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堰难得清几许》黑糖珍珠不加冰

9、第 9 章 “公主，现

　　“公主，现在用膳都不等我了嘛？”萧十堰看着她跟卓宣吃得欢莫名有些生气。

　　沈河清与卓宣面面相嘘，卓宣的嘴巴边上还沾着鸡丝上的肉沫。

　　沈河清看萧十堰有些不快的样子，她放下刚夹起来的一块芙蓉豆腐。“你不是说让我先来用膳吗？而且你一直不回来，我们就先吃了。这也不行啊？”沈河清撇着嘴巴委屈巴巴。

　　萧十堰蹙眉，确实是他让公主先去用膳的，可是她跟卓宣两人混在一起大快朵颐的样子，显然都忘了还有一个他了！

　　“那公主继续吃吧！”萧十堰在沈河清身旁坐，下一秒萧十堰扭头摁住还在疯狂进食的卓宣的筷子， “卓小侯爷饿死鬼投胎？吃这么急干嘛？”

　　卓宣一拍桌子想站起来，萧十堰抬眸盯着他。只见卓宣像只泄了气的大气球一样，又慢慢坐下来夹菜的动作斯文起来。这一系列动作看的沈河清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沈河清马上低下头，偷偷地笑。

　　卓宣看了沈河清一眼，轻哼了声，似乎对她的偷笑很不满意。

　　“哼唧什么！都把公主教坏了！来人，扔出去！”只见六儿身后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几个暗卫，架着卓宣就往外走。

　　“哎，哎，干嘛呀，河清救我，河清！公主救我！救我啊！”卓宣跟个小鸡仔似得就被两个暗卫拖了出去，隔着房门都能听见他的哀嚎。

　　“十堰哥哥，你要对他干什么。”沈河清听着外面的哀嚎声响起。

　　“我能对小侯爷做什么，送他回家罢了。公主继续吃饭吧。”萧十堰跟没事人似的，低头给沈河清夹起菜来，

　　萧十堰夹菜的胳膊上攀上了一双玉白的手， “十堰哥哥，我知道你看不上卓宣，觉得他不学无术，毫无建树，只靠着家里的荫封度日。可是，从宫里出来后，我就他一个相识的朋友了。而且你看这长安城里的世族子弟大多不都如此嘛？况且他比起那些欺男霸女的世家子弟，难道不强得多吗？”

　　萧十堰叹息一声， “公主。你从小从宫里长大衣食无忧，受人供奉。自不会明白有的人倾尽全力只能升得个芝麻小官，而有的人什么都不做就能荣华富贵得人尊敬。”

　　沈清河约莫能感受到萧十堰的认真，他俊美的脸庞神色十分凝重， “我手下的一个副将为了守护北境，拖着敌人为援军争取时间。他以一敌十硬生生地托住敌人半月。后来援军到了，发现他时，他倒在血泊之中，奄奄一息，没了条胳膊。半边城池染成鲜红，身后士兵死伤大半，尸横遍野！”

　　沈河清听得揪心，手微微用力攥住萧十堰的衣袖。萧十堰眼眶微红看她一眼继续说下去， “那位副将被捅在心口边一枪，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流。原本应该早就昏死过去了，可他却一直坚持到亲眼看见援军的旗帜才晕了过去。"

　　萧十堰低头问沈河清，“你知道他为什么能坚持那么久吗？”

　　他自问自答，“因为信念！因为他必须得看着这城池有人替他守下去，他的任务才算完成！”

　　“后来他命大活了下来，可他却在那次战役中，失去了一条胳膊！他的右臂无法再持枪，他可是我们军队里的枪神！就是这样，后来他也不过就封了个末等将军！”萧十堰说到这，掩饰不住心中的不满，为那位将军叹息。

　　“而像这样的事数不胜数，你若看过烽火连天的战场；见过怨声哉道的百姓；流离失所的难民；还有那血肉模糊的亡兵！你便知道比起敌人，那些欺男霸女不学无术的世家子弟有多可恨。虽卓宣没有欺男霸女，可他却也是正值壮年，却学那些子弟盛气凌人，居高临下之态，那样不学无术白拿俸禄的世家子弟真是白吃了皇粮。我委实看不上他！”

　　沈清河簇着眉头，心上像有什么东西压住一样，她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忽然明白了萧十堰为什么有些世家爵位，还不顾安危非要去战场厮杀的原因。

　　“十堰哥哥，对不起！”沈河清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萧十堰微眯双眼，不懂她的话，“与你何干？”

　　“我是大启公主，战士们是为大启而战，我自当是愧疚的！”沈河清低着脑袋， “说来，我也如那些世家子弟一般享受着供奉，整日吃喝玩乐无所事事。而边疆的战士们却在为我们厮杀流血才换来我们的安稳生活！”

　　萧十堰扶住沈河清的肩膀，将她的身子转向自己， “公主！你能这样想已经很好了。身为女子，虽不能上战杀敌建功立业，但却也会有自己的价值！上到母仪天下的皇后，下到普通人家的百姓，生儿育女，打理家业，也不是易事。古来，女子名留千古的也不在少数，像长孙皇后，妇好，卓文君，巴清，俞大娘也不比男子差！只要一有志气二不懒惰，纵是女子也是女中豪杰！”

　　沈河清听得莫名热血沸腾，重重地点点头， “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萧十堰顿了顿，随即笑了笑，“公主啊！能每日好好喝药就是做的最好的事啦！”关于她，他还真不想让她受干任何事，受任何辛苦。

　　沈河清不好意思地低头， “啊，这算什么啊！”

　　“那公主把今天的药给喝了吧！”萧十堰言笑晏晏地把药推过去。

　　沈河清慕然抬起头，盯着那药碗脸一下就苦了下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