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雷区蹦迪 为了“话疗 ...
-
无花你这样若无旁人兀自伤心,整得我很尴尬啊。
我的小脑瓜在尴尬中飞速运转,这个时机如果还不好好套套无花的话,探索一下他内心的感情,都对不起我做这个梦。
“尊主,在下有一言,多有冒犯,但不吐不快。”无花仍闭目垂泪,不置可否。我也不等他回答,“在下既受长孙姑娘重托,忍不住替她不平。长孙红仙逝未几,尊主就移情别恋,此时尊主又做深情状,岂非矛盾?”我疯狂输出,开启套话模式。
无花听我这明显是在他雷区疯狂蹦迪式的发言,竟然没立刻杀了我,带着我走进偏殿,微颤的手指指着榻上的人。
我当然知道她俩长得一样,“演员”的信念感还是让我表现出惊讶:“这位姑娘和长孙姑娘一模一样!”
无花点了点头,两滴泪从眼眶中溢出,划过脸庞落在锦袍上。
你倒是说话啊!我自个儿表演单口相声有啥意思。我准备继续在雷区蹦个迪:“在下明白了,原来这位姑娘是红儿的替身啊。”
无花此时目光如炬,十分认真且责怪看着我,仿佛我说了天大的错话:“不!她们两个是一样的,珠儿就是红儿,红儿就是珠儿!”
这话你对珠儿说她听了高兴,你对我说我就能不理解,继续雷区蹦迪:“尊主这样说,在下就不懂了。既然珠儿姑娘和长孙姑娘在尊主心里一样,尊主为何厚此薄彼,将长孙姑娘尸身付之一炬,却要永存珠儿姑娘的遗体呢?”
这句话显然问倒无花了,但是他现在必须考虑这个问题,因为我勉强算是长孙红的“代言人”,还要帮他保存珠儿的遗体。
“红儿离开我之后,我整个心都死了,活着的只是具复仇的躯壳。看到珠儿,我知道这是老天给我的一次机会,让我不再是行尸走肉,我也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也可以有家了。可是现在老天爷又把这个机会收回去了!”无花失声痛哭,我不忍心看下去,暗暗怪自己非要惹无花伤心。
不对!无花把珠儿的出现当成了老天给的“机会”,可以过正常生活的“机会”。这样是不是说明,他的深情和痛苦,不仅仅是因为失去所爱之人,更是失去了“机会”呢?那有没有可能,长孙红也是个“机会”?毕竟之前还打长孙红那么舍得,她死后又变得那么深情。
“原来尊主是喜欢这副皮相。”我不禁庆幸这是梦,否则就我这样雷区蹦迪,一生只能蹦一次了。
果然无花目露杀意,沉声道:“你说什么?”
“尊主恕罪,是在下妄言了。只是听尊主所说,因为珠儿相貌与长孙姑娘一致,认定上上天给的机会。如若不然,机会的到来为何要与容貌肖似产生联系呢?”
无花一愣,想杀我的手顿住了。还好,我还能再雷区蹦迪一会儿。
“在下看尊主手持串珠,应是懂佛理之人。佛告须菩提,‘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是名庄严。’庄严佛像只是外表,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还好我除了学马哲,还读了点般若经,毕竟无花当了这么多年和尚,跟他聊聊佛经,看看能不能让他自我开解。
“须菩提是世尊座下解空第一人,不知尊主如何解空?”希望现在这样“疯癫”的无花,还能稍微“妙僧”一点,“尊主恕罪,在下班门弄斧了。”
无花若有所思,以他靠佛理嘴炮就把一点红说晕过去,《金刚经》对他来说应该是入门读物了吧。他只不过一时迷惘,没想到罢了。
无花轻阖双眸,缓缓念道:“应如是生清净心。不应住色生心。不应住声香味触法生心。应无所住而生其心。”无花又沉思片刻,睁开眼睛,面容已稍显平静。
果然,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我正准备再循循善诱一下这个小迷糊无花,忽然感觉无花目光灼灼盯着我。
“你到底是谁?佛门中人?”
得,您这是智商一上线就开始怀疑我吗?
“在下只是涉猎繁杂,略读过两本佛经罢了。”我既为他智商开始上线而开心,又不满他怀疑我,心里倒生出几分豪气,忍不住吟出声道:“(俺)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哪里讨,烟蓑雨笠卷单行?一任俺,芒鞋破钵随缘化!”
我为什么会想到鲁智深的“台词”,难道我本体是个“武僧”?
我正胡思乱想,只听无花笑道:“这支曲儿一出,便知你绝非佛门中人了。”无花似乎很享受把别人搞困惑的感觉,他欣赏够我疑惑的表情,终于大发慈悲开口:“这支《寄生草》是《鲁智深醉闹五台山》里的曲儿,你好奇鲁智深不是出家了吗,词也有几分禅意,如何不是出家人了?”
无花你是会读心术吗?你智商上线拿我第一个练手是吗?
“尊主英明。”我勉强挤出四个字。
“佛教自汉代传入,对历代文人皆有影响。诗词书画中多多少少会融入些佛理。但文人自然无法做到四大皆空,作品中的佛理,或是不得志时寄情于佛,并未真的了悟。”果然是“七绝妙僧”,不仅佛理高深,文学见解也卓尔不群。
“多谢尊主指教,真正的了悟,是连芒鞋破钵都看不到,更谈不上‘随缘化’了!”无花见解真的与众不同,我现在不仅馋无花的身子,也开始馋他脑子了。
无花缓缓点头,面色愈发平静,似乎有些宝相庄严的感觉了。他双手合十道:“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说罢便点燃偏殿,缓步踱出。
这想明白了变化也太大了吧!这就把珠儿烧了?我在这站着蛮危险的,赶紧跟着无花走出了偏殿。
无花你这突如其来的操作,显得我很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