
芹漫凑到了喻砚清身旁拿起茶壶说道：“砚清”
喻砚清的手往旁边挪了挪拿起茶杯道：“这香水是降价了吗”
芹漫的脸上有些的尴尬，但这一切都被小姨娘和喻父看在眼里，在大家吃完早膳后，喻父开口道：“对了，你回来今日就跟你的两个姨太上山去祭拜一下祖先。”
“我也想去跟哥哥去嘛”喻家舒看向小姨娘的方向
“哎呦，你这鬼丫头，人是去祭拜祖先，又不是去玩。还有，你明天不是要去新学校了吗，还不去准备准备。”
喻家舒似乎有些不满的点了点头。
喻砚清早早的就等在了后门外，看着跳跳急急忙忙跑来的身影道：“怎么了？”
跳跳还没来得及喘气说道：“少爷，正门外面来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喻砚清来到正门的时候看到的正是金巧儿，金巧儿今日穿的一身牡丹花色旗袍，头发是水纹的波浪卷，手上抱着的应该是喻砚清昨日为了男女之别用来包裹金巧儿回家的西装。
金巧儿故作身姿笑着开口道：“我来的赶巧了，不过幸好喻大少爷还未走，这身西装好生珍贵，我已命人好生打理了，特地亲自送到喻少爷手上”
喻砚清盯着金巧儿的一颦一笑，金巧儿生的一双灵动眼甚是好看，喻砚清抬手暗示跳跳将衣服拿下去说道：“金小姐客气了”
“对了，不知喻少爷可对听戏感兴趣，常闻喻少爷常年在国外，想必对于中国的戏曲略有耳闻，这金宁城内，要说戏曲啊这路商丘的戏那可顶真儿的好。”
喻砚清饶有兴趣的挑眉说道：“金小姐这是想约我？”
金巧儿故作思考开口道：“这金宁城啊，还没有不给我面子的人，况且这个票是徐校长给的，不看也有些可惜了。”
“哟，我说怎么大老远闻到一股狐狸味儿呢，原来是光鑫歌舞厅的金老板。”只见身穿暗纹刺绣的旗袍身披貂毛的欧芹漫扭捏着姿态挽上喻砚清的手臂。
欧芹漫见喻砚清的表情甚是愉快接着说道：“不就一件衣服的事吗，非要金老板亲自上门，经过你手的衣服能干净吗。”
“说什么呢你！嘴巴放干净一点！”金巧儿用烟杆挡住了即将上前的崔大石。
接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欧芹漫笑了笑说道：“这貂皮好生珍贵，我记得我在光鑫接待了这么多客人当中，只有那藤木的夫人才有这样上等的貂皮，看来喻夫人品味不错。”
还不等欧芹漫反驳，金巧儿看向喻砚清说道：“今日多有叨扰，就先告辞了。”
等金巧儿走后，欧芹漫的手出了些冷汗看向喻砚清时，喻砚清立马甩开欧芹漫的手说道：“走吧，时候不早了。”
跳跳递上手帕跟随在喻砚清身后说道：“少爷，进山路，只有轿子可走，您看怎么安排？”
喻砚清不紧不慢的说道：“安排欧姨娘跟我一个轿子”
进山的时候，陈晓露看着欧芹漫进了喻砚清的轿子似乎有些闷闷不乐，服侍的丫头便说道：“姨娘，现在少爷回来了，总会有机会跟少爷一起的。”
陈晓露点了点头。
山路有些崎岖，摇摇晃晃的，对于欧芹漫来说有些折磨，强忍着不适对喻砚清开口说道：“砚清，让抬轿子的人慢些吧。”
欧芹漫一个不注意倒在了喻砚清的怀里，喻砚清顺势捏上欧芹漫的脸蛋，欧芹漫赫然对上了那一双阴森的目光，欧芹漫被这目光盯着头皮发麻，眼底顿时涌出一股浓烈的惧意。
“欧芹漫，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私下收了多少日本人给的好处。但是再有下次，你们欧家的名声可就会随着你这个女儿一起陨落。”
欧芹漫大口的喘着粗气，泛红的眼睛里，似乎又充满了不甘说道：“不...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光鑫歌舞厅内
崔大石递了一封信给金巧儿说道：“老板，你说这喻先生，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娶了太太了，他不是刚回国吗。”
金巧儿吐出一口白雾说道：“你懂什么，你看经常来歌舞厅的那个崔家二麻子，看着是那么个一表人才，其实啊私底下做着不干净的买卖，况且喻家现在是商商会会长，与日本来往密切，要是欧芹漫那个富家大小姐的性子，受了气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崔大石猛地拍案道：“绝啊，老板你这招，既可以试探喻家是不是已经投靠了日本人，还能看的出这个喻先生是否可靠”
“一会晚点，多安排几个打手埋伏着，别搞出什么事。我现在过去金号商铺那边打点”
金巧儿拆开了信封，里面是一张关春楼的戏票，外面没有署名，不过票的右上角有一些不太注意的一些小凸点，金巧儿明白那是你与飞鸟他们沟通的方式，上面写道：“明日路商丘会登台，待到梦里寻人处，庭前小树下有东西。”
“看来日本人已经盯上我了，不过我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那老板此去，岂不危险”
金巧儿微眯了眼：“去，而且必须用这个信封里的票去。”
陆家大宅
“少爷，信封已经送到金老板手了，明日关春楼人也安排好了。”
陆铎看了看墙上的时钟说道：“日本那边什么动静”
管家迟疑了一会说道：“日本那边已经找到进山洞的地图了...”
“在哪？”
“听闻在路商丘的身上，另外您让我监视的金老板那里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是她今早出了门去了喻家。”
“喻家？请告诉藤木，关春楼明日飞不出一只鸟。另外去帮我写一封邀请函交给金老板，邀她明日一起和我一起去关春楼。”
管家走后，陆铎看着窗外突然骤变的天气，微眯的眼睛里透露着若有所思的神色，金巧儿能在金宁城白手起家立足这么多年，手下的产业分别有金号商铺和光鑫歌舞厅，想必根基人脉都是木藤要得到的人，这次关春楼试探试探便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