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故人相见是非错 忆起浮华如往昔 ...
-
第二章故人相见是非错 忆起浮华如往昔
鬼街上的装扮，一向以黑色为主，通常是漆黑的瓦片搭建而成的瓦房，亦或是在暗夜之中不显色的茅草屋，唯独一个用青砖琉璃瓦片搭建的酒楼，在黑夜中尽情展示着自己的流光溢彩，那就是万鬼窟。
这里有豪掷千金博美人一笑的富豪，也有以笔杆为生的墨客，更有流连忘返，不知何所的醉鬼。或许，这就是鬼界最后一个能够真正令人开怀大笑的地方了。
但此时，坐拥万鬼窟的鬼界第二富豪千面鬼，正面露愁容，思索着现在的困境。“青衣伞鬼，我去哪给你变啊！”千面鬼小声嘀咕着，不过看着那男子拿出的一箱东西，他还是决定小试一把。
“看公子相貌濯濯，不似凡品，约么着不像留恋这等烟花之地的，想来，也只有伞鬼才能让您光临寒舍。不知公子名讳？”
“若是万鬼窟也叫寒舍，怕是别的地方都叫废墟了…”黑衣男子坐下环顾四周，光那一张黄花梨木小桌就已经不是常人可比，更别说屋内精雕细琢的屏风满墙满壁，皆系珍惜随依古董玩器。“我姓吴，单名一个晟字。”
“不知吴公子为何对伞鬼情有独钟，我万鬼窟不缺技艺高超之人，何必自挂东南枝？”
吴晟没说什么话，只将那盒子又往桌子中央推了推。
“去请青衣伞鬼来。”千面鬼向一个小厮低语，小厮一愣，转过身子走出屋子，不一会儿听到敲门声，“想是伞鬼到了。”千面鬼正欲开门，却见罗刹一根罗汉钉从他眼前飞过，“一笔生意而已，您何须弄虚作假。”
“弄虚作假吗？”
“听门外的声音，就不是单单一人，毕竟朋友一场，你我都是相互熟悉的。青尧，不如你让他退下，你我好叙叙旧。”吴晟掏出自己的武器，放在桌面上。
“原来是故人…青尧这个名字可不如千面鬼一样如雷贯耳，既然是故人，为什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青尧笑了笑，看向那枚罗汉钉。
青尧拔出那枚罗汉钉放在吴晟的面前，“吴晟，无诚，我是该感谢你给了我一个提醒，还是该惋惜，又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变成了内心凉薄的杀手。”
“墨晔，你说对吗？
“青尧，好久不见。”墨晔将自己的帽子摘下，露出一头银发，然后招呼小厮上了茶。
“两千年不见了，你怎的有闲心跑到我这万鬼窟快活什么，不怕底下那群小鬼对你下黑手吗？”青尧看着他随心所欲的样子，取出了腰后的皮鞭放在桌子上。
“区区几个恶鬼，不足挂齿。我近来丢了些东西，想着你这里能有。”墨晔轻抿了一口茶，然后摇了摇头，“味道不怎么样啊！”
“已是鬼魂，又怎么会品得了茶，况且，这万鬼窟中，谁人是为我这茶水慕名而来，你不也是有所图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总不能是和青衣伞鬼旧情复燃吧！”墨晔的笑容中多少带了些苦涩，曾经的偏偏才子也放下了自己的高傲与固执，在这里开着玩笑，缓和气氛。
青尧看着他，也感到些许心酸。“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两千年前，我自然不会拦你。伞鬼确是我门下的，那也是两千年前了，但是如今已经离开万鬼窟，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
“可你，掌握着万鬼窟一众小鬼的性命身家，讯息来源广泛，总会有点消息…” 墨晔看着青尧，“以此种方式威胁，的确不是我本意，希望你能谅解。”
“虚伪，两千年不见，你终究是要把从前情谊撇的一干二净了。”
“前尘往事，哪里是可以随风散去的。”墨晔看着窗外的场景，久久不能回神。
青尧顺着他的目光跟随而去，万鬼窟的门口，是无妄的赌徒徒劳的扒着大门，是千年的情种肖想着不属于他们的美人，是为了生计努力拉客的小厮，万鬼窟的美好就像是萍水相逢的露水情缘，只能望梅止渴，不能精雕细琢。
“走吧，去别处寻寻，我这里关于他的消息不多，但我想，若还有缘分，总归会见到的”
出了万鬼窟大门，墨晔内心思索“缘分未尽，鬼界哪里有缘分可言？”
但缘分确实是无隐无踪的线，勾连着世间万物，也包括着苦苦挣扎的你我。
萧瑜走进地府大门，自小白一事之后，他就被摩耶勒令休假一周，今天刚好是上班头一天。一周不见，萧瑜看着地府的一切都格外亲切，连门口张牙舞爪的獬豸都可爱许多。
从大门走进去，正巧看见了押送魂簿的第十殿殿主——柏聿。
“你又忙着送魂簿啊！”萧瑜看着一车车魂簿从身边经过，又看着柏聿还在不停地往车上放，不禁摇了摇头。
“没办法，这不是到月底了，宝泉局那边速度太慢，堆得又多，全压在这里出不去，我若是不送到冥王那边，恐怕人间的出生率又要再创新低了。”柏聿说着又放了许多魂簿，“忘了告诉你，摩耶找你，你就跟着车去吧。”
“他找我作甚？我可是过了地府考核的。”萧瑜询问道。
“这不是你的去处还没定，总不能让你一个罗刹真的看大门吧！总要派你去个好地方。”柏聿解释说。
萧瑜走进冥王殿，正看见绿衣小厮在案前登记着什么，他赶紧往柱子后面藏，与摩耶对视一眼，无声询问着。
良久，等绿衣小厮走后，摩耶叹气，“萧瑜啊…你可知刚才的是何人？”
“绿衣翠眼，想必是青大仙那一门儿的人，来兴师问罪吧，是想将我萧瑜送向哪个地狱走走啊？”
摩耶避开他的质询，转而递给萧瑜一个账本“我地府如今大大缩减开支，十大殿已经简化为三个殿了，除了第一殿和第十殿掌管魂簿之外，寒冰地狱，血池地狱，黑绳地狱，热脑地狱，铁网地狱，唤大地狱以及其他十六小狱，统统合并为了惩戒司”
“哦？与我又有何干”。萧瑜看着那账本，还是皱了眉。
“你的去处自然也是脱不了干系，我为了缩减开支，都把殿前的獬豸还回去了，我们地府的存亡危机，恐怕就在今日了。”摩耶看着萧瑜，悲伤的说道。
“所以，您是让我出去烧杀抢掠，还是让我陪着柏聿一起管钱？”
“都不是，都不是。”摩耶看着萧瑜，开始盘算起来。
“按地府的月例来说，历任冥王领一万魂币，到了我这里，自动缩减为八千，接着就是十大阎罗，六千魂币，然后就是你鬼界修罗萧瑜，领五千魂币，剩余的孟婆，黑白无常，已经下属鬼差，和十六小狱主司，介是在三千魂币一下，一千五魂币以上。有特殊称号的格外加钱。”
萧瑜心里合计“那我的月例，怕是比那五千月例高吧！”
摩耶拍手“这就是问题所在啊，你是我们特地招聘而来，名声在外，又通过测试，本身就有五千魂币，另又有恶鬼称谓，追加五百魂币，再加上地府每月赏金，等等，你的月例，应该在六千左右。”
“那，我自己降降月例？”
“唉，怕是不能这样轻易摆平啊，绿衣使司说，就不让你拿钱消灾了，让你多干些活，拿多少魂币，干多少事情。”
萧瑜听着有些疑惑“意思是我不光负责狱吏，还要干点别的活，只要我会的，可以帮着少来点。”
摩耶心中暗喜“等的就是这句话！”
“也不是什么脏活累活，你连本身的狱吏都不用做了，只是换个地方，去地魂殿当个主司即可。”
“地魂殿，就是那个掌管第十殿的地方，那地方有去无回啊！”萧瑜的脸上充满了抗拒。
“赶人可以，不能那么绝情吧！”
“也不是绝情，地魂殿素来恶名在外，新来的鬼差都不乐意过去，现在人员正空缺着，现在地魂殿里面，除了殿主，剩下的都是女使，见不了大场面，平日也怎么不忙，顶多就是处理一些达小事，你去了，吃不了亏的。”
“而且，这也是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方法，地府也好和青大仙内面走动，若你执意回来的话，待个两千年就行了。”
听着摩耶的语气，萧瑜知道自己没得选择，“好，我答应你，明日就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故人相见是非错 忆起浮华如往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