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4章 绮之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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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趁那裂缝恢复前回到了地面上。终于呼吸到了地面新鲜的空气，陆离感觉舒服多了。
“可以了绮之，把我放下来吧。”
绮之这才挑了一处干净地面将陆离放下。
“谢谢。”
“不必言谢，你没事就好。”绮之微微一笑，此时月色正浓，映得他格外清朗，陆离一瞬间有些失神。
旁边的三人尴尬地看着这边，陆离忽然反应过来，悄悄后退一步。
“啊哈哈……”西公凉为缓解沉默，打了个招呼，“绮之殿下，你好啊。嗯嗯，原来如此。”
“……”绮之没有说话，盯着西公凉的眼神中依然带着些警惕。
而一旁，东马炎一直没有说话，绮之缓缓将目光移向他，带着危险的信号：“东马炎殿下。”
或许东马炎自知理亏，一直低着头。
陆离见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心想不好不好，于是拦住绮之，对大家说：“此番大家都辛苦了，不如我们回去休息。”
西公凉叹了口气，道：“恐怕不能！陆离和绮之殿下，我们这次遇到的可是魔尊，他居然擅自上来凡间了，这可是大事，需要立刻去天界禀报的。”
陆离一怔，犹豫道：“啊……那你们去禀报就好了吧？我也要去吗？”
南望乙道：“拜托，魔尊是冲着你来的，你不去说明情况，我们能说明什么啊？”
西公凉补充道：“而且阿炎的事情，也得麻烦陆离你上去做一个重申……”
闻言，绮之看向陆离，问：“重申？”
陆离尴尬地移开视线：“嗯……我也觉得永久拘禁天牢的惩罚过重了一些。实在不应该。”
绮之皱眉，似乎颇不满意。
“不应该？他推你下去的时候，是否也想过不应该？”
这话冰冷带刺，一旁的东马炎无话可说。
没想到绮之会这么生气，陆离思索了一下，踮脚拍了拍绮之的头。
“好了，你别生气，惩罚肯定是应该有的，我只是觉得可以再商量一下。”
旁边的三人惊讶地看着堂堂北方战神被陆离摸头，而且似乎摸完后绮之的气确实消了不少。
“……好吧。由你决定。”绮之低垂眉眼，看向陆离。
三人更惊讶了。
绮之殿下居然如此顺从？那个一剑便可披荆斩棘的北方战神？此时怎么像是陆离养的什么宠物……
陆离一行人回到了天界。
此时的天界不似往常宁静，似乎不少仙神都得知了魔尊现世的消息。
陆离边走边听闻，现在的这位魔尊是很低调的，一般只在下界进行一些清扫活动，做出了合并妖魔鬼怪四界的壮举，统一了管理。
对于天界而言，这可是一个好消息，一度有人觉得这个魔尊是个好说话的，说不定没有那么魔。这不？百年来，可是一点事儿都没闹过，别说闹天界了，可是人间都没上去过。
也正因如此，这魔尊一旦上来了人间，这听说还对几位土地神出手，众神皆是哗然，开始担忧如此力量的魔尊若是想掀起战争或是对天界出手，恐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陆离听着，原来陆聚这百年来在人们心中是这样的印象。
他生前做将军的时候就被人尊称可以“一扫六合”，死后执念成魔，竟然也如此骁勇善战。陆离开始心想，或许大家说的是对的，是她陆离占了弟弟的命格，让本有飞升成战神资格的陆聚只能这样堕成魔族。
“陆离？”察觉到陆离走神的绮之轻轻唤道。
“啊。抱歉，我走神了。”陆离甩了甩脑袋，现在应该认真应对十老。
天界十老殿内，陆离几人在下，十老会议在上，皆是忧心忡忡。
“既然危害到了天界，自然不可任之随之。”
“可这任魔尊处事低调，没有人知道他的实力。若是他一举让下面那妖魔鬼怪四界倾巢而出，天下必将大乱，故不可打草惊蛇。”
“想来，选一两位骁勇善战的武神去围剿魔尊，让那下界群龙无首，其他的事情便好处理了。”
“可选谁呢？”
陆离听着，心想，照这个话题的走向，陆聚是必死无疑了。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确实，纵观整个天界，现在应该是绮之殿下武力最强。”
“绮之殿下的话，把握最大。”
“绮之，你意下如何？可愿担责？”
绮之看了一眼陆离，没有立刻承接。而陆离犹豫再三后，替绮之回答：“绮之殿下可堪当当今天界最强战力，若是他都解决不了，恐怕就无人能解决此事了。我想绮之殿下是最合适的人选。”
没想到陆离会这么说，绮之微微怔住：“……陆离？”
十老闻言，把目光放在陆离身上：“哦？你是……”
陆离双手行礼：“晚辈陆离。百年前，自请贬下凡间。当今魔尊，是我弟弟。”
此言一出，殿中哗然。
此时此刻，逃避已经没有用了。陆离心知肚明。何况陆聚从头到尾都在要求陆离回去一趟岚山峰，既然事已至此，不如由陆离揽下责任，好好去把这件事处理清楚。
果然，在得知陆离和魔尊的关系后，十老讨论决定，让陆离和绮之二人一同前去围剿魔尊。
决定好了去围剿陆聚的人选，接下来是另一件事。
西公凉向前一步行礼，开口道：“诸位长老，关于东马炎殿下一事，陆离殿下说想要重申审判。”
十老闻言，不思议道：“哦？果真如此？”
见西公凉看向自己，陆离上前：“是。晚辈认为东马炎殿下不过一时被蒙蔽了双眼，他本性纯良，不至于被判如此重的刑罚。还望十老重新定夺。”
十老却叹息道：“陆离，或许你有海量。可戕害同僚，在天条里向来是重罪。”
陆离不放弃道：“可东马炎殿下并没有戕害我。”
十老道：“没有戕害你？不是他将你丢去黄泉的吗？”
陆离面不改色心不跳：“惭愧，当时我想泡个澡，东马炎殿下助我一臂之力。没想到那儿是黄泉。实在没想到。”
“……”
十老齐齐沉默。
西公凉和绮之脸上也似乎有些挂不住。
“……好吧，此时再待定夺，但再次审判之前，东马炎都得待在天牢中，也算是静思己过。”
见陆离如此镇定地瞎掰也不害臊，十老一时无法顶多，只能延期审判。
但只要能再审，就还有回旋余地。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成功。
东马炎被押走之前，西公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会去看望他的。
总之，十老这关算是暂且过了。
而十老给绮之的任务，则是明日一早，去处理掉魔尊。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从十老殿出来，陆离松了一口气，感慨道：“无论何时进十老殿，都是那么让人紧张。”
南望乙好笑道：“你紧张吗？我看你说得扯谎扯得挺自然的啊。”
陆离白了她一眼：“好过某人一句话都没说，站在一边当花瓶。”
“你……！”
西公凉出来安抚：“好了好了，你们两个不要一待在一起就吵架嘛。哎，陆离，今晚怎么安排啊？要不然就在天界休息？我带你去我殿上看大象。”
婉拒了西公凉的好意，陆离跟着绮之回到他殿上。
绮之的殿依旧是那么空，陈设类的东西几乎什么都没有，但好在有床有浴池，算是可以休息。
进了殿，陆离问：“怎么不见阿聚？”
绮之怔了一下，解释道：“大概是出去了。”
陆离眨了眨眼：“大概？”
绮之似乎被陆离看得有些不自在，转移话题道：“很晚了，休息吧。”
陆离却指着一边的偏殿，对绮之道：“我能去看看吗？”
来到殿内，里面和上一次看到的别无二致。依旧是琳琅满目的衣装，金碧辉煌的模样。
“绮之，你知道吗？上次阿聚偷偷告诉我，你这一屋子的衣服是给叶香怜准备的。”
绮之愣在原地，不可思议道：“我何时……！不，阿聚怎么会说这种话……无稽之谈。”
“是吗？”陆离观察绮之的表情，觉得很有意思，继续道：“哦，是我记错了。他说是你给心上人准备的。”
绮之这才稍微放松下来。
陆离挑了一件，往自己身上稍微比划了一下。
“我能试穿一下这件吗？”
绮之点点头：“好。”说着，就出去了。
待陆离换好衣裳出来，绮之正在外面等。和上次阿聚一模一样。
陆离叫了一声绮之，他转过头来，仰望站在台阶上的陆离。那神色，居然分外虔诚。
陆离朝他走去，把簪子递给绮之。
“帮我挽一下头发吧。”
绮之接过那根银色碎花簪，绕到陆离的身后，替她挽头发，动作轻柔。
“我记得，上一次你也是在这里替我挽头发。”忽然，陆离说。
绮之轻声笑着纠正：“上次你已经挽好，我只是替你换了一支簪子……”
说完，绮之忽然停顿了。
见他终于露出破绽，陆离回过头来，微微一笑。
“怎么了，阿聚？”
“……”绮之往后退了一步，和陆离稍微拉开一点距离，“还是叫我绮之吧。”
“哈哈哈。”陆离见绮之被戳穿后如此窘迫，不禁觉得很有趣，捧腹大笑起来。“你干嘛要假装成另一个身份接近我啊？还化名阿聚，啊哈哈哈……”
绮之被陆离笑得很尴尬，半晌没应声。陆离觉得自己笑得有点过了，轻咳两声道了个歉。
“该道歉的是我，是我……骗你。”绮之低着头。
陆离眨了眨眼，怎么就到“骗”这个严重的地步了呢？其实她并没有在意啊。于是上前拍了拍绮之的肩膀。
而且，陆离隐隐约约明白，绮之确实没有什么亲近的人在天界。因此若是以本相直接接近自己，恐怕麻烦诸多，南望乙都不一定肯让他一同行动。而且当时陆离恐怕也会吓一跳。从这个角度考虑，陆离觉得最初那样是明智之举。
此番闹剧结束，陆离来到绮之正殿，打算找个地方总之先睡一觉。
“你睡里屋吧。”绮之给陆离铺好了床。
“你呢？”
“我去睡外面，有事随时叫我。”
“哦。”
说完，二人分开，陆离在里屋四仰八叉躺着，想着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又想到明天要去面对陆聚，想起很久以前的那些事……
横竖睡不着，陆离从床上跳下来，干脆起来走走好了。
出来后，发现绮之并不在外面，陆离正奇怪，立刻在不远处听到了水流的声音。
顺着声音，陆离过去，发现那是一汪浴池正在散发热气，浴池中间有个人，他的背部有许多天条痕，而在那黑漆漆的天条痕下，还藏着许多陈年旧伤。
“绮之？”陆离轻轻喊了一声。
似乎没有料到陆离会过来，绮之惊讶地转过身。
“陆离？你为何……”
陆离看见绮之没穿上衣，浑身湿漉漉的，脸上也被浴池里的水汽蒸得有些红，此时，正在一点一点滴水。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3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