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除夕 ...
-
寒假如约而至，曲鹤几人并未再去自习室，而是在家自主复习。
由于放假时间较晚，距离除夕夜还有两三天，曲鹤想着抓紧时间再看看书做做题，闭门在家学了两天，除夕当天才闲下来。
今年的除夕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不过今年除夕夜跨年队伍多了不少人。
温景序带着曲鹤，郭晴一个人来的，三人人到得比较早，只有伊楠领着伊柠和另外一个男生姗姗来迟。
在场的除伊楠之外，只有温景序认识那位男生。
曲鹤问：“哥，那是谁啊？”
“伊楠高中同学，方柯。”温景序道，走过去和方柯打招呼。
曲鹤顿了顿，方柯？
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不，不是听过，是见过。
她当时看不清，循着印迹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对了，一模。
一模第一堂语文考试时，她检查完答题卡后实在无聊，一边整理试卷一边看时间，她将试卷对折，往课桌的左边移了移，右下角有块地方像是拿什么东西刻过。
她低下头来仔细辨认。
是一句话，用东西刻上去的。
“……喜欢方……柯。”曲鹤低声念出刻字。
“喜”字已经残缺，只剩上半部分，而后面三个字虽然完整，但刻字的主人仿佛不敢用力，只浅浅刻了一层，都快要看不见。
“喜欢”前面的字被黑色笔厚厚的涂了一层，想必是刻字主人的名字，不过这只是猜测，因为依据字迹根本辨别不了是名字还是其他。
「永远喜欢方柯」
「没人喜欢方柯」
等等等，这些也不是没有可能，窥探别人秘密的事曲鹤没有兴趣，看完就忘在脑后了。
今天听到“方柯”这个名字，她着实小小的惊讶了一下，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在考场课桌上见过的那两个字。
温景序见她没跟上来，回头叫她：“鹤鹤，怎么了？”
曲鹤回过神，抬脚跟上去，“哦，没什么。”
人到齐后，一行人朝着目的地去。
伊柠和郭晴跑来拉着她到处跑，温景序则和两个男生跟在她们身后。
方柯以前也在竞赛班待过，和温景序认识，伊楠与温景序不对盘的日子都是他在中间打配合。
温景序说：“听说你没选你以前想学的土木专业？”
方柯点头，“是想学这个的来着，后来和家里人综合商量了一下，改选临床了。”
伊楠想起什么，问：“从前不是有个小学妹老跟在你身后么？你俩怎么样了？”
温景序对此并不完全知情，只大概了解那个学妹和他一样在南城中学。
方柯面色冷俊，似乎提起所谓的学妹他并不十分有印象，想了很久他才长长地“啊”了一声，说：“她啊，我大一上半学期就没听过她的消息了，谁知道她去哪了。”
“学妹？什么学妹？”伊柠与好姐妹扒过来，抓着伊楠问个不停，“谁的学妹？”
见有人围过来，方柯干脆不说话，轻飘飘地看伊楠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
伊楠按着伊柠的头往后推，“玩你的去。”
“呵呵，不说算了。”伊柠拍开他的手，拉着郭晴曲鹤二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临走前曲鹤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方柯，察觉到右方一道淡淡的目光，她扭头看过去，温景序正嘴角含着笑看她。
曲鹤收了视线，有种被抓包的心虚。
今年大家都已经成年，看完零点的烟花后，有人提议去吃宵夜。
因为只有伊柠未满十八岁，所以她只能喝饮料，郭晴和曲鹤两人考虑到还没毕业，干脆也陪着她喝饮料。
男生对此没意见，酒只是宵夜的辅料，没有太大的作用。
虽说是这样，他们没有少喝，尤其是那个叫方柯的，到结束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
伊楠踢了他一脚，“不能喝猛灌什么，借酒消愁装给谁看。”
温景序酒量不错，加上他要带曲鹤回家，所以喝得很克制，整场下来只有一点微醺。
这下倒了一个人，曲鹤看了下情况，伊楠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估计跟温景序差不多，说：“晴姐跟我们一起吧，我和我哥把你送回去再回家。”
郭晴点头同意，伊柠也赞成：“好，我和我哥把这人送回去，你们注意安全啊。”
“你们也是。”
把郭晴送回家后，回去的路上温景序仰头靠在靠背上，闭着眼醒神。
曲鹤看了看车窗外依旧灯火通明的街道，问：“哥，今天伊楠的同学叫方柯？”
温景序掀开眼皮瞥她一眼又闭上，“嗯，怎么了？”
“他名字是哪两个字啊？”
温景序这才睁眼，不是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到家楼下了。
他说：“先回家。”
从出租车上下来，温景序去牵她的手，曲鹤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见他皱眉，又把手送过去让他牵。
温景序顿了顿，转而隔着衣服去握她的手腕，说：“‘方’是常见的姓氏，‘方才’的‘方’，‘柯’是‘南柯’的‘柯’，你问这个做什么？”
是她在课桌上看到的那两个字。
“啊，没什么。”曲鹤想到看烟花前男生们在聊的学妹，她又问，“是不是有人喜欢他？”
温景序诧异：“你怎么知道？”
“猜，猜的。听你们谈话的内容加上方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猜得七七八八了。”
听见“要死不活”四个字，温景序笑出声来：“要死不活，你倒形容得好。”
曲鹤“嘿嘿”笑了声，拽住他羽绒服的一角，“给我讲讲呗，哥？”
温景序捏了捏眉心，抬手弹了下她的的额头，“有什么好讲的，现在先回家。”
“不说也行，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曲鹤对这个兴趣不大，不过看方柯那样，估计不是什么好故事。
若是他的过失，只能说他活该。
她看了眼温景序，想起今晚他喝过酒，便问：“你还好吧？看你喝了不少，怎么不醉？”
温景序握着她手腕的手下滑，与她掌心贴着掌心，他微微用力，手指扣进她的指缝，“没良心，才想起关心我？”
一阵酥麻遍及全身，她本能地想要抽出手，温景序不让，“牵一下也不许？”
曲鹤想，算了，随他去。
反正放假，做什么梦都没关系。
正要点头，温景序说：“别挣扎了，我就牵牵，什么都不做。”
曲鹤说：“难道你还想做别的？”
温景序沉默，一双眼睛盯着她，平静的眼神底下暗藏风暴，“想，但不能，所以我在忍。”
曲鹤心里一咯噔，闭嘴不说话了，老老实实地让他牵。
“我有这么吓人么？”温景序说，“放心，做别的也不会太过分，顶多亲一下。”
曲鹤张口就来：“那你还挺能忍。”
温景序抬手绕过她的肩背，将她扣向自己，手握住后脑勺，与她额头贴着额头，轻笑：“你少说几句。”
他这副样子放在曲鹤眼里，魅惑力十足，她仰头想去亲他的脸颊，结果临时起意，轻轻贴了一下他温热的唇角。
温景序直接僵住，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连忙推开曲鹤，“你先上去，回家。”
曲鹤笑起来：“你自己让我少说几句的。”
温景序扶额，“我醉了。”
“你没醉，我也没醉，大家都是成年人，这没什么。”曲鹤不以为意地过去扶他，“我也没做过分的事，影响不了我。”
才怪。
她已经预想到今晚梦中惊心动魄的场景了。
曲鹤叹了口气，心想都是小事。
温景序和她一边上楼，一边道：“你有做渣男的潜质。”
曲鹤：“？？？”
贴一下嘴角就能做渣男？
她安抚地拍他手臂，“放心，渣不到你身上，我肯定是直男。”
“胡扯。”温景序扫她一眼，把她推至家门前，拿过她的钥匙开门，“回家好好休息，清空一下脑子。”
“好。”曲鹤刚说完，温景序就把钥匙扔给她，把人推进去，从外面关上门。
曲鹤看着漆黑紧闭的门，一脸问号，她怎么了就要清空脑子？
林晓芝曲兵还没回家，不知道在哪里进行娱乐活动，曲鹤洗漱一番躺进柔软的床。
原本还担心做些乱七八糟的梦，结果脑袋刚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
一觉起来浑身清爽。
第二天一早，曲鹤被手机消息声给吵醒。
一水的全是新年祝福，和伊柠郭晴的小群里消息爆满，她一一回复祝福后才点进去看。
看时间是她睡着过后聊的，两三百条消息，曲鹤翻了许久才翻到源头。
一开始是另外两人在群里报平安，还问了她到家没，她一直没看手机。
过了大概半小时，伊柠突然发：『惊天大八卦！错过的别后悔！！！』
郭晴紧跟时事：『什么八卦？放个耳朵。』
伊柠：『今晚的方柯记得吗？』
郭晴：『嗯，记得。快说，打字快点。』
曲鹤慢慢往下翻，突然看到一行字：『我们学校一个学姐，喜欢他好多年，方柯一直不为所动，人家走了他才开始后悔。』
她立马翻身坐起，那位学姐莫非就是她在课桌上看见的刻字主人？
曲鹤往下翻——
学姐叫云绯，小学时候与方柯是楼上楼下的邻居，一开始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是上下学偶尔会碰到。
云绯？
曲鹤仔细回忆课桌上被人涂抹掉的那一小块地方，没有被完全遮住的地方似乎能和这个名字对上。
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带着这个猜测她继续往下看。
一如每个平常的工作日，云绯上学时下楼梯没看清，摔了下去，方柯正好在她身后，帮了一把。
自那之后，她总会早早地站在他家门口，等他一起上学。
方柯父母事业蒸蒸日上，很快搬离了原来的住处。在离开前，云绯鼓起勇气找到他，什么也没说，只说留一个联系方式给她。
后来辗转过了很多年，方柯都快忘了这号人，云绯在他去高中的必经之路上偶然撞见他，她当时追上去问方柯还记不记得她。
据方柯说：过了这么多年，谁会记得无关紧要的人？
方柯比她大一岁，他高二时她正高一，两人学校还不一样，这也不妨碍她去找他。
云绯为了让他记住她，花了整整三年时间。
但在方柯大一那年，云绯突然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不，是从所有认识的人的生活中消失，没有人知道她如今在哪里，过得如何。
曲鹤看完一阵唏嘘，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从知晓，昨天晚上方柯的种种行为让她觉得这个人仿佛情深意重。
可不知怎么，曲鹤总觉得事实并非这样浮于表面，是有人在撒谎刻意隐瞒了什么，还是真就像故事呈现的那样，云绯只是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而且她异常笃定，将“喜欢方柯”这句话刻在桌上的人就是云绯。
那么课桌上被人刻下的情意，方柯他知道吗？
曲鹤想了想摇头，那份情意永远地留在了昔日云绯待过的教室，坐过的课桌上，他知道或是不知道都已经不重要了。
卧室门被敲响，是林晓芝。
“鹤鹤，起床了没？”
曲鹤放下手机，“起了，妈妈。”
“景序找你呢，赶紧洗漱，别让人家等久了。”
曲鹤穿衣服的动作一顿，立马倒在床上不起，“妈，我头有点疼，你帮我转告一声，有什么事手机联系。”
林晓芝奇怪：“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头疼？”
“可能昨晚着凉了，我需要休息会。”
温景序收到这个消息时，轻轻皱了皱眉，说：“身体不舒服？”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除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