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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赵柳贺的归宿 求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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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丝境外,留情一鬼魂也跟着险些吐出血来,她只是看着那赵柳贺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幻想,留情是要体会他的痛苦的,对留情来说,这是工作的同时也是受罚,罚她自戕之罪。
“怎么样怎么样,你看,这赵柳贺本只是一穷书生,天资也不高,考不上就考不上嘛,还嫉妒他的同生,气不过一头撞死在皇榜下,我这稍散改动,是不是比他死前更苦了。”卞城王一脸兴奋地看着留情,企图得到嘉奖的样子。
留情冷着脸看着他:“卞城王总以为这世人之苦在这些戏剧性的编排上,其实不然,人生之苦在于一吸一引,在世间万物,在每个人身上,赵柳贺只执着于自己的苦,那么,被熬瞎了双眼的赵母不比他苦吗?被剥夺嫁妆在夫家苦熬的妹妹不苦吗?”
许阿飘又笑了笑,“不过随手把自己妹妹的嫁妆打赏出去的人,又有几多良心呢,既如此卞城王不如给他一点良心,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让他好好看着因他而受过的亲人是怎么活活熬死的”
卞城王阴恻恻的眯着眼,“不愧是留情啊,我当初因该把无情的名字给你才对,你当真是半点不留情哟,真是愧对我给你起的名字了,看来我还得改进呀。”说完就进入情丝境内着手改造去了。
阿飘看着情丝境,里面万千悲苦,她无一不经历过,只是时间久了,阿飘好似麻木了。在这枉死地狱中,有自杀身亡怀有执念者,有被无辜冤死极大怨念者,有生生替别人受死无法消怀地冤念者,如此等等数不胜数,许阿飘一批一批地将他们送进情丝境,每日每夜都要受从生前到枉死的过程。
阿飘有时候也不懂,为何被冤杀的人怨恨无法消解便要受惩罚,为何孤苦怯懦的自杀者已无生意,还要继续忍耐无边的死寂守着肉身生活。那人间又何尝不是一所地狱,地上地下又有多大差别。在看着一个又一个魂魄困在情丝境内受那无边之苦,阿飘将最后一批鬼魂送进去便去找无情交班去了。
“最近业务变少了,不用那么辛苦,你早点休息,就是鬼的身体也不能一天打三份工,接下来的由我看着”,无情对阿飘说道,一双明亮的桃花眼仿若照亮整个地府,阿飘宛然一笑,“好”。
幽冥鬼府,近些年,人口数量增多,死得多鬼又多,再加上现在的人越来越不爱生孩子,导致地府鬼魂投胎都要排队,有点关系的等个几十年,没关系得怕要等个几百年,鬼府的鬼越来越多,好些鬼住不起幽冥鬼府只能在人间做个孤魂野鬼,熬得时间长了又无人供奉怕是要魂飞魄散。
阿飘懒哒哒地飘回自己的洞,没错,三十万鬼币就买了洞,还是最高的洞,好在鬼是用飘的,倒也不累。阿飘往下望去,灯火摇曳,一片地府鬼色,倒也不输人间了。许阿飘掏出在鬼市买的凝玉露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还给肉肉稍了两根大腿骨,肉肉亮出森森白牙,矿机矿机的啃起来,啃完还不忘偷偷溜到隔壁住户刷了牙洗了澡,感觉干干净净香哒哒地才往阿飘奔去。
肉肉是虚弱的九色鹿不足月生下的灵兽,本是活不成的,阿飘用鬼气包裹起来蕴养了数百年才活了过来。那年阿飘外出地界公干,路过地府与人间交界的迷雾森林时发现受伤的九色鹿,九色鹿乃迷雾森林之主,不知因何受重伤才导致生产困难。阿飘不忍心眼睁睁地看着它死去,用鬼气助其生产,才令母兽不至于一尸两命,但在产下肉肉后,母兽终究因受伤过重而去。阿飘将其化作九色珠戴在肉肉的脖子上,许是阿飘的鬼气影响了肉肉,肉肉作为一只幼鹿竟也吃肉,见着什么都要啃两口,除了两只长长的耳朵和黑亮亮的鼻子像鹿,其他地方活脱脱的一小胖狗的模样,阿飘本要装修的心思也渐渐放下了。
阿飘躺在肉肉身上,手不住地摸着它肥嘟嘟的肉,九色鹿有替人疗伤治愈的功能,还可以散发一种温暖的气息抚慰人心,阿飘把整颗头都埋到它的肚皮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才作罢。肉肉肥嘟嘟软乎乎的给人的感觉好不快活。一片黑暗中,除了九色珠和肉肉的彩虹纹理微微发亮着,一鬼一兽静静地修养着。
第二日,幽冥鬼府的焱夜灯越来越亮,阿飘才被肉肉舔醒。阿飘头埋在肉肉的脖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是好一番揉弄才飘起来,亲亲肉肉后,将肉肉放在自己的包包里,带它去搬砖。路上买了两杯凝汁草做的草茶汁,和肉肉一边喝一边往忘川河飘。
传说,在忘川河上有一摆渡人,专职为地府的契约者摆渡,以及为有机缘的鬼魂摆渡,千年间所渡鬼魂无数,被渡过的人可不忘前世。摆渡人千万年守在这条忘川河上,听了很多故事,渡了很多人,自己却踌躇独行,不知归航。
阿飘将肉肉放在船尾,自己躺在船头,肉肉呜咽了两声,见阿飘不理它,只好叼起了船桨,学着人的模样摇起了船桨,时不时地还得踹两下忘川河里不得投生的冤魂,那模样,当真老辣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