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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下手早
平宁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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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宁郡主的车马熙熙攘攘,虽只是庶妃,可总归也算是和亲之女,大启也得给个体面。
沈河清今日才得见那平宁郡主的样貌,出嫁从夫,她身上已换上了北燕皮毛所制的服饰。沈河清到未曾在她脸上看到不舍与哀怨,却也没有女子出嫁时的欣喜。她头微微低着,身子却挺着直立,面色平静不喜不悲。远远地看着那平宁郡主,沈河清莫名觉得她倒是有些英气,五官立体,下颌清晰分明,尤其是那秀挺的琼鼻和微抿的唇峰勾勒出一丝冷意。
加之她站立在那挺拔的仪态,忽然让沈河清从她身上一闪而过萧十堰的影子。一样的沉着冷峻,一样的无喜无悲,如冬日雪梅,饱经风霜,仍独立枝头。这样的气质倒不像去和亲,倒像是个女将军出征!
“宇文世子,望能善待我大启女儿!”萧煌奇对这平宁郡主倒是没什么多的在意,不过终归是大启儿女,话还是要说到。况且宇文邕闹的这出也太过奇怪,和亲公主不成转身酒后乱性强要了个宫女,倒是没想到还能发生这样的事!
宇文邕事后曾解释自己似乎被下了药,萧煌奇闻言直接怼他,“怎么宇文世子这是酒后不认账了,在皇宫之中世子若真有什么需求大可直说,这般明目张胆就在皇宫中强占宫女,视我大启为何地!”
宇文邕说的话萧煌奇倒也半信半疑,但不管宇文邕的话真伪,他都不能把眼下原本占理的事,说成不占理的。本来是外族世子强要大启宫女这般北燕无礼之事,若要演变成大启有人恶意下药,那事情可就反转过来了。
更何况不管如何说,他都真真切切看见了宇文邕伏在那女子身上,这事还被合宫传了个遍。他身为大启皇帝若放着不管,那不让天下人说大启无能,女子可随意被北燕凌辱。
宇文邕口说无凭,这又是在大启!他只好改口道,“我愿求娶那女子,求为庶妃,日后礼遇有加。”
萧煌奇哼笑一声倒还拿乔,“那人家女子还不一定愿意呢!”
宇文邕叹息一声,他也知道皇帝在拿乔,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陛下,眼下也别无他法,我知道出了这样的事,我需有个解释。可除此之外,我也没什么能做的,倒不如以此为契机,结秦晋之好。那女子只是个宫女嫁与我,也不算大启下嫁。若陛下仍不愿意,我再无他法!”
萧煌奇装作无奈,“唉!世子此番确实不妥,不过念在北燕现与我北境倒是和睦,世子亲自出使我大启,倒也还算有诚意。朕也念及那女子的名声,也只能如此了。朕封她为郡主,也算提提她的身份,嫁与你也不算太寒酸!另外,大启男婚女嫁都流行聘礼嫁妆,虽是和亲这些也不能免。嫁妆我大启自会一应俱全!”
“既我们要结秦晋之好,那本世子干脆跟皇上求个恩典!”宇文邕趁热打铁。
“说!“萧煌奇倒想看看他还想要什么。
“即大启嫁女有嫁妆一说,可否把贵国的丝织技术和耕种技术等当作嫁妆一起嫁过来。”宇文邕早就想求这个了,毕竟北燕多以猎食为生,衣物也多以动物皮毛所制,并不是想要就能自由产出的。
萧煌奇摇头一笑,心里暗暗叹这宇文世子倒也不是个草包,“宇文世子,大启的嫁妆自当是黄金白银,玉器,粮食,绸缎之物无数。你还想要根源上的技术,你给我们大启的聘礼有什么?”
宇文邕冷眸微眯,“陛下想要什么? “
“你北燕有什么?”萧煌奇反问道。
宇文邕募地笑了,说来北燕确实没有什么稀罕的,也就是马匹还拿的出手,“马匹!北燕马匹多年训化,汹涌善战。另外大启冬日也不暖和,动物真皮最为保暖,大启有能工巧匠加以改制必定精良,北燕野狐众多,野狐皮可拱手奉上。”(保护动物,只是小说而已!别当真!)
萧煌奇点点头,抬眸盯着他,神色威严,“北燕往后需恪守边境,不得随意进犯!”
宇文邕盯着朝堂上不怒自威的皇帝,确实他也没什么谈的条件,“好!”
如此一来北燕得了耕种的技术和纺织的技术,大启则得了马匹和每年进贡动物皮毛。
“平宁拜别陛下!”随着平宁郡主干脆利落的声音落下,和亲的马车缓缓启动。众人跟着一起往殿下走别,沈河清往前走了走想跟着送送。平宁郡主往后看了一眼,两人正好视线交汇。平宁郡主朝沈河清蹙了蹙眉,眼里忽然流露出一丝不舍,沈河清觉得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她疾步向前,装作嘱托两句,“平宁郡主一路平安!”
平宁郡主听她的话募地眼眶涌上泪来,沈河清蹙眉,看她这副样子,她大概也是不愿的。平宁郡主忽然拉住沈河清的手,“公主保重!”这一举动看得萧十堰心倒一紧,他连忙上前想将沈河清拉回来。可不等他碰到沈河清的衣袖,平宁郡主便已放开了沈河清,弯身上了马车。
“清儿!”萧十堰站到她身后,担忧地问她,“你没事吧!”
沈河清摇头,“我有什么事?“
萧十堰叹气,“你干嘛上前去,万一她心有不甘捅你一刀呢!”
沈河清没说话,神色看不出喜怒,“嗯。”
“唉!”一旁的谢冲看着远去的马车摇头,“又是一个可怜人儿啊!”沈河清听闻谢冲的话攥了攥手心,若有所思眺望着远方逐渐消失的马车。
“清儿!外面冷,你去殿内等我会,我去交代点事我们一起回王府!”萧十堰还有点和亲的事的尾巴。
沈河清才不要等他呢,坐在殿里,人来人往没完没了的,“啊,我就不等你了,我先回去吧!”说完转身就要走。
萧十堰一把拉住她,附身靠过来,沈河清微楞,这旁边还有谢冲呢,他想干嘛?
一股温热从后背传来,“穿这么少,肯定冷了,披上这个吧!”说话间把自己斗篷给沈河清披上,低头给她系扣。约莫许久都没系好,沈河清能感受到谢冲以及来来往往宫女太监的目光,“十世子,好了没!”
萧十堰抬眸看她,“好了!”
“奥,那走了哈,云儿,快走”沈河清一把抓住云儿连连往宫外走,萧十堰的斗篷穿在她身上一飘一飘地。
萧十堰看着仓皇而逃的黑色背影心里不觉得觉得暖暖的,就像是在目送自己娘子归家似的。他等那小人的身影消失不见了才转头要走,一转头就看见依旧没走的谢冲正直直盯着他,“谢大人,有事?”
谢冲绕着他踱步上下打量着他,“我说,情况不对啊!怎么跟之前的氛围不一样了呢?十世子,不是十堰哥哥来吗?”
萧十堰不搭理他,谢冲好奇道,“吵架了?”谢冲忽然想到什么,他大呼一声,“不会是!”萧十堰冷眸射他一眼,他也察觉自己声音大了,立马低下声来,“不会是因为你那个侍妾吧!”
萧十堰觉得这老头甚是无聊加八卦,他翻谢冲一个冷眼,自己往殿内走。跟在后面的六儿却没跟上,他眼珠瞪大一股想听八卦的样子,“谢大人,您说的,什么侍妾啊?”
谢冲看看他,“就你们世子前两天的侍妾啊!”
六儿挠挠头,“我天天跟在世子身边,那个侍妾啊?府里连个通房都没有!”
谢冲蹙眉,按说六儿天天跟在身边不应该不知道啊。谢冲忽然联想到沈河清刚才的态度,萧十堰的亲密,“天哪,这十郎,让你早下手,也没让你这么早啊!”