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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保密 谁也不能“ ...
祁梵在那儿坐了十几分钟把公事料理完,摘下耳机看过来,阮泠正好拎着两份送上门的汤面回来跟他对上眼。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阮泠倒是这么多年都平衡得很好,一顿早餐简朴随意,大可能吃不完的、换作祁梵是要闭着眼睛下单的各种精致小食统统都没点。
走到桌前,她还顺嘴把节俭刻进骨子里,提醒祁梵:“冰箱里还有面饼,下回我们自己做吧,不然浪费。”
祁梵收了电脑,拆开两份面盒,先把她那份汤面和好推过去,懒声回:“浪费不了。”
阮泠没懂:“你不是总不喜欢吃阿姨做的面食。”
他坐下慢悠悠嗦了口面,边在嘴里嚼着,掀起眼皮不咸不淡地看她,“找找自己的原因,做累了爱喊饿的毛病谁养的?”
“……”
阮泠的确容易在那事上被弄得精疲力尽,肚子也会跟着空,那会儿大多对祁梵有怨念,半途就要哭着喊饿踹他停下。
往往他还光着身子,裸戴一件围裙就在那给她起锅下面。
少爷再怎么打小精修技艺,各项全能,也能不到掌锅颠勺上,第一次给她做还是搜着教程一步步弄。
挺认真的,就是不好吃,后边儿次数多了才慢慢改进到适她的口。
听着像是她在为难他,阮泠无言以对,也懒得跟他理论。
刚准备埋下脑袋吃面,祁梵又突然朝她伸手,把自己的餐肉和煎蛋都往她面盒里放,还不忘谴责她:“让你自己点就点个这?”
她那碗公仔面只选了个汤底,看着比他的是清淡不少。
“我随便点的。”阮泠筷子戳了戳那个多出来的流心蛋,再看眼祁梵那朴素的一碗面。
好了,她真像虐待少爷似的。
走神间,祁梵捞过了她刚才顺手给他带到桌旁的手机查看。
想到点单时那两条一扫而过的消息,阮泠当时没在意,这会犹豫了几秒,还是提醒他:“你刚有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我没接。”
祁梵听见也没点进拨号页,手指滑动两下屏幕,嘴边嗤她:“知道是谁你就敢接了?”
“……”
被噎了个正着,阮泠无语地睨他一眼,把脸埋低。
又忍不住抬眸观察他,见他单指滑着屏幕,大约是看见了消息,随手敲了两下回复,就漠不关心地继续吃面。
手机没息屏搁在手边,阮泠抬眼就能看到。
回的也挺简短:【知道还问?】
“……”
一再确认没看错后,阮泠嘴角抽了抽,汗颜过后,便有些不知所以的纳闷。
像祁梵这种特权阶级培养出来的精英分子,从小到大不缺资源、不缺追捧,比起阮泠,他一直都是拥有选择的那个。
就算他头脑结构特殊,人格与心理缺陷,是个没有情感需求只有一腔性.欲需要时不时发泄的无情机器,那么与他兴趣相投,愿意飞蛾扑火的人恐怕也不少。
难道还不比一个让他讨厌多年的继妹值得接触吗?
阮泠不得其解。
她觉得祁梵需要一段健康的正向关系来引导才对。
“所以为什么不考虑别人呢?”
想得过分投入,这话几乎被潜意识驱使地脱口而出。
阳光从落地窗铺晒进客厅,晒得空气发闷,呼吸也缓慢变得焦灼。
良久沉寂。
阮泠缓缓反应过来,僵硬地抬目看去。
祁梵正以一种审视的、幽冷的目光,平直地看向她,放筷。
被这一眼深深摄住,阮泠都没有勇气再直面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但祁梵还是接着坐等她把话说清楚的表情。
指甲用力地扣着手心,万分焦灼中,急救一般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是祁梵的手机。
阮泠看过去,视角里还是一串号码,没有备注,她下意识以为是季芯苒。
但祁梵把它拿了起来,接通,按下公放摆在桌边。
几秒后,听筒里传出的,是倪梅芳亲切平缓的声音:“小梵啊,中秋快乐,吃过早餐了吗?”
祁梵没有理会她的问候,直截了当问:“什么事?”
口气一仍旧贯的不近道理,阮泠不打算旁听,加快速度囫囵吃下最后两口,盖上面盒就要去扔。
起身时,她还是听见了她妈停顿片刻后,谨慎放低的声音:“也没什么事,你父亲忙,只好我代他来关心下你,过节就不要太劳累了,多注意休息……”
诸如此类的关心,不用想也知道祁梵听得很没劲,阮泠不想听他怎么冷待母亲,快步走向中岛台,将对话声甩到背后。
刚松下来一口气,到垃圾桶边时,阮泠神色便忽地凝滞,不明缘由的毛骨悚然冒上心口。
桶里没有别的垃圾,只有一个毛绒兔身金属挂链的物件。
是昨晚她想找机会归还未果,最后还稀里糊涂带回来的邦尼兔钥匙扣。
“……”
原来他真的知道,又不动声色地处理了。
一股温热冷不防贴碰在手臂,阮泠思绪被打断,肩膀惊得一抖,猛然回头。
祁梵一手举着电话,一手握着提前给她温好的奶,被她轻微碰到,洒出去几滴。
惊惶对视间安静几息,电话里传出倪梅芳的询问:“……你生日也快到了,到时候回家里过吧?我和你父亲都商量过了。”
阮泠立刻醒神,迅速扔掉面盒,咚地一声,盖住了金属匙扣,才去接过热牛奶,一连几口吞咽缓解。
意识到此刻离得近,侧身想走开。
就被祁梵抬手捏住肩颈按停,显然看出她心虚胆怯,他指下故意使了力捏揉摩挲,嘴角轻扯着回:“商量什么?”
柔柔的痒意漫开,阮泠像被闷拳狠狠一击,幅度很大地扭了下肩膀挣开他。
他倒不紧不慢顺势按住她的腰身往岛台一靠,掌心撑住台面,呈一个圈环她的姿势。
阮泠还没反应过来,祁梵就抬臂把手机微微拿远,贴唇碾咬了下她,压着清懒的嗓:“怎么隔着电话也想把自己藏起来?”
“……”
通话已经切回了听筒,不知道倪梅芳在那声不屑一顾的嘲声后又回了什么,阮泠听不见,祁梵也没怎么听,应得敷衍。
他光看她听她妈说话五官都皱一块儿的憋屈样,乐得慌,一点儿冷心冷面的影子都不见,抖着肩背闷笑。
阮泠想走又走不掉。
脸色难看地憋到他终于摁下挂断键,立刻蓄着怒意猛一抬膝:“神经病!”
被动作快一步往后退躲开,祁梵手肘撑回岛台,姿态闲散地睨她,语气很淡:“就这点胆。”
是了,于他而言,可能什么都不比事不关己地在一旁看她担惊受怕来得好玩。
阮泠瞪着他吸了口气,一言不合就要走,“我去修活动图了。”
刚扭头又蓦地被他拎住后脖领拉回身前,阮泠不知道他怎么那么爱抓后脖子,皱眉伸手去扒拉,骂声没出口,一道森冷阴翳的视线先压下来。
“你刚想让我考虑什么?”
话音里全没了刚才的逗闷调儿,气氛骤变,他看着她,“继续说。”
“……”
一个电话过去都还没让他把这茬翻篇。
颈动脉被他粗砺的指腹轻摁鼓动,阮泠咽下唾沫,预感这话要是说出来,祁梵大概不会高兴的,“没什么,你别抓我脖子了。”
祁梵盯她的视线持续冷了几秒,迟迟才咧唇,哂笑出声。
大概是嘲笑了她胆子不大出息也就这点。
阮泠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不再选择和他较劲,鼓着脸憋闷气,头也不回地大步上楼。
正值节假,手机里一早就在呜呜地振消息,刚打开锁屏,微信里就哗哗顶上来一列节日祝福。
阮泠抬指往下滑,在祝福快见底时,才如愿看到了刚才给祁梵电话祝福的倪梅芳,给她也发了个中秋快乐。
时间就在刚才,那通电话结束之后。
阮泠无端松了口气,心里竟然腾升一股没有被落下的嘲意。
她快速敲下一行祝福,觉得不够郑重,又逐字撤销,最后干脆在楼梯拐角就停下来,带着笑按语音回了句:“中秋快乐妈妈,和祁叔叔过得开心。”
……
复式二层的部分格局去年就被祁梵设计改动过,相当大一块儿地盘用作搭建阮泠的书房工作区。
门边还有一个专门放器材的展柜,不过里头大部分的器材价值让它看上去更像一个昂贵的收藏架。
昨天祁梵送她那台Alta X就在其中,剩下也有不少他各处淘来的顶配装备。
那些阮泠拿来拍作业都感觉像是在用大炮打蚊子,基本很少动用。
活动素材交片在即,阮泠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就开始修图。
拍摄组说她的机位和角度是编队组进场那块景里氛围最好的,选进了宣传片里剪辑。
尽管这张照片是祁梵刻意为之造就的。
画面定格在喧嚣人潮、灯火簇拥中,他引领一队人走来,面向镜头,满身落拓,挡不住的意气风发。
这大概是祁梵第一次用这样的神态正面迎向她的镜头。
却并不是她第一次用这样的镜头,迎向祁梵。
成长轨迹的不同,加之母亲时常规训,阮泠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对这个怎么也讨不好的哥哥十分好奇。
开始观察过他的作息,觉得他日日规整、有条不紊,如同时刻待定的机器人,特别无趣。
再大一些,和他上同一所高中,见证他被追捧,被仰望拥戴,清晰感受到和他的差距,被他的外貌、地位、荣誉光环所吸引。
觉得他越发像一件完美艺术品,除开拒人千里的脾气还有可取之处。
初中那会儿阮泠就经常参与拍摄学校组织的集体活动,慢慢养成兴趣,到了高中就更加敏锐大胆。
第一次拍他是在学校群情鼎沸的演讲台下,接着是竞赛场、校队训练。
甚至后来在家里,偶尔路过他的培训课堂、望见他在庭院小径……
从光明正大的校方指派,到出于私心的擅自冒犯。
这也成为了阮泠对祁梵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之一。
从高三那个休息日,无人的家中,偌大的庭院,她无意撞破祁梵的另一面开始,滤镜破灭,一切都走向崩盘、脱轨。
那次落荒而逃以后,阮泠连做了几晚噩梦,怕祁梵哪天会突然回家,会对她发难。
实在战战兢兢,不日她就以备战高考,时间紧任务重为由申请了住校。
原以为这样逃避一阵就能当做无事发生。
直到不久后,祁梵带组竞赛拿了ACM的世冠奖牌,祁家摆宴,她被妈妈叫回去庆贺。
饭桌上,阮泠胆颤心惊,在倪梅芳的暗示推动下,才不情不愿地将果汁杯举向祁梵,艰难吐字:“……恭喜哥哥。”
意料之外,祁梵只是冷冷扫她一眼,没什么波澜地点头。
一如既往的冷漠,从未变过。
众人慨叹祁梵多年不变地疏远妹妹,阮泠却在心中大喜,甚至劫后余生地松了口气。
结果这口气都吊不过当晚。
长辈们互相叙旧,阮泠早早吃完下桌,祁梵也紧随其后。
他人高步子宽,很快就走到她前头,先她一步进电梯。
阮泠脚步迟疑,刚想作罢去走楼梯,转眼注意到祁梵竟然按住了开门键。
他另只手还在滑动着手机屏幕,似乎只是随意地,出于礼貌地等她进来。
阮泠心里直打鼓,但想到饭桌上兄长那令人安心的冷漠,还是打消顾虑,走了进去,低声说了句“谢谢”。
祁梵也顺势退一步,与她一前一后地平行站立。
然而,就在电梯关上的瞬间。
身后那股清甜冷冽的气息倏然贴近,独属于哥哥的浅淡白茶香,连同微热低闷的呼吸气流,一并冷不防地落在她耳际:
“你现在还会像只老鼠一样躲起来偷拍哥哥吗?”
好比一桶冰水从头淋到脚,阮泠怔在原地,冷得血液都仿佛凝固。
她死也想不到,这件事会像颗定时炸弹,在这种时刻,成为让她哑口无言的论证。
“我……”狭窄的封闭空间,她逃无可逃,磕磕巴巴地想解释:“不是的、是因为——”
转头就对上他冷棕的瞳仁:“因为哥哥很好看,你很喜欢?”
电梯抵达楼层发出清脆的“叮”声,像为她敲响的丧钟。
阮泠大脑空白,双腿打着轻颤后退,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反驳、或是解释这件的确在本质上过于冒犯的事情,思绪杂乱交织。
她还无法彻底理清他话里的意思,祁梵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她托上火架——
“这就够了。”
他一步追近,单手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吃入他滚烫湿热的舌,被他激烈地吮弄,被勾着舌反复舔磨。
她的初吻,毫无温柔,疯狂而糜乱,粗暴地,措不及防地将她撞碎,灼热的温度炙烤得她神昏意乱。
“这样我们就是共犯了。”
电梯开了又关,他贴住她的额头,嘴唇挂着暧昧的银丝,清浅的喘息伴随笑意。
“谁也不许说出去,好不好?”
……
……
她撞破他的秘密、他不为人知的阴暗面,代价就是贡献自己。
从此,谁也无法抽离,谁也不能“洗脱罪名”。
听上去很荒谬,像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阮泠想不明白为什么多年冷漠嫌恶会有这样一场戏剧变故,但她在祁家扎根,处境尴尬,面对这样一个哥哥,她总是懵懂,茫然,也束手无策。
等荒唐地反应过来,彼此生活已然息息相关,密不可分。
她只能退无可退、如履薄冰地在这条兄妹不像兄妹,恋人不像恋人的道路上继续行走。
祈祷结束那一天,祈祷无人发现。
“嗡嗡”的消息震动声猛然把阮泠神经扯回。
祁梵惯例在外出办公前给她报备:【九点的飞机,出差,下周三回】
下周三是九月三十号,刚好卡在他生日后一天。
阮泠想到刚才他跟倪梅芳的通话。
虽然不知道祁梵是不是真这么紧急,但他的确从来不回家过生日,似乎也没过过生日,也就每年这个时候,倪梅芳会在意地拉着她一起准备礼物。
祁梵倒是一直都对倪梅芳的亲切邀约冷漠无感。
从前阮泠觉得是因为他看不起她们作为入侵者却以家人身份存在,后来发现也并不那么绝对。
依照倪梅芳的表述,是自打祁梵的生母过世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家里跟祁廷江吃过一顿和顺的饭,上大学以后,和父亲之间更是除了生意再无话题。
对父亲尚且如此,何况是外来的一对母女。
每每思及此,阮泠也就半懂不懂地理解他,也不想过多深究。
不过对于阮泠来说,他是真忙也好,刻意躲避也好,起码都是要消失一阵的好消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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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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