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年华一场空》锦瑟年华谁与度？

3、贵妃之逝 这几日

　　这几日宫中人人都知道帝贵妃与陛下大吵了一架，听说砸了器物，这可是大忌，可陛下也只是拂袖离去。成姑姑是怎么从相府里跟着陛下的。眼看着两人谁都不愿服软，僵了一段时间，成姑姑来到了帝贵妃宫中，帝贵妃正坐在铜镜前梳妆，见到是成姑姑也不好再拉着脸，成姑姑坐在帝贵妃身旁对她说:“娘娘，陛下尊你爱你，以前不管是何事，都是陛下低头赔礼，可如今陛下是天子，那能次次向您低头，此事本就说大不大？你低一低头也是一样夫妻恩爱的。”“可他那日还说要再不来这宫中”。
　　成姑姑看她耍小孩脾气，也不禁失笑道:“陛下，那日不过是气话，况且娘娘那是言语实在不好听”，她绞了绞帕子，想着自己本也是急脾气的人，那日还打了他一巴掌，此时想来更是悔不当初，便道:“那姑姑与我取些吃食去送给陛下吧。”成姑姑见他想通了便自告退去取吃食了”，独孤明仪一心想着赔罪，不免从了讨好的心思，换下了往日艳红的宫装，穿了一袭蓝色牡丹的衣裳，挽了朝阳髻，斜插银色流苏，旁边簪一朵蓝色素绢花，端的是素雅端庄、温柔可人。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免想起了以前。那日自己也是穿着这一身衣裳，拿一把团扇站在花丛之中。他瞧见眼都亮了，赞了句:“繁花难掩卿色，团扇难遮清容。”想到以前不免又笑了起来，自己也知道这些年自己太过骄纵了些，可她也不过是想做他心中的人，旁人说什么都是不重要的。
　　今日陛下心情烦闷，喝了些酒，便将一众宫人赶出门外，红云也在门外守着，不觉心中焦急，恰逢帝贵妃走来，只见她一改往日红衣明艳，猛一换装便觉得跟换了个人似的，急忙上前行了一礼。“陛下呢？”“回禀娘娘，陛下今日心情不畅便喝了些酒，已安歇下了。”
　　过了一会儿，门突然被推开，帝贵妃仿佛失了魂魄一般，扶着门走了出来。未发一言便朝自己宫殿走去。红云察觉事情不对，走进去只见一幅画散落在地。那画中之人赫然便是帝贵妃模样，只是着素衣抚琴，在联想到平日里，陛下总拿着一个木盒，里面装着一对耳环，时常露出悲戚神色，便猜到七八分，便明白是发生大事了。
　　陛下醒来红云如实禀报，陛下急忙拿了一些绫罗绸缎。来到帝贵妃宫中，红云手在外面只模模糊糊听到了句:“可这衣裳颜色并不衬我”，接着便是器物弄翻的声音。陛下出来便向宫外走去，怎么看都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样子。自那日后帝贵妃便下令封宫。
　　转眼就到了凌霜冬月，红云听的帝贵妃病重却不肯传侍医，心中也有些难过，手下的动作也忘了力道墨都研出去了，“想什么呢？”旁边的帝王问了她一句，红云急忙跪下:“奴有罪，请陛下责罚。”“起来回话如今正是冬月地上寒凉，若是跪伤了膝盖日后是要落下病根的。”“是奴听说帝贵妃病重，所以心中担忧，奴想着若是陛下能去看帝贵妃说不定能解心中之忧，自然也就肯看侍医了。”“你不知那日她同我说，若是我再进她的宫门，她便拔剑自刎”。“娘娘那日说的不过是气话，陛下怎么就当真了？”“你不知，她说的才是真话，你去替朕瞧一瞧她，也劝一劝她。”
　　红云来到云瑶宫，这里曾是宫中最热闹的地方，如今已荒凉的不成样子。进入内殿，只见踏上女子两颊凹陷，早已不复当初明艳模样。“云女官，刚才帝后来过了，她告诉我，陛下将我从西域带到中原，只是因为我与淑贞帝后王淑云一模一样。这么些年我自以为的真情，不过如同笑话一般。当年为了来中原我舍弃了郡主的身份，舍弃了父母亲人，如今我只盼你替我求他，让我一缕头发带回家乡，让我魂归故里。”红云实在不知该说什么，愣了半天回答了个好字。不过三日，帝贵妃就崩逝了。红云告诉帝王这个消息，他愣了片刻，说了句:我对不住她。红云到此刻才为帝贵妃感到不值，她的一腔真心、半生陪伴，最后只换来了一句对不住。她对帝王说:“您真是这世上最有情也最无情之人。”他说：“红云啊，朕为你赐个名字吧，就叫莫言吧。你要记住，在这宫中想要活下去只能少说、少听、多做。”“奴婢谨遵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