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38章 缠绵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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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近在迟尺的绮之精致的脸，熟悉而安心的感觉让陆离忽然松了口气。
“陆离，你还好吗？”绮之皱着眉，紧张问道。
还有些恍惚，但不想让绮之担心，陆离伸手抚摸上绮之的脸：“嗯，我没事。谢谢你把我唤回来。”
但这种额头相抵的姿势让陆离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在绮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一旁，大约是因为察觉陆离被唤走了，陆聚也神识归位，苏醒过来。
“……本来还打算带你看看我是怎么死的呢？这么着急回来做什么。”
闻言，绮之警惕地将陆离护在身后。看着绮之的动作，陆聚发出一声嗤笑：“护着她？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
绮之厉声道：“我的任务本就是缉拿你。若是你继续侮辱她，我不介意当场斩杀。”
气氛剑拔弩张，地上坐着的卿珂见状，不由得叹息：“你们不是来解决我的吗？”
此话一出，几人的目光聚集道了卿珂身上。他依旧打坐，看起来悠然自得，似乎对于眼前的状况丝毫不在乎。
陆聚捧腹大笑，有些癫狂：“是啊！怎么能把主角忘了？我们当然是来解决你的。陆离，你看看他。就是他，当时砍掉了我的手臂，踏破了故国河山，害父母死于战乱，尸骨无存！”
“……”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杀了他？现在的他，一定没了还手之力。很轻松。”
陆聚边说，边一步一步朝陆离靠近。绮之警惕地护着陆离，可陆离却只是盯着卿珂。
察觉到了陆离目光，卿珂抬起眼。
“如何？要杀了我吗？”
陆离沉默片刻，最终摇了摇头。卿珂似乎没有料到如此回应，有些失神。
“我想知道，你带绮之走了之后，对他做了什么？”
陆离的提问让在场所有人都有些惊诧。这里为何要提到绮之？绮之本人也同样不解，看着陆离。
陆离深吸一口气。
“他对我很重要，倘若你当初带他走后，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情，我就会考虑现在杀掉你。”
“……陆离？”绮之怔住。
闻言，卿珂笑出声：“原来如此。”
“究竟如何？”陆离皱眉，并没有笑容。
卿珂微微摇头：“绮之，看来你总算追上了啊。为师说声恭喜好了。”
陆离微微瞪大眼睛。
“你放心吧。我何止没有伤害他，还一手教导他武艺。如今飞升成了战神，接我的班，你以为仅仅靠自己修行，真的三四年就能做得到吗？”
卿珂的话让陆离心中了然。原来如此，所以绮之叫他师父。
“当初他不从，还一心认定我是敌人的时候，我确实动过杀心。不过，绮之是个好苗子。我的仇恨，也从来不在他身上。所以，还是趁我还能动的时候多教了他些一招半式。”
“他心性太过单纯，只要和他说，成功飞升便可见到想见的那个人，他竟然就真的闭嘴跟着练了。也是好笑。”
“啊，不过我听说，他刚飞上去就发现你居然掉下来了，一时失控还毁了天界的半壁江山？”
卿珂那边说着，陆离就边听边看向绮之。总觉得心里的那些事情已经串起来了。
原来，绮之是为了见她……
绮之似乎想要阻止卿珂继续说，可陆离拉着他的胳膊，他最终还是没能动作，只是眼神有些闪避，耳朵也有些红。
似乎是受够这闹剧，陆聚板着个脸：“你们在说什么屁话？还记得我是为了什么让你过来的吗，陆离。”
被打断，陆离扭头看向陆聚。
“陆聚，你要知道，复仇这种事情一点意义也没有。何况如你所见，他已经不会存在太久了。你又何必让自己手上再染杀孽。”
陆离的话却让陆聚十分愤怒，他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茶杯就要砸向卿珂，被绮之眼疾手快接住。
“……哈哈。”陆聚左手抚上自己的脸，似乎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可笑。
“真是太可笑了。没有亲眼见到那些景象，你当然不会谈论恨！我也可笑。我竟然以为你理解。”
说着，手上聚集了一团魔气炼成的火焰，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就要朝卿珂冲过去，而卿珂则是完全不打算躲，闭上了眼，一副淡然的模样，似乎对于结局早已经心有准备。
“只有这座山，我不能污染。”
卿珂这么说着，陆离几乎没看清楚他的动作，就看到卿珂直接使了一个法术，让他自己的魂魄和身躯消散了，化为一缕清风，揉碎在这岚山峰巅。
“……什么？”陆离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陆聚也是立刻停下动作，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卿珂居然自己选择消散了！
是因为不想再和陆聚打？又或如他所说，不想让这座岚山峰染上鲜血，所以选择消散了？
结局竟然如此，是陆离陆聚都完全没想到的。
陆聚愣在原地，手上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他的愿望就是手刃仇人，可他自己死了算是怎么回事？复仇对象就这么自取灭亡了！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不值得，太可笑了！他愣了一会儿，然后在屋子里乱砸东西，发出不甘心的嘶吼。
陆离想要上去拦住，东西不长眼，朝陆离飞了过来，被绮之挡住，道：“收手吧。”
“……”陆聚喃喃道，“居然自己去死了！居然……”
看着亲弟弟如此模样，陆离痛心，但也别无他法，对绮之点了点头，绮之使用法术，束缚住了陆聚。
陆聚似乎失了神，他丝毫没有挣扎，就这样被陆离和绮之带回了天界。
任务顺利完成，陆聚作为魔尊，势力庞大，虽有不轨之举，可也算是百年来相安无事，也罪不至死。众说纷纭，处决不明，只倒是随意处决恐怕不妙，于是暂且被押至天牢等候发落，十老殿加急讨论，希望赶紧出个方案。
出了十老殿，天界四处吵吵嚷嚷，都说绮之果然厉害，居然能生擒了魔尊！不愧是天界第一战力。个个都对绮之的佩服更上了一层。有些原先没和绮之说过话的神仙们，也都纷纷上到道贺，看见陆离，甚至也开始寒暄问好。可陆离也好绮之也好，都对这些恭维没有丝毫反应，应付完这些场面后，绮之带着陆离暂且回殿上歇息。
“陆离，你还好吗？”绮之只是看着陆离，眼里流露出担忧。
“嗯。没事啊。”陆离笑了笑，走得有些慢。她觉得有点累。最近处理太多事了。而绮之也显然看出她的状态不好和强颜欢笑，于是牵起她的手三两下绕近路回到殿中。
回到殿中，陆离忽然感觉放松下来，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陆离？”绮之上前扶住。
陆离干脆就把身体靠在绮之身上，一点也不使力气，像是撒娇一样让绮之把自己打横抱了起来。
“绮之，我想睡觉。”陆离在绮之耳边气若游丝道。
“……好，我带你进屋。”
将陆离放平在榻上后，绮之转身打算离开，被陆离一把拽住衣角。
“你去哪里？”
绮之迟疑了一下，道：“你休息，我去外面。”
陆离抓着衣角不肯放手：“不行，你要陪我说说话。”
陆离其实很少对人撒娇。小时候父亲在外经商常年不归，陆离从记事起就没怎么对母亲撒过娇。因为母亲支撑一个家庭已经十分辛苦，她觉得自己没有任性的资本。
再后来父亲回来，家里添了一个弟弟陆聚。她身为长姐，自然也承担起照顾弟弟的责任，更是没有撒娇的资格和余地。
一直到后来吃了仙丹飞升，若是示弱，便是丢了整个无春国的脸。没有人会允许。
所以，陆离此时的撒娇来得有些生硬，她自己都觉得不太好意思，但她确实想要绮之留下来。
好在，绮之照做，真的不走了。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陆离。
“陆离，你真的没事吗？”绮之担忧地问。
太久没被人用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担心过，陆离看着绮之，沉默了许久。
“绮之。”忽然，陆离道。
“什么？”
“卿珂殿下说的可都是真的？你是为了见某个人，才修行飞升。”
“那是……”
“那个人是你百年前就说过的，想要追逐的那个人？”
“……”
“是你的心上人？”
“……是。”
问到这里，陆离的意思已经昭然若揭。而绮之慢慢被绯色染红的脸颊，以及看向一边不敢和陆离对视的双眸，也给出了她想要的那个答案。
陆离确实是很心动的。可她同时也很害怕。
绮之对陆离的感情，倘若是从回忆中的相遇开始，那他所向往的，或许是陆离当时光芒万丈的模样。那时候的陆离给出了一些小恩小惠便自我满足，以为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自信如此，甚至到了自负的地步。让现在的陆离来看，简直不齿。
若绮之喜欢的是那样的自己，那现在的她，必然只会让他失望而已。
思及此，陆离道：“绮之，会不会，这些是你的错觉呢？”
“什么？”绮之微微睁大眼睛。
“比如，不过一种为了却的执念。你看，现在的我，灰头土脸，而你光芒万丈。我不认为这种境况下……”那种感情会持续太久。
何况，陆离已经看过许多消散。
让陆离意外的是，绮之忽然露出有些生气的表情，似乎忍耐一般，严肃道：“可你说过的。”
“啊？”
“你说，‘既然如此，那就做好准备，勇敢地去追上她’。”绮之边说，边微微俯下身，更加靠近了陆离一点。
“……啊。”陆离被二人微妙的距离和绮之明亮的眼睛搞得有些晃了神，赶紧移开眼神。心想，她说过吗？什么时候的事情？按照百年前陆离的那种性格，或许是会说这种话吧，可绮之居然记得吗？
见陆离似乎有些不愿意自己的靠近，绮之拉开了距离，语气有些犹豫，似乎在害怕什么：“……所以，我追上了吗？”
“……”
绮之的脸很漂亮，很利落，无论多少次去描摹他璀璨的双眸和明晰的轮廓，都让陆离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缺点。被那样注视，陆离很多次都会无所适从，因此总是会移开视线。
可这不代表她会一直逃避。
陆离双手伸出，勾住了绮之的脖子，将他用力往下一带，亲吻上了他的额头。
“安心吧，早就追上了。”
陆离大胆地揽绮之在怀中，安抚似的上下抚摸绮之的背，隔着布料隐约触碰到绮之的脊椎，于是轻轻描摹形状。
如此动作，绮之愣了一瞬，然后轻轻抬起身体，陆离还以为自己的动作冒犯了，却看见绮之眼角有些红。
“真的吗？”
看起来像是要哭了，绮之一遍一遍确认着，陆离虽然疑惑，但还是一遍一遍给出回答。
“真的。”
“真的可以吗？”
“可以。”
得到了一遍又一遍的肯定，所有的情绪爆发，绮之俯下身，珍重地吻下陆离的唇。陆离是第一次与人接吻，有些冰凉的触感让她意外，但还是尽量温和地回应，希望绮之能够相信自己的答案。
得到回应，这个温柔的吻慢慢加重，陆离感觉自己的嘴唇被慢慢打开，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这种感觉实在陌生，但陆离压制住自己的不适应，努力配合绮之的动作。
接吻，陆离知道，情感相通的人会做。可是具体怎么做，她实在没受过教，不清楚绮之略带攻击性的吻是不是一般的吻法。她只觉得绮之的舌在自己的口腔里四处汲取、横冲直撞，让她有些窒息，但又不知为何没有力气反抗，就这样任由他在自己里面。
而陆离的顺从也显然助长了绮之的行为，他开始不满足于接吻，双手轻轻抚上陆离的脖子，那带有黑色咒痕的地方，略有些用力地似乎想要擦去这个别人留下的痕迹，陆离从他的动作里读出了占有欲，这样的绮之有些陌生，陆离开始有点害怕了，她想要放开一下，可绮之竟然咬住陆离的唇不让她走。
“等……”没等陆离出声，绮之再次缠上陆离的舌，这一次比刚才的吻更加长驱直入，陆离感觉自己好像在被啃食，动作实在算不上轻柔。与此同时，绮之的手也从脖子上往下，似乎打算替陆离宽衣。
“？！等……！”
这样的发展实在超出陆离的理解范围，她有些想要推开，可又担心动作太重让本来就心有不安的绮之更加不安，所以手悬在二人中间不知如何动作才好。
怎、怎么办？这样下去难道是要……
陆离还没有做好准备！
忽然，像是为了打断这个场景一样，天界传来震耳欲聋的一声大响，绮之也终于不得不停下了动作。
陆离感慨了一下再这么下去嘴唇都要肿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动静但是谢谢了。可抬眼一看，身上的绮之似乎不打算离开，反而他紧紧盯着自己，眼神深邃，似乎并不打算因为这声巨响而终止。
“呃，绮之……”
“你说了可以。”绮之说着，俯身似乎打算继续。
？！
陆离大惊，她说的可以不是这个方面的意思！
至少不是现在……！
下一瞬，西公凉乘着火红的朱雀降落在绮之殿外，哒哒哒跑了进来，大喊道：“陆离！绮之殿下！不好了！魔尊他——”
可一进来，就看到陆离和绮之二人的动作，西公凉僵住了。
“你……你们……？”
一看来人是完全读不懂气氛的西公凉，陆离此刻也顾不上羞耻了，连忙叫住他：“啊，凉兄！你说什么不好了？”
既然来了人，绮之也只能停手，把陆离的衣领整理好，扶陆离坐了起来。
西公凉眼神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似乎领悟了什么，但最终还是此时的事态比较重要，于是一脸着急道：“你弟弟打破天牢逃出去了！”
“什么？！”
随着西公凉，三人连忙赶去天牢，只见偌大的天牢确实开了一个大窟窿。场面一片混乱。天界神兵都出马了，许多大神也都在这里，甚至南望乙的以及她的父母神，火神财神都在。足以见事态严重。
这场面，陆离百年前也见过，上一任魔尊逃走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那时候窟窿是卿珂殿下开的。
陆离抓住西公凉的手臂问：“凉兄，这是怎么回事？”
西公凉咬牙，脸色难看：“刚才有一个短头发黑衣服的男子不知道怎么上来的，就把天牢撞破了！”
短头发，黑衣服的男子？
陆离心中忽然有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3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