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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无人性
“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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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河清头募地一疼,脆生生的咚地一声。她只觉得头晕脑胀,好像说不出话来了,模糊间她觉得马车应该是翻了,她活动一下胳膊却完全动弹不得,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
她只朦胧中听见外面似是云儿的声音在喊她,“公主公主,公主,快把马车掀开!”幸亏得云儿今日说,想跟着外面看看景这才没一起砸进马车里。
沈河清只觉得外面吵闹喧杂,许久后喧杂声愈见清晰。,上的衣服因为摔碰已经有漏风的地方。
随着打下来外面合力一声“起!”,外面的阳光直直打下来照在她身上,刺骨的寒风却从破掉的衣缝中钻进来,一时间沈河清觉得又暖又冷。
“你们怎么驾的马车?可知道我们这车里的身份何等尊贵!“凌王府的车夫在凌王府已经做了大半辈子了,身为王府的人即使是下人,时间久了,也多了几分比其他普通勋贵人家的优越感!更何况这车里坐的还是长公主,且不说这长公主还是不是名副其实。可总归是自家世子看中的人,平日里又多宝贝他们可都看在眼里,这要是在自己手里出了事,那他还想好好混下去?
对面马车的车夫倒没说什么,只等着自家主子开口。两车相撞,沈河清的马车翻了,对面的却还好好的。其实这倒不是说沈河清倒霉或者车不好,只是马儿受惊时对方马车的车夫控制马儿得当罢了。而凌王府的马夫虽然也驾车很久了,可这边情况下却有些束手无策,只能赶紧自己抛下马车,任由马车翻了!
沈河清被云儿扶起时,对方的马儿也堪堪平稳下来,凌王府马夫刚喊完,对面马车上的帘子被掀开,一白色身影从马车上毫不费力地跳了下来。待那公子站定一看,一身白色长袍,领口的款式是交领襦,外面套了件同色外敞。裙袍下摆百褶样式,腰间带边还用刺绣花样镶了边,头顶带了个玉冠,其余的乌黑长发披在肩上。手持折扇,飞眉入鬓,肌肤白皙,阴柔之美扑面而来。
“姑娘可有伤到?”沈河清看着眼前这位,他倒是比她更像姑娘些!
沈河清摇摇头,“啊!没事,马车怎么忽然翻了?”她问马夫,也问面前这位公子!
马夫还没说话,那位公子便开口道,“是她们忽然跑出来,惊了马儿,马儿乱窜才撞到了姑娘的马车。”沈河清顺着那公子的折扇看过去,一男一女跪在地上,女子看起来比男子大些,应该是他姐姐或什么。那女子的脸上一边红肿着,而那男子便在一旁紧紧地抓住那女子胳膊。
“姑娘的额在流血,要不先去看看大夫?”撞她马车的公子在一旁瞧着她的额,语气温和,倒让沈河清有几分好感!
沈河清摇摇头,“奥!先等等,先看看她们什么情况!”沈河清看着那跪在地上的男女,那女子的衣裳破破烂烂,不是说本来衣服就不好,而是看着像被撕成这样的。沈河清抬眼看看这是何地——醉花楼!这不是妓院嘛?难道是强抢民女?光天化日,天子脚下,这京城的治安已如此这般了!好歹她今天也是受害人,问问事情缘由也是正当。若有什么冤情,她听听或能一帮!
沈河清上前扶起那女子,将自己身上的萧十堰的斗篷披给她。“姑娘,你们这是怎么了?”那女子只是哭却不曾说话,而一旁紧抓那女子手的小男孩显然对她一脸敌意。
周围围得都是看热闹的人,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推推旁边的人从人群里走出来,扭着丰满的身躯,手挽挽耳边垂下的头发,“怎么?别在这给我来这套,麻利地上去给我等着接下位客!你那个倒霉翁把你卖进着醉花楼,连着你弟弟我都给你安排到伙房烧火,供你姐两吃喝无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等女子求那妇人,那妇人身后已出来3,4个壮汉,把那女子拖在地上就往里走。沈河清看明白里,这是□□接客时趁机想跑,想来突然冲出来惊了那位公子的马车与她们撞到了一起。
沈河清看清楚了事,这种事不是她能管的,毕竟妓院里这样也不违反律法。沈河清只是看那女子被拖在地上的模样实在心里不好受。
“姑娘!救我!”那女子猛挣开那些人,连滚带爬扑过来抓住沈河清的脚踝。这一下子吓了沈河清一跳,她下意识小声,“啊!”了声,云儿抓经过来要掰那女子的手,可守在一旁的小男孩却不干了,一把朝云儿扑过去要咬她。
沈河清见状也生了气,倒不是因这女子,而是这女子旁的男孩,竟还想咬人。沈河清猛地抬脚,挣脱开那女子,转身推开扑在云儿身上的男孩,她气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还咬人,你是属狗的嘛?”沈河清骂完带着云儿就要走,那女子看沈河清走却穷追不舍继续扑上去抓住她,“姑娘,我知道您一看就是大家里的姑娘,求姑娘行行好,买了我当个粗实丫头也行!“
沈河清没来由却觉得好笑,她身边的小孩要咬云儿,而自己也不过跟她只是一面之缘,自己凭什么就得买了她。沈河清刚想抱怨,便听那女子说,“姑娘别跟我弟弟计较,他脑子不好。我们姐弟被父亲卖进这来,自从来这,日日打骂!”说着她解下沈河清给她批的那黑色斗篷,露出胳膊来。那道道红痕,她一看便知那时什么,因为她也曾受过!女子声泪俱下,实在可怜,沈河清倒看着那鞭痕动了恻隐之心。
那女子又跪地祈求,“还有这指间!”女子抬手,指甲红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挤过,有些发肿,“那女子狠狠地说,“这,这是用银针刺入甲肉里。”那女子说到这忽然不管不顾起来,她瘫坐在地上,“十指连心之痛,一针一针扎进甲肉里。若痛晕了过去就用水泼醒再扎,一直扎到我愿意接客为止。为了不让客人看见这手上的鲜血和血痂,他们生生用薄薄的铁片将指甲里的血痂剔出来,再将我的手泡进特质的药水里止血。”
沈河清在一旁听的头皮发麻,云儿和那对面马车的公子都站在沈河清身后。云儿下意识看看那女子微微红肿的指甲,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染了什么好看的甲红,云儿心里的震撼难以言表,那公子也蹙着眉连连叹息。一旁听着众人也纷纷骂道太无人性。对面马车上的帘子被掀开,一视线看过来也悄悄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