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温柔》浪漫随风

5、复杂 程可可

　　程可可连续几天都埋头和题海战斗，就连林清都没联系。考完试后，才有时间看手机上的消息。
　　备注阮珏玉的，一如既往地废话连篇，都是一些不死心的邀约，考试加油之类的话，她直接把红色99+划掉，点开和林清的聊天框。
　　她和林清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天前，她翻看之前的记录，都是她先发，他才回，有时候还隔几天才回，即使这样她仍幸福的冒泡。
　　重刷了很多遍聊天记录，刚退出。
　　“叮咚”是特别关心好友的消息，是林清的消息更新了，她翻了一个身，趴在床上，点开林清的消息框。
　　【应该考完了吧，明天有空吗？】
　　【出来玩玩吧，哥哥请你吃饭。】
　　程可可立马就回了，没有经过大脑就发送出去了“好”，怕他觉得冷淡，又撤回，重新编辑了“好哒，林学长最好了。”
　　在另一边，林清看着撤回的消息和重新发的消息，一下笑了出来，他可以想象对面女孩子的可爱模样，这几天，她没有找他，他也没主动发消息，怕打扰她的复习，对于学生来说成绩很重要，特别是程可可在一班，一分都可以差十几个人。她像他妹妹一样，他希望她好好地。
　　他退出和她的聊天框，在众多的聊天里找到谈粉色的头像，点开。
　　【明天出来吃个饭，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
　　没等对方回复，又点开聊天顶上的头像。
　　【一起去吃火锅吗？我带几个朋友一起去。】
　　等了一会儿，又刷新了好几次。聊天框才会了一个“好”。
　　林清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无力地身体靠在椅子背，桌上的台灯亮着，灯光昏黄柔和，他拿起了笔在笔记本上用力地写了一个人的名字，然后又把笔放下，用手遮眼，有水意从指尖流下。
　　在这个时间段，那个人肯定又在回别人的消息，他感觉痛苦，他们没有可能，那个人不喜欢他，但喜欢和不喜欢又岂是个人可以决定的。
　　他追逐了很久，以后可能会更久，但这一段感情好像注定来不了开端，又何谈结束。
　　外面的雨下了，打在窗户上发出空灵的节奏。院里的杂草破土而生，总要清理掉，总会又出来。
　　次日，程可可早早起来打扮，提前五分钟就让司机送到了约定地点，她一贯喜欢早点到场。但这次，他们好像预判了她的预判，比以往更早到了，程可可远远地就看到向她挥手的阮珏玉以及那一伙人。
　　她走得近了，才发现还有一个生面孔。阮珏玉见她盯着人家，就迫不及待地介绍道。
　　“这是林清的女朋友，杨新悦，林清说他请我们吃火锅，可可，今天我们可要狠狠地宰他一顿。”
　　李柏伯一脸纵容，接阮珏的话微笑附和道
　　“对，得吃穿林清的钱包。”
　　虽然他们都不缺钱，但阮珏玉这几天来难得高兴，可能因为陈可可也来了吧。
　　林清复杂地看了一眼李柏伯，就收回视线。
　　“可以，没把我吃穷不准回家。”
　　然后用眼神示意了一直黏着他的女朋友。杨欣悦见此松开了挽着林清胳膊的手，走到程可可面前，落落大方的道。
　　“杨新悦，林清的女朋友，你是程可可小妹妹吧，清清跟我说过你。”
　　她一头的秀发直直得垂到腰间，耳边只用了一个草莓发卡夹住，穿着泡泡袖的淡粉色裙子，清冷又俏皮可爱极了。
　　程可可的脸色还是如常，袖子下的手指攥紧了掌心，微笑回意。
　　人都到齐了，也介绍过了，他们先去逛了商城，到电玩城，玩了很久，到饭点了，一众人就去到了早预定好的火锅店。服务员赶忙迎了上来，领着去了包间。
　　等众人坐下，依次点完单后，不一会，就上来了。
　　他们点了四个锅底，一边唰菜，一边聊天，都吃得很尽兴。到最后，个个实在吃不下了，也没吃空林清的钱包。吃得最快的阮珏玉率先投降，还引得其他人一通嘲笑。
　　他们吃完，走出店面，已经是晚上了，天上零星几点，华灯初上。他们准备回家了，阮珏玉和李柏伯家离得近，就一起走了，临走前，程可可还婉拒了对方要送她回家的请求，而林清买完单后，要把杨新悦送到家，送她之前，程可可给了歉意的林清一个没关系的眼神，等人都走了，司机也来了。
　　程可可坐上车，没一会，前方就出现了状况。司机紧急刹车，停了下来。焦急地走下去看了状况。才回来报告。
　　“大小姐，前面有个人，满身是血。”
　　“叫救护车吧。”“是。”
　　就这样，本来要回大别墅区的车掉头去了医院。
　　季羌无醒来了，一入目的就是洁白的天花板，还有身边很重的消毒水味道。
　　他隐约记起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尽全力才爬上马路，还没来得呼救，就晕了过去。
　　他起身，就感到身体各个地方传来的疼痛，“嘶”了一声，刚好查房的年轻护士来了，问了一些身体问题，记下，揶揄道。
　　“你可得好好感谢你的小女友，她可陪了你一晚上。”
　　说完就走了，护士很忙得，她还要赶着下一间病房。
　　护士走后没多久，一个漂亮的小女生就进来了。
　　她扎着高马尾，穿着蓝白校服，精致的小脸上还带着困意，她把带了的东西放在床边的柜头上。
　　“给你带了一些粥，你还刚好，只能吃些清淡的。”
　　“谢……谢谢。”季羌无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会报答你的。”
　　这时，他也明白了，她就是护士口中的“小女朋友”，同时也是救了他的人。
　　程可可打量着他，昨天路上太昏暗了，没想到还是个俊美少年，她也没心思探究别人为什么满身是血地倒在马路，她等会还要上课。
　　“你可以联系到你的家人，医生说你还要住院几天，让你家人来照顾你吧。”
　　季羌无出声想留住要走的背影，但又没有什么理由，在程可可快要走出房门前。
　　“你还会来吗？”
　　“不会来了，我有自己的事。”
　　程可可的背影消失在了房门，顺便把门关上了。
　　被留下的少年一脸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